妖妃预备役的年代日常
作者:雾眠
简介:
身为美人探子,妖妃候选人,姜娴在临门一脚的时候突然被人害死了?!
一朝穿越,姜娴表示不怕,想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轻功妙舞,什么不会?什么大场面没见识过?仅仅是换了个环境,她难道就被吓死了?
上辈子的人生信条是自立自强,只信自己,而世上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唯有银子!
姜娴表示挣钱她可以啊,手中有钱,心中不慌。
就在她要大展身手的时候:
爸妈说,十七八岁还是孩子,不用你挣钱,你想要什么告诉爸妈,实在无聊去读书、去玩儿都成,爸妈钱不够,你还有一二三四五六哥呢,他们都愿意给你零花钱。
一二三四五六哥:是的没错,小妹你要多少只管开口。
好不容易中意了个汉子,婚前他明明说,你说什么是什么,我的生活你做主!可是婚后,汉子说,不用你挣钱,没本事的男人才让老婆辛苦,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你想干啥就干啥,只要你开心就好。
生了儿女后,儿女说,不用你挣钱,妈,你就好好享福就是了,随便你干啥。
姜娴:你们……你们不要逼我!
第1章 醒来
姜娴只觉得自己陷入了天旋地转黑暗混沌之中,空茫黑暗的脑子里像是有一百个人在嗡嗡嗡的说个不停。
“……你不要怪我,要怪也只能怪你挡了别人的路。”
“长成这样,谁知道成日在县里是不是真的在上学。”
“姜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丫头片子,上什么学?”
“哎,你还别说,这上了学,又长成这样,指不定以后能嫁到城里去,以后不就是城里人了。”
“啧,真是打的好算盘,可惜她这个长相,说话的扭捏劲儿,妖里妖气的,一看就是薄命相。”
“……”
无数带着恶意和嘲弄的声音一起涌了进来,搅动着她神魂不宁。
突然之间,仿若亘古之中,乍然劈进了一束光,从那光束之中,也传来了许多声音,但却和之前的嘈杂不同,这些声音充满了温柔、焦急和关切,它们似乎带着强劲又镇定神魂的力量,将她从黑暗之中拉了出来。
“妹妹,小妹,你好点没有?”
“小妹,谁欺负你了,跟六哥说,六哥打不过,你还有那么多哥呢,怕啥。”
“小姑,我爹今天给我买了糖葫芦,给你留了一根,你喜欢吗?”
“……”
“胖丫儿,莫要睡了,该起来了。”随着这最后一声温柔的女声,姜娴似乎终于冲破了最后的阻碍,她倏然间睁开了双眼,只感觉眼前一片强光刺入,一片血色的模糊。
等待这血色褪去,便白蒙蒙的一片,一会儿后,那白蒙蒙也褪去了,姜娴终于看清了自己所在的环境:半掩的门扉,灰白的墙面,泥巴的地面,床的对面,靠墙之处,有一个木头的桌子,材质……很差,桌上整齐堆放的是书?!
姜娴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做梦,纸张很贵且难以大量制造,只在王亲贵族之中流转,根本不可能流落在外,怎么会出现在这么破败的地方?
她感觉自己头晕目眩,虚弱的很,只觉得自己这梦做的尤为真实。
便是做梦,姜娴的本能还在,她凝结心神,第一时间就是查看自身所处的环境。
可是她凝神查探半晌,直到头晕目眩再次袭来,她才作罢。
但刚刚那么一下,也已经足够了。
周遭,人不少,如今这时候是夜晚,这里好像是一户院子,正是吃饭的时候,一家人围在一处吃着饭呢,姜娴能闻到饭菜的香气,以及一家人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脉搏,脉象平稳,除了有些气血不足,没什么大毛病。
可是,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眼神眯了眯,好真实的触感,她又举起右手,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的手清晰可见,蓦然,她眼睛睁大,颇有些意外,她好像不是在做梦!
难道自己被人救了?
