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剧透我成了千古一帝
作者:醉吟居士
简介:
[1]第1章
天庆二十四年。
太和宫。
天庆帝原本正在批阅奏章,却见此时殿外不知为何传来了喧哗声,须臾便有内侍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的指着外面:“陛,陛下,外面,外面……”
内侍结巴了一会似乎才终于找回声音,忙不迭道:
——“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面巨大的天幕!”
“哦?”
天庆帝眼眸微眯,心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有人在装神弄鬼,当机立断就想要出门去看到底谁有这么大本事敢在他的皇宫作乱。
结果刚一跨出门槛,站在房檐下,他便不由被眼前的景象惊的当场怔在原地,只见那万里碧空之上竟真的镶嵌着一面泛着光芒的天幕,这等神迹真的是人力所能触及的吗?
失神片刻后,天庆帝这才意识到什么的猛然回神,立刻差遣侍从厉声道:“快派人前往各州府处探查,这天幕究竟有多少个人能够看到。”
“是。”
侍从也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当即满面凝重的领命而去。
事实证明皇帝的担心是对的,此时凡是站在大宣国土上的人也都看到了这面天幕,多数不明所以的人将其引为神迹,甚至开始焚香祝祷,还有些人则心生邪念,借此机会散播谣言。
本朝才立国不过二十几年,前朝末年的乱世中,曾与当今对立的一些余孽还未死绝,天幕一出,不止京城一处动荡了起来。
与此同时,后宫的某个被人遗忘的角落,殷闵正捣着药, 朢 憂 ?????? 怤 ?????? 整 理惊讶的抬头:“啊这……”
他这是穿越到什么地方来了啊!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物种不同的天幕就更加不会理解人类的想法了,在上至皇帝下至平民百姓都在被这神迹牵引着情绪的时候,天幕自顾自的亮了起来,并开始讲述起本朝开国皇帝的故事。
镜中之人的口音与现今差别极大,许多用词听起来也不明所以,但却奇妙的能够让人大概理解其中意思。
作为当事人的天庆帝:“……”
他并不太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自己是怎么建国的,毕竟要是讲的太细的话,难免就会透露出一些不方便让人知道的事,然而谁让这面天幕并不受他的控制。
于是也只能无奈的跟着听。
就这样,一连过去了许久,天幕每隔一个月讲一次,逐渐的众人倒也自细枝末节中摸索出了真相:天幕中不知姓甚名谁,自称UP主的声音应是后世之人在讲他们这些前头古人的事,只是不知为何竟被投映到了这里。
既不是什么神仙妖鬼,许多人便一颗心放下肚,但同时却也引起了一片担忧——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未来或者子孙后代就一点不会犯错,万一被这天幕讲出,那岂不是就要提前被清算?
因为还未曾做过的事获罪,这也未免太冤了。
即便当今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但这种事被放出来,却也没办法不影响他们在皇帝心中的印象。
天庆帝本人对这番暗流涌动也很头疼,但这种事还真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够解决的,况且他其实也希望知道未来自己的江山是否稳固,于是便照常举办宴会,邀请大臣们在固定的日子里到殿中一同观看天幕,同样也方便讨论一些事。
这日,天幕照常亮起。
【之前的上几期,我们大致讲完了宣朝开国皇帝太.祖殷钊的事迹,说到这里,那么问题也就来了:宣太.祖在位期间一直都没有立太子,直到生命的最后,他究竟选择了谁来做他的继承人,将这大好江山托付给对方呢?】
重头戏来了!
殿中的众人精神顿时一震,坐在最上首的天庆帝也目露精光,眼眸不动声色的扫过了在场的二十多个儿子,殷闵这个一贯存在感不高的混在其中被他一扫而过,并没有在意,目光的重点最终还是放在了排列在前几位,以及几个平日里表现优秀的儿子身上。
皇子们纷纷在老爹面前装的浑不在意,内心却基本都在祈祷着天幕能多说一点自己的好话,毕竟皇帝谁不想当呢?
