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将军不想上龙床》作者:米筝 全文夸克网盘观看

时间:2025-04-03分类:小说浏览:3评论:0

《[重生]将军不想上龙床》作者:米筝

文案:

前世,他从草野到威震四海的将军,只为皇帝成就千秋霸业

然,被骂妖臣贼子,君心质疑,换来一杯毒酒饮肚

他死后五年,重生成了年方十八的状元郎

他想抛却前事,认真追求抱负,却阴差阳错地与人人称颂的贤王绑成一对

年下,主攻

爱吐槽爱对象将军攻x大龄恋爱恐惧症的心机王爷受

表问我为啥前任要排主角第二,因为他就是番位高→_→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励志人生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欧阳珏,晏梓伏,晏凤元 ┃ 配角:顾知觉,顾淮,吴显微,欧阳全家 ┃ 其它:撒狗血,不是神经病就是逗比,唯一的正常人是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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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名字简直是我取过的书名的巅峰了(……)

算了我根本存不住稿……根!本!存!不!住!

还是有多少发多少吧~~~我会努力填满这个坑哒,无限的莫名的热情正在燃烧~\(≧▽≦)/~

正是傍晚时分,夕阳西下,金黄色的余晖从窗外斜斜地照了进来,把屋里一切的影子都拉得细细长长的。

欧阳珏端起毒酒,忽然想赋诗一首。他幼时十分好学,可长大后总忙于戎马奔波,很少有时间想风月之事,此时乍然有了雅兴,却一时又没了才华,只得叹声气,摇摇头,觉得自己很对不住教书先生。

一旁的太监葛铁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不忍心地劝道:“大人,早早去了下一世,做闲云野鹤多好。”

欧阳珏感谢地朝他笑了笑,也不解释,举起了酒杯欲饮,忽而听到屋外有响动。

门口的侍卫拦道:“晋王殿下,皇上吩咐在罪臣毒发之前谁也不准进去,请殿下莫让属下们为难。”

晋王的声音不如往日里温和,更多是不容人置喙的果决:“本王有先皇所赐尚方宝剑,见此剑如见圣上亲临,无人有权拦下本王;本王还有当今圣上亲赐的丹书铁券,上至皇亲下至百姓无论犯了何罪都能一笔抵消。本王今日就是要进去,就是要将欧阳将军救下来,你为何敢拦,又为何而拦?”

又一道略有些尖锐的声音响起:“为了皇上说欧阳珏乃乱臣贼子而拦,哪怕您是晋王又如何?哪怕您再有十张丹书铁券又如何?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连欧阳将军都逃不过这句话,依在下之见,晋王殿下还是把丹书铁券留着给自己做后路吧。”

晋王气极反笑了,他正要回击,却看到侍卫身后的门开了。葛铁站在门口,垂目道:“欧阳将军已经饮下鸩毒,安然离去。”

晋王欲言又止,他闭了闭眼睛,深深地呼出一道气。到底他还是来晚了,他似乎总是来晚一步。

☆、不小心打翻了皇帝

欧阳珏经历了鸩毒入腹后的剧痛,终于失了知觉,陷入无尽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醒了过来,脑子还有点昏昏沉沉的。

他按了按额头,眯起眼睛打量着自己所在的房间——莫非人死后真有所谓天庭地狱?

但这样的猜想立刻被他否决了,因为他已经认出了这屋子。这太眼熟了,无论是那个江南总督进献给皇上庆贺立后的凤凰和栖刺绣屏风,还是这明黄的床褥抑或墙上挂着的那柄宝剑……

这是当今皇上晏梓伏的寝宫,是欧阳珏曾夜宿过无数次的龙床,怎么会不眼熟?

难道当时那杯毒酒是假的?

欧阳珏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象——难道晏梓伏对自己求而不得因爱生恨,所以用假毒让欧阳珏这个身份消失在世间,实则把自己关起来作为禁脔这样那样?

他打了个冷战,觉得这个联想无比可怕且恶心,晏梓伏再如何也不至于沦落成这样,何况最后一次见面时对方看起来并没得失心疯。

欧阳珏不经意低头一瞥,忽然定住了眼神,望着自己的手腕出神。他记得自己没这么白。少年时他确实皮肤白皙,然而后来他日日策马沙场,边关的日晒风刮令他的皮肤黑了许多也粗了一些。

欧阳珏又有了一个大胆的想象——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借尸还魂?

他扭头望到对面桌上的铜镜,却看到铜镜里明明白白照出来的是自己的脸。他看得匆忙又模糊,忽略了里面那张脸比他死时更青嫩年轻。

欧阳珏有些迷惑地在身上乱摸,忽然一怔,低头扒开了胸前的衣裳。他看到自己胸膛前一片雪白,什么都没有。

这里不该什么都没有,这里应该有一块烙印。那块烙印是晏梓伏亲手烙上去的,倒不是为了惩罚,而是当初两人荒唐欢好时晏梓伏忽然这么提议,欧阳珏习惯了在床上对他予取予求,也就从了。

他几乎要崩溃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身体既像是他,却又不像是他。难道他在做梦?人死了还会做梦?

他正纠结着,忽然听到脚步声朝屋里而来。

欧阳珏抬眼与来者对视,更懵了:“皇上?”

