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良人
作者:钱潮信
简介:
【正文完结】
年下追妻|救赎|破镜重圆|京圈浪子vs纯爱战士
纨绔小疯狗x内敛的小提琴家
1
江兰溪一直认为,陈何良是天底下对他最好的人。
会叫来国宴大厨专门为他做一桌家乡菜,会在他被欺负时出手砸破别人的头,会大半夜带他去京市最高的山顶,去数十八颗流星。
他也就真信了陈何良是他的良人。
纵使陈何良浪子名声在外,他义无反顾飞蛾扑火。
直到陈何良生日那晚,他发现了陈何良的秘密。
灯红酒绿生日宴,一门之隔,他听见陈何良的好友哄笑:
“什么时候跟那拉弦的分手啊,都大半年了吧,再玩下去不怕竹子不高兴啊。”
陈何良摩挲着从不摘下的蓝宝石项链,漫不经心地打趣——
“他缠得紧,这不是一直在找机会么。”
竹子,江知竹,蓝宝石项链的主人,江兰溪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也是他的“宿敌”。
他以为的一见钟情,不过是贵公子的蓄意报复。
2
陈何良以为,江兰溪不过是闹闹脾气。江兰溪跟他承诺过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永远不会离开他。
不过半个月的功夫,却听到江兰溪和别人联姻的消息。
暴雪时分,不可一世的大少爷守在江兰溪家门前,高傲的上位者低下了头颅,曾经对他百般疼爱的恋人却不屑一顾。
江兰溪只留给他一句话:“陈何良,不能在一起的白头,也别让风雪染。”
*
旁人都以为江兰溪不过是浪子随手留香一段情。
谁又能想到,浪子一旦真情起来,如饮鸩酒,见血封喉。
慢热日常向,不换攻,1v1 he
劝君惜取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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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标签:年下 都市 豪门世家 成长 追爱火葬场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兰溪,陈何良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渣攻玩心后追悔莫及
立意:劝君惜取眼前人
第1章
见此良人
文/钱潮信/首发晋江
北京爱弦乐团,排练室。
“这样的话,第一提琴手的位置就暂定给叶辰。”
中年男人脸上带着笑,敲了敲桌子,笑意却未达眼底。
“江老师,你没有意见吧?”
江兰溪坐在椅子上来回翻那两页曲谱,找属于自己的和声部分。
搭在曲谱上的手指白净颀长、骨节分明,手背和手指接近黄金比例,堪比第一流的手模。美中不足的是每个指肚有一层薄薄的茧,积年累月拉琴留下的痕迹。
他微微垂眼,有些漫不经心。
“好的,团长。”
等到中年人离开,站在他身边的秦羽拳头砸到桌子上,茶水晃得几乎溅出来。不忿道:“你们团长真不是个东西,惯会拜高踩低!”
相较于好友怒气冲冲,江兰溪本人平和很多。
他起身给秦羽倒了杯茶水,宽慰道:“气大伤身。”
说完又去看曲谱。
前两年江兰溪在苏南交响乐团做首席,拉惯了主旋律,没怎么拉过和声,即使是熟悉的曲目,也要重新记忆。
秦羽见好友逆来顺受的模样,更加心疼。
他比谁都知道好友的本事!
知名音乐学院毕业,上学时国内顶级小提琴赛事奖项就拿到手软。
只有一点不好,不爱出风头。
不是他吹牛,但凡好友稍微露个脸,都不用拉琴,单凭姿色混个明星小提琴家不成问题。
他越想越气,一把夺过江兰溪手中的曲谱,团吧团吧扔进垃圾桶。
“别看了!换乐团!你这双手比金子还宝贵,怎么能去弹和声,你不委屈,我都替你委屈。”
果然是没受过社会捶打的小少爷。江兰溪无奈地摇摇头,从垃圾桶捡出曲谱,一寸一寸展平。
“第二小提琴手也没什么不好,我才刚来北京,慢慢来就好,不要急于求成。”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那个踩在你头上的人是叶辰!他哪里有你拉得好——”
“要不是他傍上了那个——”
秦羽欲要再辩几句,琴房的门被推开。
一个光头大胡子探进来,“小江,还没回家啊?”
“这就走了,吴主任。”
来人是乐团演出部的主任,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看对方像是有话要说,江兰溪主动问:“主任,您有什么事?”