天幕下的百姓们就当茶余饭后看个热闹,反正这种事也不是他们能管的,只要皇帝不祸害到他们就行,况且这种事多新鲜?他们这种人竟然还能看到皇家的热闹了。
【于是,常常被我们后世戏称为中间商之一的孝宗就这样堂堂登场了。】
“……”
现场一片死寂般的沉默,这话听的满朝文武面面相觑,没半个人敢公然开口议论皇家的事,天幕对待帝王的轻慢他们也早已经习惯,只在心里暗自嘀嘀咕咕。
中间商?难不成这个皇帝很会做生意?但戏称又能听出貌似不是什么好话,所以这个皇帝究竟做了些啥?
坐在上面的皇帝驴脸拉的老长,这中间商用在这里一听就不是好话,孝这个庙号也能看出继任者不是什么英明神武的君主,一个皇帝被夸孝,那可见是已经没什么可夸的了,多半是个平庸之辈。
他再次扫了眼自己的这些儿子,目光所及之处,皇子们纷纷低头退避,似乎都在极力解释这个中间商肯定不是我,是他!是他!
百姓们也能听出这不是什么好话,私底下议论纷纷,连连叹气:“唉,这一听就不像什么好皇帝,怎么不让当今陛下多活几年?”
“或许陛下听了天幕之言后会换个人接班呢?”
“希望如此吧。”
“……”
殷闵坐在宴席间听的心不在焉,他上辈子原本是个富二代,自然死亡后就带着记忆转世到了宣朝,成了天庆帝的第十九个儿子。
因为前头的儿子已经足够多了,皇帝对于他自然也算不上有多稀罕,虽然衣食无忧,在宫里却是一直作为小透明长大的——殷闵并不是抱怨皇帝对他忽视,他的实际心理年龄比皇帝都大了,哪里还需要什么父爱?
他只是单纯认为,继承人这种事跟他不可能有联系,毕竟他很确定自己对那个位置没有想法,又是个母亲早逝没有外家的,与其枯坐在这里被这些兄弟斗法波及,倒还不如回去继续捣药。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自己躁动的兄弟们,只希望接下来上位的是个对兄弟厚道,最起码也不要迫害的人就行。
【说到这里,我就想起一个貌似对于不通历史的人来说持续了蛮久的疑惑:宣朝的开国皇帝不应该是太宗吗?】
啊这,这句话一下子就让天底下但凡读过书,至少清楚皇帝都该上什么庙号的人懵了,顿时陷入宇宙猫猫头的状态(这个诡异的形容词还是天幕提起的,那个图虽然莫名其妙但确实很洗脑)。
有些人结合前几期讲的东西琢磨,当即心说不对啊!今天不是应该讲未来继任皇帝的事吗?先不说当今陛下才是开国皇帝,太宗一般应该是第二任皇帝才能上的庙号吧?怎么就开国皇帝了?
也有些人依稀想起天幕就喜欢开那种胡说八道的玩笑,心中就先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只等待天幕接下来的演讲。
果不其然,天幕讲道:
【之所以会产生这种误会,倒也不是因为殷钊和黎朝的开国皇帝一样,打天下全靠儿子和女儿,他自己在一边打酱油喊call,所以在人们的记忆里也就跟着继续打酱油了,毕竟我们之前也讲过了,这哥们挺能打仗的,治国方面嘛……虽然还是存在一定历史局限性,但对于当时局势来说也没什么太大的毛病。】
哥们……
大殿内的许多人简直不敢睁开眼,只希望这一切都是幻觉,天啊,这是可以称呼皇帝的词汇吗?那可是皇帝啊!
还有天幕后面的那句话,虽然不清楚这个历史局限性到底是指什么,但这欲言又止的语气明显是在说当今陛下治国方面存在不足的地方……有人心惊胆颤起来,生怕下一秒帝王开始发怒。
历史局限性……
针对这个问题思考片刻,皇帝本人没什么表情的道:“继续听天幕讲。”
他倒要听听这后世对他治国的方案有什么意见。
天幕的声音仍旧欢快。
【这里面主要原因还是在于殷钊的名气没有他儿子高,比如说我们谈论起他的事迹,幼年全家死绝,被父亲的朋友收养,然后天下大乱就开始招兵买马的打天下,打着打着天下就全都是他的地盘了,嗯……怎么说呢?不细看还挺平平无奇的。】
“胡言乱语!颠倒是非!”