想到这次死里逃生,姜娴就忍不住气的咬牙切齿。她可真是太大意了,身为澜国培养的美人探子,还是其中的佼佼者,姜娴的使命是去魅惑敌国君主以达到为澜国通风报信、传递消息的目的,居然就差临门一脚,在即将被送进宫里的前半个月被那三个一直嫉妒她的女人给算计了,同为美人探子,她们有着共同的使命,却没料到,这还没合作呢,她们居然给她这个同一伙儿的下了毒手。
姜娴目光定定,如寒冰彻骨:等着吧,既然她还活着,定要让那三个小人付出代价。
难不成还当她姜娴是吃素的?
姜娴试着起了起身,虽然还是晕眩,但是好像比之刚刚一醒来之时好了点儿,不过还是四肢无力,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
她低下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这衣服……居然是上等的棉布?!
姜娴再次怀疑起自己的眼睛,她盯着那有着碎花图案,样式奇怪的衣服看了又看,脸色冷沉一片,这地方果然有问题。
若说之前那书册,姜娴还勉强忽略过去,那这衣服呢,还有这灯之中居然不是烛油,里面黑蒙蒙的,还有一种难闻的奇怪气味,最后,姜娴目光定格在床头边的小柜子上,上面放了一个巴掌大的小镜子,可是表面光滑无比,银白若雪,姜娴微微仰头,清晰的看清了自己的脸!
这镜子可是从海外漂泊而来的银镜?传说这银镜能照把人照的纤毫毕现?便是她们澜国的王族,也用不起这么大的银镜,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一个贫寒的农家?
正当姜娴脑中快速的闪过各种阴谋之际,“哗啦”一声脆响,是盆碗落地的声音,一下子把姜娴拉回了现实。
姜娴眉头皱起,循声看过去,只看见一个看起来眉眼舒展极为温柔白净的女子,大约有三十多岁,站在半掩的门扉之处,脸上满是惊喜,脚边是掉下去碎成三瓣儿的粗瓷碗,还有些黏稠的粥汤溅的到处都是。
姜娴一阵懊恼,随后后背处就惊出了冷汗。
刚刚想事情想的入了神,一个毫无功夫底子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她居然都没发现?这么懈怠,但凡这要是个对她有恶意之人,够她再死一回了!
只是,此人是谁?姜娴能看出她是发自肺腑的喜悦,看她醒来这么高兴么?
而且,为何对她如此的好?姜娴用余光瞥了一眼地上粘稠的米汤,这般白的米汤,只有江南的碧粳米才能熬出来,姜娴活了十七个年头,都没吃过三回,居然就被这么盛在一个粗瓷碗里,还被洒了?
姜娴忍不住舔舔嘴唇,她好心疼粮食啊。
那女人哪里知道姜娴如此复杂的心思,她似乎突然从狂喜之中回神,一把上前,对着姜娴就是一顿摸索,一边喊:“来人啊,咱家胖丫儿醒了!”
“哎,你别……”姜娴正想呵斥这女子,什么人这么大胆,一上来就对她动手动脚,大喊大叫的?
若不是她此时无力,那女子又太过于猝不及防的冲不过来,再者,姜娴在她身上一丁点恶意都感知不到,甚至都生不出那随时和她如影随形的警惕之心,这会子她肯定是要出手反抗了。
还有啊,谁是胖丫儿啊?是不是认错人了?
姜娴脑海之中有诸多的问题和理由,岂料,那女子的尖叫声像是开启了什么阀门,只一瞬间,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姜娴只觉得眼前再次一阵恍惚,恍惚过后,记忆归位,姜娴突然认出来了:哦,面前的女人好像是她娘,李秀英。
第2章 万草丛中一朵花
随着李秀英的一声大喊,打破了这个小院原本的宁静,然后,呼啦啦,姜娴也不知道怎么发生的,就很快,她就被里三层外三层包围起来了,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她这小屋子还装不下,外面还有七八个挤不进来的。
坐在她床边,占据最有利地位的是姜娴的亲娘,李秀英。
哦,其实是这具身体的亲娘,姜娴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能保持着一副刚睡醒的怔忡和懵懂,心中却是早就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记忆并不齐全,但也足够姜娴认清这一大家子人。
苍天呐,这究竟怎么回事,她是死了,然后借尸还魂了?只是刚这么一想,姜娴就自己否定了。
不是的。她还记得把她从混沌之中唤醒的那一道女声,就是面前这个“娘”的声音,对于她,哪怕姜娴肯定自己以前从未见过,但是再未有这些记忆之前,姜娴都对她升不起警惕之心,隐隐的,她能感觉到她从心底深处对她产生的亲近和亲昵。
这个身体也叫姜娴,一样的容貌,一样的名字,一样的声音,一样的生辰八字……
姜娴闭了闭眼,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不是还魂?她更愿意相信这是另一个自己。
佛家都说世人是有前世今生的,所以,这是她撞了大运,突然带着记忆重活了一回?
