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 她的小傀儡(女尊)
作者: 金碧辉
简介:
苏明卿刚当上炎国摄政王,就听到有人在朝堂骂她【这个女人继承了先帝九个美貌夫侍还不够,竟还想强娶我爹!】
苏明卿当即回头查看,却发现龙椅上的“皇太女”木偶人还是木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某天,“皇太女”上朝时忽然打了个小喷嚏,苏明卿又怀疑自己幻听了。
木偶活了?
不!这次竟真有人李代桃僵,将关在密室的皇太女放出来,换了她的木偶人。
凑近一瞧,眼皮都不敢眨一下的“皇太女”,睫毛竟比他爹还长。
苏明卿:有趣,有趣!
没想到空有美貌的姐夫,竟生了个有脑的儿......
......
程序员叶泽意外穿到一本女尊文里,成为被摄政王玩弄股掌之间的“皇太女”。
每天被迫男扮女装涂脂抹粉穿漂亮裙子,还要擦丰!胸!膏!
更坏的消息是,三个月后自己这个“皇太女”就会被苏明卿字面意义上掏空,变成真正的傀儡人。
叶泽:真的勇士,必须自救!
一次临时起意的出逃后,苏明卿醉倒在他怀里,还绑定反穿越系统,get读心术金手指。两人更意外破了一件皇城奇案。
【酒品极差。】
【她除了脸蛋一无是处。】
【啊,咬人好疼!】
【她肯定是在卖惨,呵,我可不是那种肤浅好哄骗的男人。】
再后来
叶泽:今天也是期待摄政王千岁深夜召见,破案父债子偿的一天。
......
心机钓系女摄政王x男扮女装高智商傲娇程序员
双C,甜文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悬疑推理 穿书 钓系 女尊
主角:苏明卿 叶泽|配角:顾岚山 雪尹 苏文珏
一句话简介:心机钓系女摄政王X傲娇程序员
立意:好好学习,知识改变命运
第一章
红鸾帐内,鹅梨香氤氲妖娆,五根修长玉指顺着蜜色的胳膊一路向外抚至掌心,若灵活小蛇径直嵌入少年微曲的指缝中,将他手掌紧紧扣住。
“唔!”一声闷哼后少年肌肉紧绷,抑住急促喘息咬牙忍受。
半柱香后,苏明卿自少年肩侧抬起头深吸口气。床沿吊的铜鹤熏中香雾袭来,混着少年血气一同沁入肺腑,滋味绝妙。
“千岁,这次可舒服了?”少年脖颈间汗涔涔一片,目光缱绻的注视着上方女人。
苏明卿意舔了舔猩红嘴唇跟带血的齿尖,神情冷淡。
她扫了一眼少年满是牙印甚至可以用血肉模糊来形容的肩膀:“疼吗?”苍白纤细的手指碰了碰少年的肩,惹得他嘶了一声,却道:“不疼。”
见她微微蹙眉,惯于查人眼色的少年便立刻改口:“只有一点点疼。”又说:“千岁,我的名字叫......”话音未落,嘴唇就被女人用一根手指点住:“我知,你是小九。”
少年眸光黯淡几分,咬住嘴唇不再说话。他那一副委屈的形容让苏明卿顿感不悦。
先帝后宫男侍共二十九人,刨开被发配去守灵跟赏赐于几名重臣的,她一人就收房了九个,哪能各个记住名字,不过用一二三四五这样记数罢了。这小九莫不是以为爬上她的床,就有资格跟她甩脸子?
