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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名称: 平平无奇四公主(清穿)
本书作者: 银河灿烂
本书简介: (预收《公主请长缨》《民国大饭店》《小我十七岁的皇帝》求收藏)【本文文案】
清穿,但是穿成康熙平平无奇的四女儿。
作为没娘没后台的小可怜,暮雪喜提抚蒙名额,和亲漠北。
出宫拜别之时,康熙打量暮雪一眼,暗自叹息:这个女儿生得一副柔柔弱弱模样,不知能在草原上熬多久。
三年过去,暮雪活得好好的。
十年过去,漠北百姓众口交赞“海蚌公主”(摄政公主)。
二十年过去,“四公主千岁千千岁碑”树立在草原上。
暮雪: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种田经商小天才罢了。
【本文提示】
*女主有成长线,并非一出场就是满级。剧情日常流
*有CP,公主×草原小郡王,先婚后爱
*非正史,情节虚拟,清穿时空的故事
本文女主敏感多思内向,大概要到20章出宫去大漠才能天高海阔,这是个成长型长篇。
喜欢积极开朗人设的朋友欢迎看我的完结文《她的8509》《美人小吃店》
喜欢温馨知足常乐氛围的朋友欢迎看《明宫小食光》。
【完结文】
明宫小食光(唯一坚守一夫一妻的明朝帝后)
美人小吃店(姐妹们的小吃店发扬光大)
她的8509(年代文大湾区经商女主)
橘色盛夏(校园,男治愈女)
【预收】
《公主请长缨》
《小我十七岁的皇帝》
《民国大饭店》
《让月色降落》
【预收文1:民国大饭店】
董清竹是在一个阴雨天回到上海滩的。两个年幼女儿,一口小皮箱,就是她的全部。
“好好的督军太太不当,脑子瓦特了!非要离婚,有的是苦头吃!”
弄堂的邻居窃窃私语,小孩也有样学样,骂董家女儿是“爹不要的野种”。
董清竹挽起衣袖,一家一家打上门去。
“册那当老娘死脱啦,欺负我屋里小囡。过两日我就发迹了,住公寓吃洋酒,你就只好亭子间穷一世人!”
她没有讲大话。
从街边的一个炒锅开始,她开起了整个上海滩最好的大饭店。
颠沛流离的岁月,幸好还有食物暖人心。
【预收文2:小我十七岁的皇帝】
天子北狩为人所擒,兵围京城,大明江山岌岌可危。
万贞儿奉太后之命,去照顾前途未卜的小太子。
那时她从不曾想过,这个小她十七岁的孩子,有朝一日,会将她引到一条保母不似保母,妻子不似妻子的道路上去。
第1章 花有信 康熙三十六年,初夏。 ……
康熙三十六年,初夏。
御膳房新到了一批羊肉,路过的小太监瞧见,多嘴道:“都夏至了,还送这么多羊肉?真稀罕。”
“你个猴崽子懂什么”,管食材记账的太监说,“这是喀尔喀蒙古进贡的羊肉,万岁爷吃了都说好,特意让送些进宫来。”
喀尔喀蒙古啊……联想到近日宫中传得满城风雨的消息,小太监一副了然状,点了点头,正欲开溜,却被喊住。
“我看你闲得慌,正好有桩差事,这一大份羊肉是指明给翊坤宫的,你去跑一趟,看主子们想怎么吃。”
小太监恨不得自个儿给自个儿掌嘴,要你多话!
若是平时,往翊坤宫跑绝对是好事,毕竟翊坤宫娘娘可是深获帝心的宜妃,跑一趟,赏钱得了,说不定还能露脸。只是偏偏赶在这个档口,又是从漠北送来的羊肉,是福是祸就未可知了。
远远地瞧见翊坤门,小太监陪着笑脸,向两个守门太监打千儿:“请哥哥大安,我是膳房的,今日有喀尔喀蒙古新进羊肉,想向宜主儿讨个示下,看如何料理妥当。”
右边一个守门太监闻言,撇了撇嘴:“你等着。”另一个长脸的则懒懒地往里走。
小太监点头哈腰,陪着笑垂手站在一旁。
等了半柱香功夫,又来两个小太监,抬着一个红漆桶停在翊坤门前,照例是问好。“我们是果房的。”
守门太监笑了:“呦,今天凑巧了,怎么,你们那也有喀尔喀蒙古新进贡的东西?”