李秀英见自家闺女愣愣的,就是不说话,着急的摸着她的脑袋,一边摸,一边盯着她的眼睛和脸色,急切的询问:
“胖丫儿是不是还不舒服,头还疼不,二哥,你快来瞅瞅,胖丫儿是不是哪里没好全啊?”
姜娴看到她这回是真急了,本就秀白的脸色突然就急红了。
还未等自己反应过来,她的手就先一步动作起来,她抓住李秀英的手拍了拍,满是安抚的意味。
不仅是李秀英,默默挤在闺女的床前,还没捞着空说话的姜爱国立刻推开挤在这里碍事的小辈们,企图给他二哥让出一条大路,跟着喊:
“二哥你快来啊,胖丫儿眼珠子怎么不动,不会傻了吧?”
姜娴一回神,听到的就是这句,她将目光定在姜爱国身上,这是原身的爹,这里人称呼亲爹都是叫爸的,未等她脑子转过味来,她就听见自己忍不住不满道:“……爸,你说什么呢?谁傻了?”
话音刚落,姜娴彻底愣了,从记忆回笼,她叫那一声“爸”居然那么自然,明明之前从未见到过彼此,甚至,她抬眸看了看周围的人,一个一个又一个,不用多说什么,其中那弥漫回荡的熟稔和暖暖的情感,让姜娴陌生又有些无所适从,同时还有无法割舍的深深眷恋。
这些都是她的至亲?
姜爱国瞪着一双虎目,眼圈却是忍不住有点红了,自他闺女昏睡过去,他等她这一声“爸”,已经等了大半年了,如今可算等到了。
他声音立刻放柔,刻意压着,好像怕吓着女儿,如同哄孩子一般:“哎,不傻不傻,还是得让你二伯看看,头还疼不疼,疼的话咱们就去医院。”
正说着,后面一个年纪较大但是和姜爱国长得很像的男人提着个药箱子,就过来了,姜娴知道,这是二伯姜大铁,之所以看起来比姜爱国要老很多,是因为住在这个院子里的姜家三兄弟,她爸姜爱国年纪最小,比她大伯姜大山,二伯姜大铁小了近二十岁,倒是和她大堂兄二堂兄他们一般大,基本上姜爱国小时候就是自己的长嫂和二嫂带大的。
这一步小,就步步小了,她姜娴身为姜爱国的幺女,上面清一色的堂兄、亲兄,以及八个侄儿,年龄上更是比几个堂兄小了一大截,也就比自己的大侄儿小了一两岁。
就这配置,她真是想不得宠都难啊。
而事实上,她姜娴在这个家中,不,是在整个麦收大队,受到的宠爱那真的是独一份儿的。
没法子,她爸是老幺,不仅是这个院子里的老幺,更是姜家这个大家族里的老幺,她这个老幺生的老幺,还是万草丛中的唯一一朵花,怎么可能不得宠呢?
她二伯一来,先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又是把了把脉,再掀了掀她的眼皮,就这一会儿功夫,她爸和她大伯就在旁边至少问了十遍:“怎么样了?”
姜大铁特别没好气:“吵什么?这不是在看么?你们这么吵,我怎么看?”
立刻,如同被封了口,房中瞬间陷入鸦雀无声……
姜娴觉得自己很矛盾,她好像分离出了两个自己,一方面,她把自己沉浸进去,当着原身,可是另一方面,似乎还有另一个她漂浮在空中,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瞅着一众大男人小男孩被姜大铁呵斥一声后,突然之间如同鹌鹑一样,缩着脖子,闭着嘴巴,却还是不错眼的盯着她,姜娴被他们的怪样子惹得有些冷俊不禁,但心中那汨汨流淌的暖流积少成多,几乎将她溺毙。
前世的她,从未享受过这样的温情。
在她七八岁之前,她家所处的地界,乃是澜国边境的一个村,除了家中唯一的弟弟被爹娘保护的很好,她们几个姐妹从未享受过爹娘一点温情。
其实,姜娴没有怪过曾经的爹娘,毕竟生在那样的乱世,又是边境地界,能活下去已经不易,还谈什么感情?