有大臣忍不住出言呵斥,实际上这也是天幕下的很多人都想做的事,毕竟打天下这种事怎么能说得上是平平无奇呢?这话就连村口没读过书的小童都不大信。
皇帝陷入困惑:平平无奇?那朕还要怎么不平平无奇的打天下?朕的儿子和朕相比又有哪里不平平无奇?
殷闵陷入沉思:好像确实挺平平无奇的,对于现代人来说没什么谈资啊,拍电视剧总不能枯燥的一直拍主角在打仗吧?星期一,打仗,抢地盘,星期二,打仗,抢地盘……殷钊啊殷钊,你怎么能如此堕落,要记得休养生息,不能再继续打下去了!
星期三,打仗,抢地盘。
只能说,得亏皇帝不知道殷闵在想什么。
【平心而论,天底下能当开国皇帝的从古至今才有几个啊?殷钊的经历还真说不上平平无奇,但人嘛,总是对那些猎奇的事情感兴趣,比如你说历史上某个皇帝的小名叫狗剩,大家一听:皇帝的小名居然叫狗剩欸!好新鲜,好可爱,必须传!什么,你说这是谣传?好了我知道了,退下吧,继续传。
再例如历史上的某个皇帝被造谣造反之前装疯吃猪屎,人们一听:欸?这个皇帝敢吃猪屎,好新鲜,我喜欢嘿嘿,然后就跟着开始传,于是知道的人越来越多。相反对于这个皇帝本身的功绩就不太清楚了,毕竟又不是人人都看的下枯燥的史书,多是靠文艺作品了解,于是就不可避免的吃了很多洗脑包。】
哪个皇帝这么倒霉,居然被造谣这种事?
天幕下的众人大吃一惊,不过这么说他们倒也的确理解了这个所谓“平平无奇”的意思,不就是说他们陛下的经历枯燥没有谈资嘛,后人也真是,皇帝是他们能拿来当谈资的吗?
天庆帝的心突然就安了,平平无奇挺好的,最起码他没被传出这种谣言。
[2]第2章
【这方面太宗之所以能在名气上把他爹盖过也是差不多的道理,毕竟谁的人生能像他一样跌宕起伏成这样啊!
注意啊,以下说的是大众刻板印象:当皇子的时候在宫里不受宠被欺负,等到亲爹死了又去封地当了王爷,原本安安分分的过自己的日子,做我自己的研究,看起来不爱折腾也没什么大志向。结果没过几年,皇帝就换成了一直看自己不顺眼,人品又不咋地的弟弟,整个人简直天都塌了,于是为了不像其他兄弟一样真死只能自己先发制人假死。
后来戾帝乱搞导致天下再次大乱,期间流落民间的太宗不得已只能暂时造起自家的反,重新平定天下后又把北边的蛮夷狠捶了一顿——这也就是很多人为什么会产生谁是开国皇帝这个误会的原因所在了,太宗基本算得上是又重新把天下打了一遍。
再加上人还那么多才多艺,搞了不少发明,据说长的挺帅,还一辈子没娶妻,以他为主角的电视剧和文艺作品又那么多,你说这能怪观众对他印象深刻吗?】
啊这……
殷闵大吃一惊:先抑后扬,还有这么多时髦标签,这不标准的废柴逆袭的主角模板吗?这是我哪个兄弟?经历竟如此之龙傲天?
不同于殷闵事不关己的心境下产生的奇怪关注点,天幕下的其他人听完这段后心理想法可就多了,首先说他这些个在场的兄弟,在听到那句“像其他兄弟一样真死”的时候,一个个几乎立刻就愤怒了,开始左右到处找那个戾帝究竟是谁。
有心争皇位的先不说,政治斗争死人很正常,被斗死了也只能认栽怪自己技不如人。但很多有自知之明压根没这心思的就很咬牙切齿了,兄弟们又没惹你,你杀他们就算了,这么对我们是想干嘛?不怕天下人戳你脊梁骨吗?