“不是,”果房小太监有些疑惑,说,“万岁爷平定准噶尔,哈密进贡甜瓜,这一批只有几个。万岁爷特意吩咐了,除太后宫中外,给翊坤宫送一份。”
说话间,原本进去传话的太监踱步过来,听明缘由:“行了,果房来个人,我领着一起进去。”
小太监跟着往里走,曲曲绕绕的,先到了西偏殿后一排的耳房,这是当值宫人休憩之所。进了第一扇小房的门槛,一位太监正坐着喝茶,身穿马褂,脚踩筒靴,在宫里这是只有总管、首领太监才有的装束,旁边还有小徒弟帮忙打扇子。
看门的毕恭毕敬:“张爷爷,这就是方才说的膳房的人。”
翊坤宫首领太监张起用点了点头,说:“娘娘正在抄经,你们且候着。”等候时,又将细细问了两人赏赐分量的详细情况,旁的宫里是否有,又分了多少。
等了一会儿,直到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跑过来,说,“殿门帘子卷起来了”。这是殿中主子歇息的讯号。
张起用一听,立刻放下手中盖碗,理了理装束,领着御膳房和果房的小太监并自己的徒弟快步往正殿去。
跨过寝殿门槛,小太监就不敢乱看了,只低垂着头。明间铺着鹅黄色并蒂莲宫毯,踏上去柔柔的,没有一丝声响。
“娘娘,蒙万岁爷惦记,膳房新到了喀尔喀羊肉,果房新到了甜瓜,都是特意送来我们翊坤宫的,您看如何料理?”张起用问道。
金钿子轻轻晃了一声,紧接着响起一个悦耳的女声,语速微有些快:“甜瓜用冰镇了,等会儿子做晚点吃。至于羊肉,去问问四丫头。”
宜妃口中的四丫头,便是她的养女兼亲外甥女,康熙皇帝的四公主。自打四公主生母,也就是宜妃的姐姐郭贵人去世后,四公主便一直养在宜妃宫里。
张起用答应一声,打发果房的人下去,单领着御膳房小太监往后殿去。
翊坤宫是二进的宫殿,四公主住在二进的东配殿。
才从夹道子绕出来,便嗅见一股暗香,越往前越浓郁,是百合花香气。
领路的张起用忽然停下,行了一个宫礼:“四公主吉祥。”
这位四公主,除非年节,甚少在宫中走动,小太监也是头一次有机会见这位主儿,不免有些好奇,因此掀起眼皮飞快看了一眼。
东配殿的窗棂皆敞开,初夏的日光,透过窗棂,照在少女身上。四公主暮雪临窗而坐,脊梁挺得笔直,手中拿着一卷书,正凝神细读,倚着的花梨木方桌上摆着一个白釉双陆尊,清水养百合花,难怪满殿皆是花香。
她穿着一袭月白色暗纹氅衣,梳了个极为简单的盘辫,除了盘辫间的三枚珍珠小钗外,再无其他首饰。像水里晕开的月色,朦朦胧胧的美,只一个简单的印象,并不深刻,美得平平无奇。
张起用将方才禀告宜妃的话,又向四公主禀报了一遍。
大概会说“都好”罢?张起用漫不经心地想。从前四公主刚搬到翊坤宫时,他曾领命问过好些次公主有什么想吃的,有什么好玩的,这位主儿只是声音细细地回,“都好”。久而久之,也就少了这一道程序。一切听凭安排。
暮雪放下手中书卷,缓缓说:“非要吃羊肉的话,要么做一道羊肉粉。”
“羊肉粉?”张起用微微一怔,这可不是宫中常备的菜式。
他把目光去看御膳房的小太监:“可听明白了。”
小太监把腰弯得更低些:“四公主说的,是米粉吗?”