人人都是迷惘和麻木的。
那一处与澜国相邻的羌国本就蛮横凶暴,羌国人生在马上,天生健壮无比,她自小亲眼看见被羌国人烧杀抢掠,家破人亡的就不知道多少,太多的人家为了活着,自愿将自家女儿亲手送出去,他们明明知道,这些女孩不会有活下来的机会,甚至在死前还要遭受非人的折磨。
与此相比,姜娴觉得,爹娘把她们姐妹卖给澜国本国人,已经算不错了。
为奴为婢,至少能活着。
当然,不责怪是一回事,对于那个家,姜娴没有任何的留恋。
再后来,她被选中,当做美人探子进行秘密训练,为了活下去,她成了最听话的那个,教习的师父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让她学什么,她都能学的极好,她冷眼旁观周围的人来来去去,从不多说多问,最终把自己打磨成了一把美人刀。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姜娴觉得,她初来这个世界的陌生感,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被填平。
似乎,来到这儿,重新开始,真是一件不错的事儿呢。
第3章 是个团宠
姜大铁看的很仔细,还问了好些问题,问完了问题,他打开医箱,摸出里面的牛皮小包,其中一排针灸用的长短粗细不一的针整齐的排列在小包里,姜大铁动作娴熟的从中抽出几根,扎在姜娴脑后的穴位四周。
姜娴面上不动声色,乖乖任姜大铁施为,实则,心中对于姜二伯这一手针灸的技艺,却是意外的很。
内行看门道,姜娴前世是经过专门训练的,一手毒术算是很精湛,她的拿手毒术是要靠毒针实现的。
所谓医毒不分家,姜娴虽没有给人瞧过病,但医书读过不少,自诩对于医术至少还是有几分功力的。
这个陌生的朝代和她曾经所属的时代好像完全不搭噶,搜罗这个身体残留的记忆,这个朝代其上有唐宋元明清,根本没有所谓的澜国。
姜娴对此不大在意,她在澜国根本无牵无挂,如今能来到这里,她觉得自己挺因祸得福的。
她在意的是,为何姜大铁的针灸之术居然让她看到了澜国医圣的影子,她有幸见过一次那位医圣云游为贫苦的百姓治病,那名百姓也是头疾,如今,总觉得姜大铁和澜国的那位在各国都享誉盛名的医圣手法无比的相似。
半晌,姜大铁拔了姜娴脑袋上的细针,似乎松了口气,他帮侄女儿把手塞回被子里,还掖了掖,才道:
“脑袋里的血瘀已经彻底散了,我看胖丫儿脑瓜子挺灵活的,精神头差点儿没事,毕竟睡了大半年,养几天就没事了。”
姜大伯姜大山闻言,立刻对一旁的姜大伯母道:“你去杀个鸡,今晚给咱胖丫儿炖鸡汤喝。”
姜大伯母一点不满的情绪都没有,开玩笑,姜家就这么唯一一个贴心的小姑娘,她平日里疼她比疼自家长孙还多呢。
她立刻爽快的应了,姜二伯母也跟着往外走:
“大嫂,我屋里还有点参须和天麻,给胖丫儿加到鸡汤里去。”
说着话,老妯娌两人就跑出去了。
姜娴抬起手就想拒绝,大晚上的,还吃鸡,太暴殄天物了,记忆里,每户只能养三只鸡啊,就这么说炖就给她炖了?
再者,她自从长成,为了保持妖娆的体态,晚上根本不被允许进食……
无奈,人家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再加之她刚醒,脑海之中千头万绪,反应就有点迟钝,她刚准备说话呢,院子里都已经响起了老母鸡咯咯哒的惨叫。
姜娴闭了闭眼,完了,这鸡保不住了。
没等她再说什么,一群人见姜二伯给姜娴看好病了,就又围上来,一个个的,上至六个哥哥,下至八个侄儿,都抢着和姜娴说话。
“妹妹,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头真的不疼了?”