而其他人呢?在听到天幕大致说起那位太宗的经历时,心中多少认同,毕竟这经历听起来还真挺跌宕起伏的,然而在听到后面的那句天下大乱后,整个人就宛如跌了跤一样,气息都不对了。
什么样的标准才能称之为天下大乱?这都不用想,现成的例子才相隔没多少年,总之必然要死很多人,最重要的是天底下没人会希望发生这种事,因此许多人听到这里也出离的愤怒了,就连地里的农夫都举起了锄头,把面前的杂草当成狗皇帝在锄。
这个戾帝究竟是谁?光听这个封号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刚稳定没几十年的天下就这么让他给搞乱了,趁现在赶紧找出来把这个祸害乱棍打死!
天庆帝面色微沉的向自己在场的儿子们看去,之前天幕曾提到过他的继任者庙号是孝宗,这就说明戾帝至少是孝宗之后的继任者,孝宗没能将皇位传给自己的儿子,究竟是没儿子还是不得不传给兄弟?
至于他那个又重新打了一遍天下的儿子……天庆帝再次扫了这些儿子一眼,暗自摇了摇头,总觉得哪个都不像这么有本事的。
也有人为天幕提到的“一辈子没娶妻”而惊疑。
“这真是奇了怪了,一般人家但凡有点钱都要纳上几房小妾,身为皇帝竟然能忍着一直不娶妻纳妾,莫不是有什么隐疾?”
【好了,闲聊到此为止,让我们回归正题,说起孝宗,很多不了解的人可能还有疑惑,说王朝的第二位皇帝不应该庙号太宗吗?再不济知名败家子戾帝也摆在那里呢,这个孝宗是哪个犄角旮旯跑出来的?
但其实太宗并不都是王朝的第二位皇帝,庙号的授予实际还要基于皇帝在位期间的表现和对国家的贡献综合评定。所以说到这里大家应该也都了解了,这个孝宗执政期间没什么政绩,在位时间也比较短,很快就被害死了,因此在后世没多少存在感,给人一种有他没他都一样的感觉。】
这话说的大殿中的人都不禁汗了一下,毕竟被说有他没他都一样的那个人的老子可就坐在这里呢,虽然是这个儿子自己不争气,才会在后世人眼中落得这么个印象,但听到自己儿子被口头羞辱,甚至还在未来被害死,这其中明显就涉及到很多阴私了,尚且还能提得动刀的皇帝很难说不会发作。
害死皇帝这种事情明显就少不了大臣在其中帮那个戾帝操作,这人究竟是谁?可别连累到他们。
天庆帝的神情依旧让人无法揣摩,但在袖口中盘着珠串的动作却无声加快了,站在他身后侍候的大太监见此暗暗提起了一颗心,当今早年也是个脾气暴烈的武将,建国后开始修身养性,外人不知道,身边人却清楚,这代表皇帝心里正起火呢。
【孝宗殷闫是太.祖殷钊的第三子,关于他上位的传言有很多哈,有人说是子凭母贵,母家势力强大,把老皇帝悄摸弄死了后推他上位。
之前热播的一部电视剧不就是这么演的吗,说他和后来杀他篡位的戾帝在宫中横行霸道,明争暗斗,二分天下,甚至业余活动还是在亲爸的眼皮子底下偷小妈这种高难度的缺德操作。
其他皇子要么是个呐喊助威的气氛组,要么就是老阴逼,就太宗一个人是小可怜,偶尔被欺负还吃不上饭,缺德带冒烟儿的。
最后两虎相争一死一伤,无能的孝宗在失去助力后被动去世,戾帝为非作歹没两年最后也被王者归来的太宗制裁了。正可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堪比现实版的爽文。】
“嚯!皇家果然可怕!当今皇帝竟然是被自己亲儿子害死的!这孝宗哪里平庸,这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这人竟还和自己的庶母私通,真是禽兽不足以形容!”
“别忘了后面还有个致使天下大乱的戾帝呢,听这名号就知道肯定是个暴君,唉,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百姓们纷纷忧愁的议论。
“外戚果然是乱国之源!”