“对,”暮雪说,“取南方贡米磨成粉,淘洗浸泡磨浆,做成形如面条的模样。熬制好的高汤,放上薄薄的片羊肉、滴两滴香油,最要紧的是油辣椒,得用羊油炸,小火炸到酥脆焦香,再洒上一把芝麻,浇在羊肉粉中。”
小太监用心记下,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暮雪瞧出他神色略有为难,大概是怕临时做新菜式,若没做好,会挨罚。
为安他的心,暮雪又补了一句:“没事,尽管试试,只要能吃就行,不要有什么负担。”
小太监自然听出了她的意思,感激地行礼磕头,而后退下。
看外人走了,张起用朝着窗儿贴近两步,笑道:“公主今日兴致倒好,甚少见您点菜
呢。”
暮雪抿了抿唇角:“也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离宫之前,也可试试御膳房的手艺。以后,怕也难吃到了。”
前日,太后将四公主召至宁寿宫,传达了一个意思。她将被指婚喀尔喀蒙古郡王,敦多布多尔济,等汗阿玛班师回朝,便正式下诏。
公主抚蒙,也是惯例了。只是暮雪被指婚的喀尔喀蒙古,较之前几位嫁到科尔沁公主,格外远些,在遥远的漠北。一去三千里,阳关无故人,因此暮雪身边的宫人有些愤愤,乳母徐嬷嬷更是在夜里背人处直抹泪,为小主子四公主,为早亡的主子郭贵人,更为她自己。
同为翊坤宫人,张起用一听四公主言语间提到抚蒙之事,怕触霉头,笑眯眯地将话题引开:“公主殿里的百合花开得真好,前头殿里都隐隐能闻到香气呢,主子也说好闻。”
暮雪看了他一眼,顺势转换了话题:“宜母妃在忙吗?”
“方才娘娘在抄经,这会儿子应该得空。”
暮雪颔首,起身往屋外走:“我向宜母妃请安去。”
虽同住一宫,但暮雪平日里甚少往前殿去,一来是宜妃盛宠在身,时常要侍奉皇帝;二来宜妃自己也生养了三位皇子,精力有限,暮雪很有寄人篱下的自觉,不愿意给宜妃添麻烦;再有一点,暮雪本就不愿与这紫禁城里的人或事有太多牵扯。
穿越到这康熙年间十年,她像一个误入夜色的游客,以一种漠然而漫不经心的态度,给自己织了一副青纱帐,影影绰绰,冷眼旁观一切人和事。一天、一年、十年,无数个单调而无聊的日子重叠在一起,仿佛一场没有期限的隔离。
然而即使是这样的日子,也未曾放过她。
听闻抚蒙消息那日,暮雪面容平静,毫无波澜地在皇太后宫中谢恩,仿佛要远嫁和亲的不是自己,是旁的什么不相干的人。
只是到了夜里,整个紫禁城沉沉睡去之时,青纱帐里,她将一柄小银刀抵在喉咙处,脑海里疯狂叫嚣的唯有“想死”二字。
死了,能回家吗?
被这样莫名其妙抛到数百年前,被这样锁在宫阙里数年,被迫压下自由的心去演什么狗屁君臣父子,如今又要被嫁给一个未曾谋面的人,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还苟存在此间做什么?
冰凉的刀刃紧贴着温热的颈脖,脉搏跃动着,小鼓一样,一下又一下。
想死。
她面无表情地想。
死了算了,一了百了。脑中一个声音疯狂叫嚣。
可是为什么,她却迟迟无法将这刀刃往下压呢?
绝望的僵持,不知持续了多久,浑浑噩噩间,忽然嗅见了一股花香,起先是淡淡的,而后越来越浓。
大约是百合花开了,暮雪想。
在那一刹那,这花香仿佛是穿越过遥远的时光,裹挟着记忆降落,从前家中院子里摇曳的百合花,湛蓝的天空,卧在日光里懒洋洋的校园常驻小狗,神情和晒太阳的宫猫似乎差别也不大……
一切微不足道、零碎而又美好的瞬间像夏日骤雨一般噼里啪啦打湿她一身,最终促使她筋疲力尽将小刀放下。
想死,但六月的百合花让她活着。
就先这样吧。
再坚持一下,也许会有好事发生呢?实在不行就算了。
第2章 宜妃 含含糊糊做了决定,暮雪抱着……
含含糊糊做了决定,暮雪抱着膝,蜷缩在床帐里。
当第一缕晨曦照在她浓密而坚硬的发丝上时,她已将从前和未来做了一个盘算。
公主出嫁,于她而言,福祸相依。
祸事自然是去离京甚远的塞上,同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成婚。
而福则在于,这或许也是一场属于她的刑满释放。
在这大清,公主成婚等于成人,她于经济上能有一定保障。自打穿越到这里起,暮雪的月例是四十两银子,雷打不动从未增加。与此同时,与她年纪相仿的五阿哥每月的俸银则从开始的五十两,增加到一百两、而后又增加到三百两。
可当暮雪成婚后,作为抚蒙的和硕公主,可领月俸四百两。虽然同皇子们封贝勒的两千五百两月银远不能比,但对比未嫁时收入好歹是翻了十倍。
有了经济保障,另外就是自己的地盘。既然成婚,公主府总得要有一个罢?有钱有了居处,唯一棘手的就是那劳什子驸马。不过她是公主,在宗法上是皇权延伸,只要操作得当,把驸马客客气气隔离在公主府一隅,眼不见为净,也不是不可能。
将这些琐事一一在脑海里过了遍,若想料理妥帖,少不得要求一求一个人——宜妃。
然而当暮雪真正站在宜妃寝宫门口,却有些局促。
平日里甚少奉承,如今有事了又麻烦人家,是不是有些……暮雪捏了捏衣角,颇有些踯躅。
“四公主来了。”
廊檐下,几位梳长辫的宫女垂手而立,远远瞧见她,都笑着迎上前,边喊着“四公主吉祥”,边请她去偏厅坐。
一进殿中,凉气扑面而来,原是殿中放着一座冰雕。
屏风后还摆了一方珐琅冰鉴,暮雪落座,宫女们忙挪开冰鉴盖,捧出一提双层食盒,揭开,分别放着白瓷梅子汤和冰镇甜瓜。
另有两个太监轻手轻脚抬来一张果桌,摆放着各色点心、饽饽。
暮雪先捧起酸梅汤,白瓷微微带点水气,凉凉的,在这炎炎夏日倒让人静心。
“记得你不太爱吃甜的,我就让他们少放些糖,可还合口味?”