“明儿一早我去张屠户那里割点儿肉回来,你大嫂烧的红烧肉你不是最喜欢吗?明儿就让你嫂子给你炖肉。”
“昂,小姑,我那儿还有一罐蜂蜜呢,是上回跟顾三叔上山得的,我去给你冲蜜水。”
“你们这么多人挤在这儿还跟胖丫儿说这么多话,胖丫儿不费神啊?”
“哎,小老六,别仗着你和胖丫儿一肚子出来的,就嘚瑟,妹妹是我们大家的,还有,你还不是挤在这儿?”
“我看你是皮在痒,来来来,让四哥给你松松皮怎么样?”
“四哥,我没有啊,我这不是担心胖丫儿嘛。”那声音立马怂了。
姜娴抬眼一望,和“老六”看了个对眼,老六姜建海朝着姜娴挤挤眼,肖似姜爱国的眉眼多了一丝虎虎生威的朝气,很是灵活。
姜娴忍不住笑了,本就妖娆的脸上,平添了一抹极为浓郁的艳色,让周围围着她的亲人们都忍不住齐齐一怔,胖丫儿长大了长开了,本来就长得麦收大队第一好看,这一笑,实在晃眼,真是不得了了。
姜娴知道,这是她一母同胞还和她是龙凤胎的六哥姜建海,自小,他就喜欢胖丫儿长胖丫儿短的逗她,最爱看她生气,还喜欢揪她小辫子,可是护短那也是最护短的。
她想起她醒来之前,那些纷繁的说话声音里,有前世残留的,还有的好像是今生村里人的声音,但是一切温情的声音都来自于这一大家子人,有……爸妈长辈的,还有哥哥们的,侄子们的。
他们时常来看望她,哪怕她一直睡着不醒,他们也经常来陪她说话,只因为二伯父说了,多和她说话,有益于将她唤醒。
这其中,自家这六哥只恨不能在她屋里打地铺,跟她说话极多极多,她因此知道了他很多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四堂哥姜建松“教训”小老六是一回事,本质上还是很关心这个比他儿子大不了十岁的小妹妹的,他也忙着轰人:“好了好了,让胖丫儿多多休息。”
他似乎并不怎么相信亲爹的医术,提议道:
“明儿还是得把胖丫带去医院请干爸检查一下,毕竟胖丫睡了大半年呢。”
去年立夏胖丫儿突然掉水里,捞上来的时候,磕到头了,血淋淋的,那会子去医院还给缝了针,如今看起来好了,可是他们懂医的都知道,脑袋这个地方多精细啊,不去医院再细细检查一遭,总觉得心悬着呢。
姜大铁白了自家亲儿子一眼,花白的胡子一翘:“这还要你说?”
又回头,对着姜娴,那叫一个和颜悦色:“胖丫儿,跟二伯说说,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除了头,身上还有哪里疼吗?”
姜娴顿了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倒是把一大家子心提起来了。
姜爱国明显是个急性子,这会子好像天都塌了:
“闺女儿,你真的不舒服啊?怎么不早说?我这就去把队里的拖拉机开出来,我们去县里医院。”
姜爱国原本当过兵,后来受了点伤,转业回来,就在队里当拖拉机手了。
莫说是天黑了,就是天上下刀子,他也得把闺女儿送到医院去。
倒是李秀英,她先是瞅了瞅姜娴的脸色,觉得女儿小脸儿是瘦了不少,原本养的肉肉也在这昏睡的大半年掉没了,但是,这孩子自从醒来,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好了。
“你急什么,先听听胖丫儿怎么说,再说,这个点县医院哪儿有医生呐?”