苏明卿翻身躺回枕头,脸上情潮未褪,却已意兴阑珊:“本宫累了,你先回别苑,唤竹公子过来。”
少年眸光震惊,不敢相信刚刚还浓情蜜意的氛围,摄政王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千岁,别赶我走。”少年鼻尖哼出一抹颤音,撒娇般伸手来勾苏明卿的胳膊,却被她伸手一挡,女人凤眸一凛,不怒自威。
少年只得起身抱起一堆衣物灰溜溜下了床,一步三回头的离开暖阁。
没多久,一名头戴防雪毡笠,颈围鹅黄暖裘,身着暗青棉袍与玄色披风,肩背药箱的清秀男子推门而入。男子步伐轻盈无声,推门瞬间挟着一阵寒气涌入房内。
苏明卿侧头时,他正脱下竹笠抖落帽檐上的雪,又轻手轻脚将披风挂在桌前的椅背上。
“下雪了。”苏明卿重新将目光移向床幔,眼神空濛,神情倦怠。
男子轻笑着点了点头,在右侧的铜火炉前将微潮的手心烤暖,将药箱上水渍擦干后走近。
他跪上床沿膝行于床畔一侧坐定,将药箱轻轻拉开数层,这才将苏明卿的脑袋温柔抱上双膝之间枕好。
这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般驾轻就熟,当男人温热的指腹按上苏明卿太阳穴时,她顿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
头部被按摩了一盏茶功夫,苏明卿便感到耳根与肩颈传来一阵阵蚂蚁似的嗫咬与灼热,鼻尖闻到艾香,正是一根根银针刺入各处穴位,又有点燃的艾条凑近熏灸。
她只觉一阵阵热流顺着顶心往下走入脚尖,又复回头窜入四肢百骸,消疲解乏,松快的叫人昏昏欲睡。
“竹玉,你这手针灸术真是独步炎京,只做个王府中的男侍,确实委屈了你。”苏明卿发出这样的慨叹,却得不到回应。
这也难怪,竹公子天生是个哑巴,能听不能说。
当初将先帝的诸男侍封赏重臣,几名大臣皆点名想要他,苏明卿却将人扣在王府,九名男侍中竹公子按年龄排行第五,也让苏明卿记住了他的名字。
“听说你师承前朝杏林高手俞渡师一脉,百年传承,倒是难得。无论哪个朝代,胤逆之乱亦或蝶夫人惑政,这治病救人的药师都少不了,必须尊为上宾,保不齐哪天能救命。”依旧无人回应,男人抵在苏明卿肩窝的手指一顿,很快继续揉捏起来。
她阖目继续懒声道:“本宫最近总觉被人窥探,着实奇怪。偶尔睡到半夜会惊醒,心惊肉跳的感觉更是挥之不去。”
苏明卿说这话,并不期待竹玉能有所回应。
正因他是个哑巴,她才放心在竹玉膝头偶尔碎碎念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烦闷:“你说,本宫搬进胤月宫这个决定是不是做错了?难道是先帝冥灵不散,信不过我当政,盘桓于此?”
刚说完这话,她便自失一哂:“这世上哪有什么鬼魂,真要有鬼也不会是先帝,合该是本宫那死鬼师父先来啃我的肉,剥我的皮。”
话及此处,苏明卿嘴角浮起一抹冷意,牙根一紧。
但在竹公子温柔的按摩手法中,她很快睡着。
一夜大雪纷飞。
寅时三刻,苏明卿神清气爽的起了身,在数名侍女簇拥下梳洗描眉更衣,头戴紫凤流珠冠,腰系九鹿碧玉带,披一件簇新的火红狐裘踏出胤月宫大门,威然赫立。
日月交辉不久,放眼望去,整个皇城白茫茫一片,倒将略显昏暗的天空映出三分明光。
蜂腰猿背,一身宝蓝锦衣,腰配精铸横刀,肩背长弓的金吾卫都统顾岚山手牵一匹白刘海的玄色千里驹涉雪而来,瞬间惊起宫城角楼一片黑鸦呱呱飞远。
内宫御马是独属于摄政王的殊荣,也是来自整个后宫之主,太上皇夫的示好。
及至千里驹到了跟前,苏明卿却没上马,反而兴致勃勃踩着厚厚积雪往前走去。
咯吱咯吱,雪地中留下一串脚印,顾岚山牵着马儿紧随苏明卿身后。没一会儿,两人便走至宫中金水桥畔,恰逢远处来了一架八人抬的鸾乘,正是同样准备上朝的东宫御辇。
东宫的抬轿侍从全是哑仆,看到苏明卿即刻无声驻足,将明黄的御辇停在桥中央,便鞠躬远退十数丈。
苏明卿走到御辇前一撩帘帐,一股奇异的诡味扑面而来:似皮革与某种腐败的水果揉在一处,其中又掺了浓郁的香粉。
此刻轿内座椅上端坐的并非活人,而是一具身穿东宫皇太女朝服的傀儡人偶。
苏明卿刹时皱起眉头:人偶玉冠下的发丝枯槁,脸上皮肤灰败,下颌处更有些许破损,已是没了颜色。
顾岚山从窄袖中掏出两小盒事先准备好的螺子黛与胭脂走上前,苏明卿接过粉盒,弯腰一手拖住人偶下巴,一边沾了桃花铅粉替人偶补起妆容。她速度飞快,仅片刻偶人脸上便焕然一新,除一双褐色琉璃眼不能动弹,其余形貌间隔半米外,就连东宫内侍亦莫辨真假。
苏明卿直起腰,左看右看依旧不满意:“密国的术师还要几天能到炎京?”