吴主任走进门来,看到秦羽也在,嘴角倏地笑开一朵花。“哟,这不是秦小少爷?又来找小江玩?”
秦家小爷鼻孔朝天哼了口气。
团长他怼不回去,一个小小主任,用不着再陪小心。
吴主任也不见怪,正要厚着脸皮和秦小少爷交谈两句,门外走廊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催促。
“吴主任您快点,陈少他们要等急了。”
听这高冷的音调,除了叶辰还能是谁?
吴主任搓搓手,回归正题。
“小江啊,是这样,陈少点名今晚的场子要小叶去拉琴。小叶的琴呢,今早刚被送去调音,一时半会儿拿不回来,你能不能把琴借给小叶用一下......”
“瞧瞧你说的是人话?”
秦羽一听就火了,上去推了吴主任一把,怒气冲冲一顿输出:“亏你是搞音乐的,不知道小提琴是演奏家的老婆?有人问你借老婆你借不借啊?你们这么大乐团连备用的小提琴都没有?专门捡外来户欺负?!”
秦家在京城也算有头有脸,吴主任哪敢反驳,两手一摊,叹道:“我的秦少哟!陈少的脾气您不是不知道,那可是尊大佛,咱们哪敢用备用提琴去应付!乐团上下谁不知道江老师的琴好,咱也是没办法了呀!”
吴主任一边说,一边给江兰溪使眼色,暗示不要让彼此下不来台。
秦羽气得脸红脖子粗。
一时僵持下来。
江兰溪见状,默不作声打开琴盒,把琴弓小心取出来,说:“琴可以借,琴弓不行。”
琴弓就是演奏者的左右手,魔法师点石成金的魔杖,比琴更重要的存在。
吴主任也不强求,“有琴就好,有琴就好。”
他双手捧着接过琴,还没拿稳,被身后冒出来的叶辰抢了去。
叶辰随便拨了几下琴弦,毫不爱惜的样子看得人心头窝火。
几声铿铿音色纯正,无可挑剔。
叶辰扬着下巴淡淡道:“谢了。”
接着看也没看几人一眼,转身就走。
眼看着叶辰抱着他的“伴侣”上了一辆兰博基尼,江兰溪抚着落单的琴弓,微微出了会儿神。
秦羽朝兰博基尼远去的方向啐了口吐沫。
“他奶奶的!抢了首席又抢琴,这是来耀武扬威了呀!我呸呸呸!搭上金主了不起啊!”
江兰溪知道秦羽的暴脾气。
秦羽顺风顺水惯了,横冲直撞没服过谁。
他刚来北京没多久,听秦羽的口气,那位金主,倒比秦羽还厉害几分。
刚才吴主任提到“陈少的脾气您不是不知道”时,秦羽气红了眼都没敢反驳。他就猜到,他的琴是不得不借出去了。
“兰溪对不起,我不是不帮你,实在是那个姓陈的他......谁让陈家长盛不衰呢,人家是顶级豪门,姓陈的又是独生子,四九城的太子爷,敢惹他的都——”
秦羽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你晓得吧,咱们惹不起!”
车子在晚高峰里走走停停,窗外铅灰色乌云压得人心口发闷。兰溪打开车窗,闷热的风吹乱刘海,感受不到一丝清凉。
秦羽把着方向盘,嘴里叨叨不停。
“不过我听说他玩得很开,只睡觉不谈情,月抛都算抬举他。你放心,最迟一个月,叶辰就笑不出来了,你肯定能重新当上首席!”
……这样的首席又有什么意义?