旁的不说,现在这时候,正值春耕之时,春寒料峭,这黑天了尤甚,那拖拉机的车斗里,跟冰山里似的,莫要把她闺女好好的人儿又冻出病来。
姜娴知道她妈说的对,她自己懂医,早就给自己看过了,身体上没什么毛病,脉象稳定强健,只是身体里残留的记忆不齐全罢了。
姜娴不知道为什么原身残留的记忆不齐全,但姜娴知道,既然她成了这里的姜娴,并且萌生了在此地扎根一辈子的打算,那么,她就必须好生想想如何成为真正的土生土长的姜娴。
第4章 你怪怪的
姜娴记忆里的原身,腼腆单纯,虽然聪明,但敏感多愁。
便是家人疼爱,可是,她因为长相过于妖娆在哪里都显得格格不入,她没有朋友,女人的嫉妒,男人各种不怀好意的目光,都让她无所适从甚至自卑。
而她则不然,她善于运用自己的美貌作为武器,善于蛰伏和伪装,心思多思又敏锐,且看人很准。
姜娴若是想装原身,轻而易举,可是她不想。
她突然看似不经意的快速的打量了一圈众人,最后眼神淡淡的扫在了李秀英身上。
她想,她终究还是抵挡不住内心对于温暖的眷恋。
前世的姜娴,早就习惯了冷漠无情,世上无人可信,若硬要说除了自己,还有什么能信的,那唯有银子。
可是,突然之间,有一个获得温暖的机会摆在面前,姜娴发现自己还是卑劣的想不折手段的抓住。
本来,她就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
她想要的是姜家人原原本本接受真正的她。
她垂了垂眸,在心中说服自己,这个身体本就是另一个自己,那个自己出了意外不在了,被她接手,她自然全盘接手这个身体的前程过往,亲缘血脉。
以前没了结的那些个事情,就由她来了结,姜家这些亲人,就是她的亲人。
若……最后事不可为,那么,姜娴想她或许真的就是宿命的亲缘浅薄,到那时候,姜娴觉得她许是会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去过漂泊的人生。
电光火石的刹那,姜娴已经做好了决定并且给自己安排了后路。
李秀英却没来由的心中一紧,哪怕她因为姜娴的身体情况而忧心,可她还是心跳漏了一拍,姜娴那一眼其实淡淡的,但她总觉得她的女儿好像不一样了。
明明声音依旧软软媚媚,可原本的那种糯糯黏黏的感觉没了,虽然有刚清醒的沙哑,但李秀英愣是从中听出了一丝杀伐果决?!
她忍不住摇了下头,定然是错觉。
此时的姜娴依然垂着双眸,小脸上满布苦恼和懵懂,她对着姜大铁说:“二伯,我好像有好多事情记不清了。”
一语落下,惊起千层浪。
……
澜山县医院,天刚蒙蒙亮,院长办公室已然灯火通明,里面挤的都是姜家人。
最中间坐着的赫然是刘院长和姜娴,此时,头发已是花白的刘院长打了个哈欠,对着姜大铁就是一通抱怨:
“老姜啊,你说你们急什么?居然深更半夜把我从被窝里拖起来?”他年纪大了,哪里经受得起这个?
“小娴脑后的血块已经彻底消了,一点问题都没有。记忆的缺失也是正常的,大部分脑部遭受撞击的人不都是这么回事吗?”
“这一点咱师傅没跟你讲过?亏得你还当了这么多年的大夫。”
“再说了,小娴这情况还算轻的,她还记得家人呢!至于其他的,往后慢慢的不就找补回来了?”
又不是六亲不认,怕什么?
刘院长和姜大铁相交于微时,刘院长还是姜娴四堂哥的干爸。
两人算是师兄弟,幼时曾经一道跟着药铺的老大夫当学徒。
只不过,后来刘院长坚持读完了华都医专,现如今,已经改名儿叫华都医学院了。
而姜大铁,只是上完了初中,然后兢兢业业的把老大夫的本事学了个十成十。
两人路走的不同了,但交情如故。
姜大铁学成回村,当起了走街串巷的郎中,现在叫做赤脚医生,在十里八乡颇有名望,而刘院长,在脑科界深耕了三十余年,颇有造诣。
这澜山县还真没几个有姜大铁的面子,能把他深更半夜从温暖的被窝里拽出来的。
姜大铁连连告罪:
“谢谢了,老哥,这不是关心则乱吗?咱家小娴好不容易醒来,我一听她不记得事儿了,哪儿能不急。”
“现在有你这话,我才能放心啊。”
他抬眼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都五点多了,老哥,我们先送你回去。”又回头跟自家亲儿子姜建松道:“老四,你今天就留在县里,把你干爸照顾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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