儒生们纷纷甩袖怒斥,有些人甚至已经摩拳擦掌准备上书谏言了。
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在说出孝宗的真名之后,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聚集在了三皇子殷闫的身上,一时甚至都顾不得关注其他了。
三皇子:“……”
三皇子:“???”
三皇子:“!!!”
他僵硬的抬起头,正对上天庆帝看过来的目光。
三皇子泪一下子就崩了出来,哐当一声就给天庆帝跪下了:“儿子冤枉啊,父皇您是知道的,儿子从小就没有娘啊!”
[3]第3章
此言一出,现场气氛霎时就如石破天惊。
皇帝:“……”
其他人:“……”
是,是欸。
皇帝见三皇子几欲涕泪横流的模样,不由嫌弃的“啧”了一声:“行了,起来吧,听天幕继续讲下去。”
言下之意天幕可能还有未尽之语。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皇帝还是被那句“吃不上饭”稍微梗了一下,虽然他觉得应该没有人有这个胆子敢这样虐待皇子,但有道是空穴不来风,这个目前还身份不明的太宗皇帝之所以会在后世留下这样的印象,其中的问题却不得不使他去思考。
至于偷小妈……多半是什么野史杂谈,他这皇帝又不是死的,他这些儿子还没那么大本事瞒过他。
那边三皇子闻言抹了把汗,当即如蒙大赦的退了下去。
也就是这时,天幕适时开口解除误会。
【当然,电视剧的情节也就是看个乐子,我们不能当真,太宗本人可算不上什么小可怜,今天在这里帮忙辟个谣啊。说起来我记得还有野史胡编宣太宗是女扮男装的呢,就因为对方是出了名的单身汉,着实想象力丰富。就跟某个皇帝被造谣卖钩子一样,结果后续被查出来造谣者本人就是卖钩子的,属实地狱笑话了。】
“卖,卖……她说卖什么?!”
还没等他们从天幕刚才说的只是虚构情节这件事上松口气,一大片人就被这之后的惊人之语震的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居然有人敢造谣皇帝卖钩子?啊?!这是真实会发生的事吗?谁这么大胆子,不要命了吧?!
即使早就知道天幕对皇帝多有轻慢,但这种谣言不仅对于皇帝,哪怕对于一般人来说也有点过分了,一些人忍不住撸起袖子指着天幕怒道:“简直有辱斯文!”几乎恨不得冲进去把那个散播谣言的人抓出来。
殷闵并不意外,毕竟后世都没有皇帝了,谈对皇权有多尊重什么的根本不可能,其实就算对于喜欢研究历史的人来说,历史人物也只是一种谈资以及憧憬某种特质的对象而已,隔着几百几千年的时光欣赏一下可以,但大概没人会真心想要面对。
天幕不为所动的继续道。
【关于孝宗的母家,各大史学家哪怕是翻遍史书都并没有找到具体记载,这就足以证明这所谓强大的母家势力基本上是不存在的,最起码在朝堂上并不担任机要职位,自然也不可能在夺位方面有什么助力。】
【再者说了,就算孝宗真有个很厉害的后台,那殷钊可是靠自己打天下的实权皇帝,人生格言就是朕不要你觉得,朕要朕觉得。选择继承人这种事真要能被其他人牵着鼻子走,那他也就不会直到临死之前才确定继任人选,光是每天请立太子的折子都能把他淹没。
况且真要出了这种事,为了不导致外戚篡权他不出手打压就不错了,甚至哪怕是一个平庸的皇帝,也不可能主动干这种任由外戚做大的蠢事。】
三皇子听到这里终于松了口气,已经从钩子文学中冷静下来的其余人也讪讪的挪开眼去,其实他们后面也想起来三皇子貌似没有母族势力,但这不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吗?还有后世人居然编排那此时还不见影子的太宗是女扮男装?也不想想皇帝还能连自己的儿子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吗?