珠帘轻晃,一位宫装美人款款走出,一身紫,薄绸氅衣上佩着翡翠十八子作为压襟,为日光一照,熠熠生辉,正是宜妃郭络罗氏·纳兰珠。
暮雪忙放下碗,屈膝行礼:“给宜母妃请安,承蒙惦记,滋味确实很好。”
“觉得好就多用些。你汗阿玛还特意送来了些甜瓜,说是哈密进贡的,也试试。”
宜妃朝宫女瞥了一眼,宫女们会意,轻手轻脚退下,顺带将殿门合上。
宜妃走过来,挨着四公主坐下,一双翦水秋瞳细细打量她:“你今日看起来,倒有些不同。”
“会吗?”
“具体说不上来,但似乎精神了些。”
宜妃养了四公主这些年,对于亲侄女的脾气,也有些了解,小小年纪活得像是世外之人一般,她甚至不敢让这孩子拣佛豆儿,生怕加重了这淡漠疏离的气质。
只是再有静气,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对于婚事,不可能真的心如止水。自从接到四公主抚蒙消息开始,宜妃就等着她来找自己。
指婚到这样远的地方,很难不伤心吧?宜妃是做好了四公主会哭泣的准备,一进殿便使眼色让宫女全部退下。
只是眼前的四公主,单从面色上并看不出什么波澜。
暮雪只是如往常一般,轻轻地说:“说不上精神,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哦?”宜妃问,“什么事?”
暮雪倒不急着说话,反而拿起一块甜瓜:“女儿闲来无聊时,看过一些西域杂书,这哈密瓜的产地,似乎近准噶尔部。前些日宫里都说汗阿玛大胜,今日见了从前未有的哈密贡品,便知汗阿玛的恩德已如日光照耀准噶尔部上下。”
“女儿还想到,一起送来的喀尔喀羊肉。既能一起送来,便说明这喀尔喀部的人多半正与汗阿玛、和那哈密首领在一处。那么大约,这场战事喀尔喀部有出力、且关联紧密。这样一来,女儿被指婚喀尔喀部的原因也很清楚了。”
很长的一段话,暮雪甚少在人前讲这样长的话,起先声音还有些微颤,如同微澜的水面,可越说越畅快,虽然声音还是轻轻柔柔,却如月照大江东流一般开阔。
宜妃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听罢,整个人坐直了,定定看着她:“这些,是你自己想的?”
暮雪点点头。
殿中一时安静下来,光束里的尘埃浮动。
宜妃忽然笑了,这笑带着些欣慰的意思:“你果然是个有内秀的。”
四公主身边的嬷嬷妈妈她都清楚,没几个有这本事、有胆量去跟公主细讲一桩亲事背后与朝堂相关诸多考量。大多数人只是笼统的有一个印象——维系满蒙关系。而为何偏偏是这个部落,在这个节点赐婚?甚少有关心者。
而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女孩儿,
在得知自己被赐婚后,未见新嫁娘的娇羞,对额驸、对婚姻生活的憧憬,反倒是第一时间站在统治者的角度,思皇帝太后所思,剖析猜测婚事背后真正的逻辑。
不愧是她郭络罗·纳兰珠的亲侄女!