他顾不上想一个月以后的事,他只惦记自己的琴有没有好好被对待。
秦羽又问江兰溪要不要去酒吧喝几杯,江兰溪没心情玩。秦羽就把好友送到楼下,自己泡吧去了。
回到家发现,手机有来自姆妈的三个未接。
白天练琴时开了静音,一直忘记改设置。他眉心一跳,赶紧回过去。
“仔仔你好忙哦,再不接电话姆妈就要搭车去北京找你了。”
电话那头细糯温柔,是江南烟雨中咿咿呀呀的吴侬小调,嗓子里灌满了蜜糖,埋怨的话也勾得人心痒。
江兰溪一听她说话,心就软了。
他开了壁灯,盘腿坐在沙发上,昏黄的灯光照亮青年纤瘦漂亮的身姿,像一棵挺拔的竹。
“姆妈饭阿吃勒?今天打了几圈牌?输了多少仔仔给你发红包。”
日常絮叨,待孙眉说出那句“晚上睡觉记得关窗”的标志性结束语。
江兰溪长舒一口气,正要说姆妈晚安,不料孙眉话音一转,“仔仔——”
再开口时,语气不似刚才随意,反而架了几分小心与讨好,江兰溪内心一凛。
果然,该来的还是逃不掉。
孙眉的声音软下来,“下个月你爷爷要办八十大寿,我寄去了几箱大闸蟹,你找个时间送到江家去。”
江兰溪眉心微皱。
“不用吧姆妈,江家什么山珍海味没有,我们送过去人家不一定要。”
然而一涉及到江家,他妈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犯傻气。
“你傻不傻,送东西是次要,我是在给你制造在你爸爸面前露脸的机会。”
孙眉又唠叨了会儿才挂了电话。
江兰溪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面,背曲谱的心思一点也没了。
他背井离乡从苏州来到北京,照孙眉的意思,是来求一个“名分”。
孙眉是江鹤年轻时候的众情人之一,年轻时在苏州本地一家书厅唱评弹,江南一带顶叫座的美人。
偏偏识人不清,前后拍拖的几个只图新鲜,没一个把她娶回家。
到三十岁上,孙眉摸着自己逐渐松弛的肌肤,使了点手段,当时与之拍拖的江家少爷江鹤成了“被选中的人”。
江兰溪才得以出生。
孩子的事传到江家本家,江家不能容忍准儿媳是个交际花,于是火速为江鹤定下联姻对象,千万婚礼搞了场豪门联姻。
......
如今江太太没了,江鹤也从江少变成江总,没了联姻的束缚,孙眉心思又活泛起来。
江兰溪不知道劝过孙眉多少次江鹤绝非良人,劝不动。
可能年纪越大就越惦念年少不得的东西,孙眉不止一次拉住他的手,凄凄婉婉地哀求。
“江鹤除了他原配那个儿子,就只有你了,姆妈这辈子都想做名正言顺的阔太太,你也不想那些人看咱娘俩一辈子笑话吧。”
滚烫的泪珠滴落到江兰溪的手背上,江兰溪就说不出话来了。
于是先是荔枝、山竹,后又是螃蟹、白鱼,乱七八糟的东西,孙眉让他往江家送了好几次。
但是江家怎么会缺这种东西?又怎么会因为这些东西就娶她进门?
上一回江兰溪去的时候,看见佣人正在用他送去的鲜荔枝喂马。
这些事儿,他从未和孙眉说过。
第2章
周末江兰溪带上孙眉寄来的螃蟹,打车去了江家别墅。
别墅在东四环外,独栋大院,前后都是花园,房子坐落在花团锦簇中央,温度都比市区清凉几分。
这个地方,前两个月他刚来北京时到访过,庄园漆黑又空旷,同父异母的弟弟不在家。江鹤留他吃了一顿晚餐。
那天和今天一样阴沉,到了晚间就开始下雨,那么大的雨,他爸都没让他留宿。
因为饭吃到一半,客厅进来一个穿吊带裙的女人,浑身湿漉漉的,光着脚,拎着高跟鞋,娇滴滴地埋怨江鹤怎么不去接她。
江兰溪认得她,荧屏上高贵冷艳的大明星。
“少爷,江总正在马场同客人鉴马,您随我来偏厅。”
孟管家从可视门铃看见江兰溪,打开大铁门迎兰溪进来。
“那我就不进去了,这里面是刀鱼和螃蟹,您收好。”
江兰溪把三个大箱子往铁门内推了推。
孟管家拦住他,“少爷您再等等,江总前几天还提到有事要对您说。客人很快就走了。”
江兰溪只好跟孟管家去偏厅。
可能艺术家的感官较之普通人更敏感。
还没坐稳,一阵馥香飘进鼻孔,像风吹过麦浪,又像烈日炙烤石砾,举目四望是粗犷无垠的荒野。
江兰溪嗅着气味来源,目光凝在沙发靠背上一件黑色夹克上。
这个味道,他今早练小提琴时刚闻到过。
说起小提琴。
那晚被叶辰借走后,第二天一早吴主任就找到他,神秘兮兮问他的小提琴卖不卖。
琴,是琴师至高无上的信仰和荣耀,怎么可能会卖?