顾岚山垂头:“秉千岁,约莫再等半旬。”
“三天”苏明卿一松手甩回轿帘,冷声道:“放信鸽,让沿途各府衙驿站加急催促,替来使们换乘千里驹。”
“这......”顾岚山一愣,待瞥见苏明卿脸色,便立刻道:“遵命,三日后,属下一定将人带到。只是傀儡师进不了内宫。”
“约在玄武街锦风馆”苏明卿一挥手,哑轿侍们便很快上前,又抬了东宫御辇顺着金水桥往昭阳殿行去。
卯时二刻,等候在昭阳殿外的文武百官纷至内殿,列队站好。
紫冠火狐裘的苏明卿独自一人站在上首皇座垂下的玉帘之外,居高临下。
朝会正式开始
炎国女子为尊,朝堂上五分之四的官员都是女子,仅有两成男官,大多皆为武职。间或几名靠科举入仕 的青衣男官,夹在一众红袍莽带的女官中,愈发显得伶仃寥落。
武将们除要军饷外,无事不开口。青衣男官们在各部皆份位低下,最高亦不过四品官,没说话的分。因此每日早朝奏事,群臣若起了争执,昭阳殿便即刻充盈各色若莺啼,若鸦鸣,若沉铃般的喧闹女声。
尤其左右二相花楹透和叶茹澜,声音皆尖锐高亢,两人政见相左,一个保守一个开放,一旦开吵便是对相互摩擦的刀与枪,刺的人耳膜生疼。
先帝在世时,这两名重臣在朝堂上还没有这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如今轮到苏明卿这个被太上皇夫突然从南疆守军拔擢回皇都,靠一点没影子的血缘关系空降朝堂坐镇炎京,自是不服。
苏明卿摄政以来,左右二相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不时夹枪带棒,指桑骂槐。苏明卿心知肚明,这两位先帝临终托孤辅臣聪明的紧,并非真的互相针对,而是冲她这位摄政王。
几次不动声色的暗地过招,苏明卿与二位宰相都没占着便宜,平分秋色。
今日朝会,苏明卿本已准备好就北境兵防粮饷事宜与两位辅臣打上几个时辰擂台,可没曾想,上朝后竟无人提及。一干臣子,仿佛将前几日吵的沸反盈天的事情抛诸脑后,安静到诡异。
各部日常奏报例事后,整个大殿便陷入沉默。
苏明卿只觉不妙,古语有云:孩子不出声,通常都是在憋坏招。
今日众臣一反常态,着实让她心下忐忑,因而提高嗓门:“众卿家,可还有事要奏?”
无人应答
苏明卿一连问了三次,眼见几名重臣都不搭腔,便向一旁侍立的内官使个眼色,示意退朝。
偏此时,从右侧踉跄跑出个单眼皮,小麦色肤,长相平平无奇的青衣男吏,举着碧玉笏板结结巴巴道:“微臣,微臣有事要奏。”
“你是”青衣小吏有些面熟,苏明清一时却又想不起是谁,看他是从刑部那帮官员中走出,胸前又是五彩锦鲤补服,顿时猜测:“大理寺的?”