再一听到那句“朕不要你觉得,朕要朕觉得”时,大臣们就都开始抹汗了,只能说在这样一个强势的皇帝手底下干活,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差事。
高高坐在上首的皇帝听到这里,严肃面容上也不禁浮现一丝笑意。
解决了危机的三皇子擦了擦汗,心有余悸的坐回原位,回忆起方才天幕说的那句他母家和他一样并不重要,一时不由悲从中来的抹泪,被当众戳穿没娘就算了,还要被说无能,不重要,最后还要被害死,他招谁惹谁了,怎么这么倒霉?
其余皇子纷纷同情的看他一眼,若是以往还可能会因为储位争夺的事顺手打压三皇子一把,但现在对方很可能是没这个机会了,毕竟已经被公开盖章了无能,天下人都看着呢。
【这时可能也有人要问,说既然如此那殷钊为什么要将皇位传给这么个样样都不出众的无能之人?难道就不怕他死后江山易主吗?身为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他不应该想不到这一点才对。】
不少人闻言觉得有理,不自觉跟着点头,是啊,皇帝那么多儿子,难道就真挑不出来一个好的了吗?
只听天幕继续讲道。
【殷钊当然不至于想不到这点,实际上他经常会亲自考校诸位皇子们的功课,甚至于教导骑射武艺。但怎么说呢,和咱们看的电视里演的二十多个皇子为了皇位斗得乱成一锅粥,各方智计百出,你方唱罢我登场不一样,那是为了给电视剧增加可看性,而现实往往不讲究逻辑,也没有那么多跌宕起伏。
现实中,他的这些儿子虽然的确有为了继承皇位在争斗,但那个斗法就跟菜鸡互啄没什么区别,殷钊坐在上面看着简直要被自己的这些蠢儿子们惊呆了,你说这让他怎么挑?矮个子里拔高的也不过是强壮一点的菜鸡。】
菜鸡互啄……
天幕下的许多人差点被这个词汇逗的没忍住喷笑了出来,随即反应过来笑的是皇帝后便纷纷用咳嗽做掩饰。
有田野间的老农有感而发,竟有些同情起了皇帝,别的不说,打出这万里江山到最后竟然养出一群只会败家的菜鸡儿子,后继无人,换成谁都得郁闷的喷出一口老血。
不过相比起当今皇帝,显然还是他们这群人更需要同情,毕竟皇帝败家起来祸害的就是下面的人了。
陪皇帝待在大殿上的大臣和皇子们就要更困难多了,毕竟他们是和皇帝共处一室,要是当着对方的面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怎么都不合适,容易被治罪,气氛相对就比较沉闷。因此也没人敢交头接耳乱说什么,只能在心中感叹,后世人在促狭这方面还当真是奇才,这个形容词,也不知当今的这些皇子们如何做想。
皇子们一个个憋得面色通红,任谁被这么当面说都没办法无动于衷,有人当即就没忍住,向坐在上面的皇帝拱手道:“父皇,这分明是在妖言惑众,儿子们又岂有这女子说的那样不堪?天幕之言不可尽信。”
皇帝冷哼一声,看了这倒霉儿子一眼没有理会,天幕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他儿子是菜鸡,作为父亲的他面上无光,心里当然是不悦的。
但平心而论,天幕说的……还真不算错,不然他又怎么可能会觉得自己后继无人?这些儿子可不就是一群你啄我一口,我啄他一口的菜鸡。
皇帝心中念头转了一圈,转而再次看向了面前的天幕。
【史书有载,某一日赵王殷闯在家闲的没事突然机灵的小脑瓜一转,让手下去给他寻巫师来,巫师找来了,那他要干嘛呢?就让这个巫师扎小人诅咒他前面的那两个哥哥,总之这俩人死了他好上位。
说到这里可能有人就奇怪了,说赵王这个大聪明怎么就一根筋认为两个哥哥死了,他就一定能上位呢?万一皇帝不选他选其他人怎么办?】
现在还不是赵王的五皇子殷闯在天幕提到他的那一刻就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起来,想一想史书上的巫蛊之祸,干这种事没被发现还好,结果被天幕当众说出来,他爹不会效仿武帝处理儿子的方式把他给弄死吧?
天幕害我!