江兰溪从吴主任的含糊其辞中拼凑出事情原貌。
大概是那位叶辰的金主太子爷对小提琴的音质赞不绝口,叶辰有意讨金主关心,不敢承认那把琴是借的,于是就有了吴主任做说客买琴那一幕。
他把琴视为伴侣,才不是讨富贵公子欢心的工具!最后吴主任好说歹说问他要了小提琴制造商的联系渠道才作罢。
但是要去联系方式也无用。他的小提琴贵在原材料。他大学毕业那年,机缘巧合之下,老院长送给他一块珍藏许久的上百年意大利云杉木,细腻的木纤维让他的琴音有丝绒般的温暖感,余音绕梁般共鸣。
琴还回来后,他第一时间发觉琴上有陌生气息。
不是叶辰身上冷感十足的苦衫味。
是那种.....跟这件夹克一样,松风新月、旷野藿香。
味道并不讨厌,江兰溪也就没有清理。
孟管家端一杯茶水放在茶几上,又指了指后院里堆叠成山的花盆,说:“少爷您喝杯茶,我还得去搬花,就不陪您了。”
今晚预报下雨,需要把院子里的名贵花种搬到墙角的遮雨棚。
“孟叔,我帮您。”江兰溪站起身。
孟管家连忙制止他,“不用了少爷,花盆上有泥,弄脏您衣服不好看。”
“没关系。”江兰溪轻笑了一声,“我又算是什么少爷呢?”
孟管家拦不住,就递过去一个蓝布围裙。
“少爷,园子的台阶有点滑,走路慢一点,注意脚下。”
说实在的,孟管家对这位少爷的第一印象很差。
平江城的风言风语时不时传到北京来,哪家富商又和江总的二房太太拍拖之类的,导致孟管家对那娘俩很不看好。
后来接触多了,才发现这孩子的性格还不错。
只是,可惜了。
江家已经有了名正言顺的大少爷。
后院有一个池塘,江兰溪搬一盆名贵的睡莲往池塘那头的亭子走去。台阶崎岖不平,双手捧着花盆看不清脚下的路,好不容易快到亭子,脚下猛地一滑,身子向后仰去——
说时迟那时快,凭空出现与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托住睡莲花盆底部,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腰往前一捞。
琴弦残存的藿香、沙发靠背的黑夹克,熟悉的气息似山风过野顺着鼻孔钻进胸腔。
江兰溪惊惶站定,映入眼帘的是托住花盆的小臂,冷白肌肤青筋鼓起,虬结有力。
看这臂力,不只是花盆,就连他整个人都能毫不费力举起来……
然后花盆被移开,露出一张稍显年轻的脸庞。
这人好高,江兰溪微仰头才能看清他。
是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长相,最多二十出头,白色polo衫露出锋利的锁骨,蓝宝石项链点缀其上,细细的金链往下延伸到挺阔的胸膛。
作为一个艺术家,江兰溪见惯了美的事物,却也从未见过如眼前人一般,无可挑剔的五官,漂亮和野性浑然一体,令满园名花黯然失色。
江兰溪微微恍了下神。
“走路小心点啊。”
纯正的京腔,嘴角勾起时带一点随性的笑,是琴弓划过E弦时的明亮清透,日出时悬在花瓣尖尖的第一滴朝露。
“多谢。”江兰溪稍微向后挪动脚步,手心微微发热。
再抬眸不经意瞥见男人右眼睑下方,和手臂颜色一样的冷白皮肤上,有一颗小小的桃花痣。
“七符,走错路了,在这里!”
不远处池塘对面一声响亮的男高音。
江兰溪闻声看去,水沟对面招手的,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江知竹。
江知竹长得更像江鹤,眼角上剔,脸瘦,很张扬的面相。他本来是笑着的,看到江兰溪的脸时,眉头稍皱了下,眼底不避讳嫌弃。
“就来。”
男人已经抬起大长腿跨到池塘对岸,和江知竹汇合。
黑云越来越低,空气中是闷闷的湿气,不同于江南烟雨的温柔缠绵,北方的水汽也是豪放的,铺天盖地望不到边。
七符......电光火石间,他想起历史上有位皇帝也叫这个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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