宜妃把手伸过去,将暮雪的手轻轻握住:“你有如此见识和心气,姐姐在天有灵,也会欣慰。可是还有什么疑虑,尽管同我说。”
暮雪抬眸,望见她的眼睛,关切的神情做不得假,心下也有些动容,清了清嗓子,说:“我从前,是不大理事的。日后出去,离额娘也远,怕让人唬了去,求额娘教我。”
“你且放心,”宜妃拍拍她的手背,“与你息息相关之事,我亲自盯着。至于教你……”
宜妃沉吟片刻,说:“要我说,管家用人,倒可慢慢学。最要紧之事,是你的汗阿玛。”
这个答案,暮雪有些意外,可转念一想,确实如此。
在这个封建皇权顶峰的时代,无论是作为女儿,还是作为臣民,君父的态度永远是第一位的。
对于康熙皇帝,暮雪一向是敬而远之。虽说是她在此间的父亲,然而暮雪却并没有多少父女情谊。
穿越前,她是家里的独生女。据说生下来时,父亲的亲属有提议,将这个女儿送到乡下去,钻空子再生一个儿子。一向温润的父亲勃然大怒,拿起扫帚把人赶了出去。扭头与母亲议定,“我们这辈子就只要这个女儿,万一再有个孩子,不再那么爱她,该怎么办?我做父亲,要对孩子忠诚。我不会娶第二个妻子,也同样不会养第二个孩子。”
见识过如此“从一而终”的父爱,暮雪全然不在乎从孩子一大群、妃子一大群的康熙皇帝身上找什么爱意。
算是曾经被充沛的爱养出来的毛病?不是最好的,那就无所谓,不如不要。
只是如今情势使然,少不得要谋划一番。
暮雪抿了抿唇,抬眸望向宜妃:“姨妈,你能不能……教教我。”
盛宠多年,宜妃自然是有自己的手段。
宜妃正不紧不慢地搅动酸梅汤,调羹与白瓷壁碰撞,伶仃响。闻言轻轻一笑:“你已经在学了,方才不是说得很好?”
方才说了什么?暮雪略一思量:“方才只是我猜测这桩婚事的缘由。”
“这就是了。”
宜妃放下手中瓷碗,一字一句道:“想君之所想,解君之所忧。”
暮雪若有所思,点点头:“谢姨母,我记住了。”于是静静坐着,眼珠子向下看,想些什么。
宜妃也不再言语,安安静静饮下一碗酸梅汤。而后彼此说了两句闲话,有一搭没一搭,等有宫人女官前来回事,暮雪便起身告退。
皇帝即将回銮,琐事颇多,一件件事回完,日影已长。传晚膳时,倒是见着一张漆红小桌上多了一个海青花大碗,装着高汤,托盘里另码着羊肉,米粉,看着倒新鲜。
太监张起用笑容可掬回道:“是四公主专门送来给主子尝鲜的。”
宜妃点点头,感慨道:“也是个知感恩的,她如今终于有些心气了。”
自打养在她宫里起,四公主就是一副安静随和的样子,翊坤宫多了这位公主,和没有没什么差别,不似九阿哥和十一阿哥那样活泼,从不给她惹事,乖乖巧巧,整日窝在房中。
孩子乖巧、省心,原是件好事,但是偶尔,宜妃又会为此担忧。
这个女孩儿喜欢怔怔望着宫殿上四四方方的天。
这神情,宜妃曾经很熟悉。因为熟悉,所以害怕。
郭贵人郭络罗氏·布音珠,暮雪的生母,宜妃纳兰珠的亲姐姐。康熙十六年,姐妹二人一同进宫。
二十载过去,姐姐却早成了紫禁城里的一缕芳魂。纳兰珠记得清清楚楚,布音珠临去时,脸上竟然是带着笑意的。
“妹妹,别哭。” 布音珠吃力地握住她的手,因病而惨白的脸上竟然有一点点微笑,“是好事,我要变成风了,想往哪儿吹就往哪儿吹。”
纳兰珠哭得涕泗横流,毫无仪态可言,紧紧抓着姐姐的手不放:“别走。”
“对不住,”布音珠很吃力的抬手,摸一摸她的头发,像儿时一样,“我的女儿,要麻烦你了。”
她泣不成声,唯有点头。
流光容易逝,姐姐唯一的骨血,也是她亲手养大的女儿,如今已经长大了。
四公主比姐姐幸运些,她还能有出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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