百官没一个敢插话的,这毕竟是天家事,还轮不到他们管,只是皇帝是个手段强势的人,也不缺儿子,搞这种事的五皇子……轻一点儿被当今厌弃,重一点……这就不好说了。
也有人认真的盯着天幕,是啊,五皇子为什么那么自信,没了哥哥他一定就能上位呢?难道就因为他是菜鸡?
【这就涉及到另一个问题了,也就是嫡长子继承制。】
不少人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毕竟排行在前的儿子在继承上确实有优势,唯一意外的也就是五皇子居然蠢到信这种东西,别的不说,诅咒人真要有用的话还轮得到他吗?当今皇帝打天下的时候都不知道被其他对手扎了多少次小人。
【现代人受够了网络上的嫡庶神教,也就对所谓的嫡嫡庶庶产生了一定的刻板印象,甚至产生了什么嫡长子把庶子通通发卖啊这种搞笑段子,总之就是一群思想僵化的封建糟粕。
但所有制度最初能被发明出来就一定有它存在的意义,先不提随意贩卖亲爹其他儿子这种笑话有多离谱,嗯,这种也确实是说出来搞笑的,我们笑笑就行了。而对于古人来说,嫡长子继承制的优点就在于其稳定性,并不全是他们思想僵化的原因。
这么说可能还不够直观,我们拿史实举例,就说历史上那些搞宫变和造反登上皇位的,除了少数几个,哪一次不是死的血流成河?不光损害组织架构的稳定性,还损害人力和生产力,搞大了就是动摇国本的事。】
“说的是啊,江山社稷岂能容得下被这么折腾?”有殿中老臣抚着花白的胡须,轻声点评了一句。
所以说真不能怪他们总是上书要皇帝早立太子,道理都是一样的,谁也不能保证皇帝会不会某一天出点什么事,早点把二把手定下来,除了可以安大家的心以外,也能避免意外发生的时候万一出什么问题。
还有人面露古怪,嫡庶神教是什么教?贩卖亲爹其他儿子?真要有谁敢干出这种手足相残的事,逐出家门都是轻了,后世人也当真是奇怪,说古人封建,但怎么所思所想比他们这些所谓古人还封建?
【就例如黎太宗,他就是搞宫变登上皇位的,杀兄屠弟且为乐,开了个坏头。所以这也就是他被一些人诟病的原因,导致后世子孙一个两个都想效仿他来个宫变继承制——当然我们也都知道,这也是一群菜鸡,好的不学,学坏一出溜。
而且你要说立贤,怎么个立贤?这个说法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同的标准,有些人甚至可以为了站队指鹿为马,对着他们家傻的流口水的殿下睁眼说瞎话夸他贤德,这就是党争夺嫡的开端,所以这个口子才轻易不能开。
而只要将继承人的选择钉死在嫡长上,首先就占了一个名正言顺的正统二字,那自然是万众归心,其他心怀鬼胎的人想要动摇都轻易没有办法,这也就达成了皇权更替的稳定性。】
天幕讲的通俗易懂,下面不少人跟着点头,确实就是这样,皇权更迭最好就是不要有太多起伏。
也有些人为天幕的形容忍不住喷笑出声:“这后世人说话还真是让人忍俊不禁。”什么傻的流口水,虽然足够形象,但这也太……
【所以话说到这里,大家也都该明白了赵王的作案动机:没有了两个哥哥,那皇帝首先考虑的肯定得是他啊!】
[4]第4章
所有心思具都被说中,五皇子低着头感受来自上首处皇帝冰冷审视的目光,整个人简直汗如雨下,一时竟连为自己争辩一二都做不到,舌头就跟打结了一样,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
完了!
三皇子很幽怨,他前头两个兄长去世的早,皇帝如今名义上的长子就是他,根据天幕所言,估计未来之所以会让他继位就有这个原因在内,他要是真能把下面的弟弟都发卖了倒还好呢。不,这么做有点过了,下面的弟弟也不全是那种悖逆之徒,只是他要是真有这种权利,估计也能震慑住这些兄弟,而不是最终落的一个被害死的下场,甚至连害他的那个人是谁现在都还不知道。
皇帝听了一耳朵儿子做的蠢事,压着的气实在憋不住,直接抄起桌上的酒樽就向五皇子掷了过去,他年轻时是个能百步穿杨的主,如今年纪大了也不算差,准确的砸中了五皇子的头,伴随着头破血流,皇帝怒斥道:“看看你这蠢货做的好事,都青史留名了!”