“微臣大理寺少卿俞三省,微臣今日要向诸位大人秉奏一件近期发生在皇城的怪案......”近日大理寺接连遇到失踪报案后又陆续撤案的怪事,一些富绅家的小姐与公子在夜市后失踪,但不久又被家人找回,回家后秉性大变,但周围邻居都力证孩子还是原来的孩子。
据说这帮富绅家的小姐公子们失踪前都在玄武街夜市看过“云宮戏”。
“长着翅膀的玄猫在天上飞的奇景,下官是没见过,但被找回的失踪者们,却都说看到过......还有”男吏絮絮叨叨继续说。
这点无重轻足的小事苏明卿耐着性子听,若在平日定要训斥这芝麻官小题大做,但今天群臣静默让她预感不妙,苏明卿朝下首的侍卫长顾岚山使个眼色,顾岚山便很快从侧门离开。苏明卿顿舒了口气,只希望眼前的芝麻官能口若悬河,将时间拖到顾岚山点齐亲兵。
可她尚未舒心太久,便见敞开的大殿门外缓缓行来一人。
来人身量高挑削瘦,白袄胜雪,肩头却披了一件在晨辉下五光十色的孔雀翎披风,披风下摆坠七七四十九颗拇指大小的东珠,拖至雪地足有半米长。
虽为男子,他走路的姿势与身段却显出十二分的与众不同,与这大殿内所有武将不同,男官亦不同,与苏明卿曾见过的所有男子皆不同。
苏明卿心头一跳,拳头攥紧,浑身血液都涌上头顶——男人噗通一下跪倒在昭阳殿门口,一言不发,将一册明黄的懿旨奉举眉心。
第二章
整个炎国皇宫,只有两名男子能在宫中身着坠东珠的尼金雀裘。
一是隐居幕后,提拔苏明卿上位的太上皇夫。
二就是眼前这位——先皇陛下差点因他遣散后宫诸夫侍,却未来得及明昭天下,亲授皇夫宝印的叶逸叶公子。
叶逸虽未正式取得皇夫之名,但是“皇太女”殿下苏叶泽的生父,还曾是炎月十二年,三百贵女私下推选的炎京第一美男。
当年暗中对他评头论足过的京中贵女,现下不少已是朝堂中当权的王公贵胄,叶逸即没了先帝这座大靠山,又无皇夫名分,自然引人垂涎。
叶逸虽年过三旬,因这十来年在宫中极尽荣宠,风姿尤甚当年。先帝出殡那日他一身素白,头罩黑纱玉立于朱雀城楼之上,晨风撩动轻纱,露出半只泪光闪闪眼圈红透的桃花眼。一言不发,却已道尽痴情。
因而前段时间分配先帝后宫诸夫侍,轮到他头上时礼部很为难:
若尊凤夫之礼,叶逸应被迎入泰宁宫尊为太皇夫,但原太上皇夫没有丝毫让出泰宁宫,回桃花殿颐养天年的意思。
若直接将叶逸重配重臣,皇太女殿下的脸面又往哪里搁?
若直接令其殉葬,更无异摔碎倾城美玉,光是想一想,礼部众官就心口一疼。
似叶逸这种情况,炎国自三百年前炎玉女帝开国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常理来看,叶逸怎么也算先帝遗鳏,合该位尊凤夫颐养天年。
但一则先帝去的突然,对这位备受宠爱的公子并无安排。
二则现下整个炎京当权的摄政王苏明卿是蒙受太上皇夫的提携才入主的京中,叶逸若得太皇夫尊位,他是皇太女生父,难免要跟新上任的摄政王别别苗头?
就算他不别苗头,只要他一日还在后宫,太上皇夫只怕也是一日不太痛快。
因此礼部思前想后,便将皮球踢给摄政王苏明卿。
苏明卿初来乍到才不管那些弯弯绕,快刀斩乱麻大笔一挥便发了懿旨,将这位有实无名的“凤夫”纳为王府男侍,封号倒比其他男侍要好听些——安逸郎。
即便如此,这样的安排对于逸公子本人而言也是极尽羞辱。
聪明人早就为了保留体面自尽,这样叶逸于先帝也是一段情深殉节的佳话。
据说当日内官去叶逸的邀月殿中宣旨时,这位炎都第一美男子当场气撅过去,醒来后果然一脑袋撞了殿中大柱。
可惜呀可惜,他为什么不用力点,跑快点,再大劲一点,人还没跑前两步,就被众人按住,闹腾了一番,额头只蹭了下柱上金漆,连个疤都没留。
即没死成,那就该乖乖当个安逸郎。这厮不知又是受了谁的怂恿,今日竟敢携那份苏明卿亲发的懿旨,公然在百官云集时上殿闹事。
纵然是傻到被人当了枪使,可叶逸此举,也着实冒犯了苏明卿摄政王的权威。
今时今日,苏明卿最急于的就是立威。
想到此处,苏明卿眸中寒芒一闪,视线缓缓扫过玉阶下神色各异的百官。有胆怂恿叶逸上殿的左不过前面两排人里,呵,今日倒是不必节外生枝揪那人出来。
先把刀撅了才对。
嘴角勾起一丝温婉笑意,苏明卿宽大的紫袖一抖,手腕处竟无声无息隐现半只黑蛇脑袋,小蛇紧紧缠在小臂上,黝黑蛇头嘶嘶吐了两下杏子,由于袖袍遮掩,满朝文武竟无人能看见这袖中乾坤。
苏明卿随即径直走下了玉阶,坦然迎着各色目光一步步走到殿门处站定。
隔着门槛两米之外,便是那正垂头高举懿旨,手臂隐约发抖的男人。
“安逸郎,抬起头来。”苏明卿发话。
跪在门槛外的叶逸听到安逸郎三个字时浑身一颤,似乎受到极大屈辱。纵然他不情愿,但面对大殿文武百官,以及正对面苏明卿目光的压迫感,叶逸在片刻后还是咬牙缓缓抬起头。
眸光含愤,眉目却潋滟青山,恰时一阵风起吹动他额前垂落的两捋发丝。男人琥珀琉璃般的眼珠盛满莹莹湖光,额前青丝如柳叶轻抚湖面,浓睫仿若长尾蝴振翅,我见犹怜。
这是坐镇炎京三个多月来,苏明卿第一次正式看到叶逸,也是第一次看清叶逸的脸。
正要从袖中闪电般窜出的黑色小蛇霎时顿了顿,便是这一个停顿,下一刻,苏明卿心中已经涌起就这样宰了他,属实暴殄天物的遗憾。
若颜值能够当凶器来使,苏明卿不得不承认她是被叶逸的脸当胸刺了一下,又酥又痒,同时,随着寒风吹入鼻尖的,还有一缕极淡又极甜,苏明卿以前闻所未闻,只独属于这炎都第一美男子的血气,莫名让人牙尖发痒,忍不住喉头一滚。
“千岁大人”叶逸开口唤了一声,声音磁性清冽,若清泉撞击石壁般珠玉琳琅。明明只浅浅说了四个字,他便已哽咽,一双桃花眸恳切的盯着苏明卿,眼圈儿霎时也红了。
“逸,福薄”一颗泪珠顺着叶逸红透的眼眶滚落,这个男人竟连流泪都分外优雅,精准挑起女人的怜惜情绪。
苏明卿身后的门槛内瞬间响起来自女官们一声声心疼的低嘶。
呵,这傻男人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拒 绝她的美意。
她立刻抛弃了手下留情的想法。
如今这局面须快刀斩乱麻。
俗话说人死万事休,恁他再如何艳冠皇都,一旦成了尸体,那些王公大臣们最多撒上两滴眼泪,还真能为了他跟自己这个摄政王现在就翻脸?
等时机成熟,再和这帮阳奉阴违的臣子们清算不迟。
主意已定,苏明卿长袖一抖,小蛇在手腕间抬起头,正待闪电般窜出,一阵轰隆隆整齐的步突然自百米外响起,竟是约百名黑甲士兵龙卷风似的从右侧金水桥畔涌向大殿。
当先一名长腿将军跑得尤其快,铠甲面具下响起响起粗犷女声,沿途高喝:“哎呀呀,侄女婿,你糊涂!哎呀呀,摄政王千岁,咱侄女婿他体脆心软,你可千万不能硬来.....”