五皇子跪地俯首,丝毫不敢顶嘴:“儿臣……儿臣罪该万死。”
皇帝并没有因为五皇子的顺从而改变态度,只是深深的看了这个儿子一眼,随即派出人手,去五皇子的府上搜寻。
五皇子整个人顿时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上。
其他人见此纷纷了然,看来这个时候五皇子就已经偷偷在搞他那个诅咒人的事业了。
其余皇子均惶恐不安,生怕下一个点名的就轮到自己,不过也有些人觉得自己必不可能犯下五皇子这样的蠢事。再说有人做陪衬,这下自己的机会不就来了吗?什么立长立贤的,那都要看情况,说不准那个宣太宗就是自己呢?做人就是要有梦想!
天幕自然不会理会下方的暗潮汹涌,自顾自的继续讲道。
【事实证明赵王想的可太美了,那点儿小动作根本就瞒不过精明的皇帝,小人没扎多久就被查出判圈禁,直到后来孝宗继承皇位,把他放出来,后续这才封了赵王。
不过都说了菜鸡互啄,犯蠢的自然不可能只有赵王一个,这里又有一则,说某日皇帝过寿辰,后来被封平王的十皇子殷闾和被封晋王的十二皇子殷闼素来不睦,得知弟弟准备了一份很出彩的寿礼,内心不忿,在即将献宝之时将侍从支开把两人的寿礼换了。
先不评价这个操作吧,等到献出寿礼之时,晋王才发现不对,当庭就说是有小人作祟,但皇帝哪里有闲心管这种事?这种破事都能被算计就是你小子太蠢,自己琢磨去吧,老子才懒得管你!
这其中应当也有皇帝想要让他自己查出来,顺便长个心眼儿的意思,但查是查出来谁干的了,古代又没有监控不能证明,况且当事人心眼也是一点没长。
史书有载,晋王喜好武艺,力能扛鼎,嗯……所以这么说大家应该也都明白了,晋王直接冲去平王家里把人给捶了一顿。
他是战斗爽了,但这么干肯定影响不好,于是两人一起被罚——咱就说这事干的吧,你倒是找皇帝为你做主啊,既能显示出你的委屈,又能告平王的黑状,还能拉近父子关系,一举三得。
总之咱们从这两则故事中基本就能得出一个结论:殷钊这些儿子那真是多才多艺,能文能武,不仅有忠厚老实型的,有迷信做法型的,有阴险奸诈型,甚至还有大耳瓜子呼你型的,就是没看到一个适合当皇帝型的。】
有人听到这里就相当震撼:“啊这……这也未免太多才多艺点儿了吧?”也怪不得皇帝没得选,这也没有一个靠谱的啊!
皇帝实在无法忍受这等折磨,四下开始找趁手的东西,要不是顾忌人多,估计这会儿都要把鞋底子脱下来抽人了。
殷钊只觉得自己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所有脸都在今天尽数丢尽了,尤其是天幕细数的那些类型,说的就好像他养的不是儿子,而是养了一群五彩斑斓的妖魔鬼怪似的,真是气煞他也。
于是在十皇子和十二皇子面色苍白的一同出列跪下之后,他直接就面色冷凝的就要拿着从身后大太监那里抢来的拂尘下去抽两个儿子,这下安静如鸡致力于当壁画的朝臣们也坐不住了,纷纷上前劝阻。
“陛下,陛下万勿动怒!”
“陛下,保重身体要紧啊!”
“陛下,何苦劳烦您亲自动手!”
“辅国公说的对,还是寻侍从来帮您教育两位皇子吧!”
殷闵站在圈外犹豫再三,觉得多半用不上自己,又挤不进去,但身为儿子又不能不做个样子,于是就混在其中小声劝了两句。
他当混子都当习惯了,这方面的摸鱼经验可谓相当丰富,也没人注意他,轻轻松松就混过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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