来人一路哎呀呀大呼小叫,跑得却是极快,不过十来息便已大步跨上玉阶来到正殿外侧,数百黑甲士兵气势凌然奔向数十米外的玉阶下,乍一眼,很有些兵变的意味。
苏明卿身后几名大臣互相打个眼色,有诧异,有幸灾乐祸,还有不动声色的。
虽不少臣子被瞒在鼓中惴惴不安,但在左右二相的带领下,众人皆不发一言,反而齐齐向殿内缩回一些,将这军队围宫的场面,让给苏明卿一人。
惶惶白日,被这扑面而来的黑甲蒙上晦暗,寒气摔碎在苏明卿的脸上。
此时她反而定下心神,腿一迈跨出大殿门槛,下颌高昂,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笑意,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靖北将军何故不经宣召带兵上殿?”身后忽的响起一个男音,紧接一个青衣小吏从门槛内跨出,还被红木槛绊了下踉跄几步才站定于苏明卿身畔。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不仅让苏明卿愣了愣,也让刚大步走到昭阳殿门口正要搀扶叶逸的女将军的手掌一顿。
跪在雪地上的叶逸即刻偏身让过这搀扶,女将军尴尬万分,只得站直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掌,回手擦了擦鼻尖。
女将军再抬头时已顺手取下精铸头盔夹在臂窝,露出一张极具异域风情的脸和打着卷儿的红色鬓发,颧骨高耸的脸上嵌着一对冷灰蓝色深目,透出精明干练。
她即是那青衣小吏口中的靖北将军苏文珏。
苏文珏虽与先皇同岁,论辈分却比先皇都大上一辈,她母亲淮安王曾为炎国立下赫赫战功,还婚配了北境雪牧国的皇室。
仅凭出身而言,苏文珏是正儿八经的宗亲,身上流淌着两国皇室血脉,自五岁便被敕封安北公主,可不是苏明卿这种凭借已故恩师荫泽才被赐皇姓的寒门女子能比。
将门虎女,苏文珏本人也十分厉害,她十六岁便立战功,之后于边疆常驻厉兵秣马,更是炎国北境一根定海针。苏文珏月前刚回炎都述职,兵部不催,她便不走,带着三百亲兵一直在炎京北衙盘桓兼吃喝玩乐。
苏文珏身量颇高,一双能在战场上绞断敌头的大长腿更是名满边塞,因此苏明卿需要仰头才能与她对视。
此刻一个垂眸,一个仰头,两个女人在昭阳殿门口隔着数米互相盯视,谁也没有先开口。
苏文珏眼神轻佻,居高临下,苏明卿眸光柔中带刺,隐含不屑。
苏明卿心知肚明,身后殿内那帮重臣们,正等着看她笑话,那里的每一个人暗地都瞧不起她,嫌她出身低微。
可既然今天她站在这里,她苏明卿才是摄政王,那么其他人再怎么折腾,不过自取其辱!
“靖北将军可知,你此番行为,是大不敬!”站在苏明卿身侧的男人再次开口,声音略微颤抖,但声量宏大,他作为整个朝堂唯一公开谴责带兵来袭女将军的官员,可谓胆气十足。
此时苏明卿已经认出刚才说话的青衣男吏,正是之前在朝堂上絮絮叨叨还没说完案件的大理寺少卿余三省。她心中诧异,自己与这俞三省并无交情,这男吏怎会这般帮忙?
“靖北将军莫不是想要当众造反?”俞三省突然拔高嗓音,梗着脖子义愤填膺质问。
对面的苏文珏缓缓皱起眉头。
铿——!她身后玉阶下的亲兵们齐刷刷拔出腰刀,对这突然跳出来的微末男吏怒目而视。
气氛紧张,一触即发!
便在这极其紧绷的一刻,苏明卿耳畔突然响起一个清冽男音【这个女人继承了先帝九个美貌夫侍还不够,竟还想强娶我爹!看,这不就亲手给政敌递把柄了。】
第三章
谁?
苏明卿骇然扭头,可环顾整个大殿,文武百官都只沉默的盯着她这一方殿外,似乎并无人出声,更无人露出异样。
怪哉,难道自己幻听了?
苏明卿定了定心神,迅速回头与苏文珏再次针锋对视,双方眼眸中火星迸射。
两个女人都未曾先开口,一旁的俞三省喊了那三句话后也蔫了,也不知再说什么好。
冷风袭来,跪在雪地上的叶逸此刻面庞也有些惶惑,似乎没想到今天的场面竟如此失控。
靖北将军苏文珏到底想要干什么?
难道她真敢在这昭阳殿外兵行险招为了一个叶逸弑杀新上任的摄政王?
这是闪过所有文武百官心头的惊疑。
此刻昭阳殿外虽冰冷寒霜,局势却已犹如柴上淋油,只差一点火星便会爆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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