他陪伴了十多年的皇上晏梓伏正站在他眼前,面容熟悉,却……却有些微妙的不同。一定要说的话,就是鬓间生了些许华发,面容不那么年轻了,眼睛也不那么清澈了,连一向稳健的步伐都有些轻浮,不像一个正当盛年的君主,更像一个沉迷酒色的昏君。

晏梓伏关了门,朝欧阳珏走了过来,还边走边解腰带。

欧阳珏倒吸一口凉气:“等等……”他忙着要起身下床,浑身却使不上劲,刚起身就脚软摔倒在地。

晏梓伏已经来到床前,俯身就将欧阳珏抱入怀里,二话不说摸索着将手伸入他松散的衣襟里。

欧阳珏浑身都发麻了,他使不上别的力气,只好一巴掌甩晏梓伏脸上。不料他这一巴掌挥过去竟真的打出清脆一声响,就连晏梓伏本人都被打得往后一跌,惊讶地望着他。

欧阳珏心想,这他|娘的就很尴尬了。

可这尴尬的空当令欧阳珏更觉得不对劲了。他厚着脸皮一想,即算晏梓伏因他的死而悔恨莫及而终日醉酒痛哭,那也不至于短短时日里就成这幅被掏空了的模样,倒像是肾亏,不然也不至于连欧阳珏那软绵绵一巴掌都躲不过去——本来欧阳珏也没真想打他,毕竟他是一国之君。

晏梓伏怔了片刻想起正事要紧,又起身朝欧阳珏扑来。

欧阳珏强撑起最后的力气起身,拔腿就跑。

欧阳珏边跑边想,一个脚步轻浮的肾亏皇帝跟一个死而复生的镇国将军在屋里你追我跑的一幕千万不能让人看到,实在是太可怕了,他可以不要脸,可好歹皇帝得要脸,不然全国上下的人都没脸了。

这么一想,欧阳珏又有些伤感。他觉得自己直到此时都如此忠君爱国为大局考虑,那些人非得污蔑他狼子野心有谋逆嫌疑真是讨厌。他倒不是怕死,他只是觉得自己不能白死,好歹在青史上留个好名声啊。

***

欧阳珏气喘吁吁地逃到了御花园里。他躲入假山后头的太液池旁,弯腰鞠一把冰凉的水撒自己脸上,迷药的药效渐渐散去,整个人清醒起来,力气也逐渐回来了。

他觉得自己这回真是不死也得死了。喝了毒酒没死就罢了,刚刚还把皇帝又掐又用鞋子拍的给打晕了,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

不过这事皇上也得负一半责,谁让他一副饿狼扑食色中饿鬼的样子!当初要散的也是他,现在算怎么回事?没事了还做个床友?有病!

欧阳珏撇了撇嘴,又往水里看了眼自己的倒影,这下子才发现不对劲,总觉得自己似乎长得青涩了许多,倒像是十几岁时候的少年样子,但他明明已经二十五了。

忽然一阵骚动,是侍卫们在搜查找人。

欧阳珏忙闪身躲到隐蔽处,他对皇宫很熟,轻易也不会被发现。只是躲过了这一阵搜查,他终究还是不能在此多留,必须想办法出宫离开。虽然现在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死而复生,也不明白自己身体的变化来自何处,但既然上天让他不死他就得感感恩尽力活下去。

他四处躲闪着,想趁着侍卫换班的空隙逃出去。然而当他来到宫门口时却发现大门紧闭,有些人在门口闹着有要事出去,其中不乏太后的要事皇后的要事,可守门士兵统统只有一句话回复:“皇上下令,谁也不许擅离皇宫!”

欧阳珏很不高兴。刚才他已经试过如今的自己体内提不起任何内力,所以无法用轻功逃出宫闱高墙,现在门口又被严加把守,更是令他找不到任何机会蒙混出去。他虽然熟悉皇宫地形,可多待一刻便多十二分的危险,早晚会被晏梓伏翻找出来。

他躲在草丛间四处张望,忽然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

晋王晏凤元是当今皇上晏梓伏的叔叔,当年晏梓伏能够登位也多是靠了这位皇叔鼎力相助,因此曾赐下丹书铁券以示信赖恩宠。除此之外,晏凤元甚至还有先帝所赐的尚方宝剑,身上的光环能亮瞎人眼。

以前的欧阳珏也是被亮瞎眼的其中一人,他日想夜想的就想也要个丹书铁券来保命,可经过毒酒一事后他恍然醒悟——丹书铁券其实并没有什么卵用,这不晋王当初把尚方宝剑和丹书铁券都拿出来了也没救下一个欧阳珏。

晏凤元不是出宫,他是带着随身侍卫裴遇进宫来了。此番进宫他是为了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而来,其他的老臣们已经劝不住晏梓伏了,只得由他这个叔叔来。

自五年前原镇国将军、现戾悼侯欧阳珏因谋逆而被赐死之后,原本精明干练洁身自好的年轻皇上晏梓伏便沉溺于后宫之中——更令人倍感荒唐的是后宫里多纳的是男宠而非女妃——虽然晏梓伏仍旧在政事上不算糊涂,但作为一个帝王,他还必须在所有的事上都保持清醒。

晏梓伏是个颇有主见又不至于荒淫无道的君主,因此对于众臣的谏言都是左耳听了右耳出,笑一笑当什么都没听到,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令众臣也没有太多办法,时间久了也就偶尔象征性地劝一劝。

只不过这一次晏梓伏做得太出格了。堂堂的皇帝居然在谢恩宴上当众调戏新科状元!状元顾知觉虽是个文弱书生却也有着读书人的清高骨气,当场便黑了脸不顾仕途地告退离席。

然后顾知觉便在宫里失去了踪迹。

真是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什么人能如此胆大包天在皇宫里打劫状元——除了晏梓伏还能有谁?!

倒也不是众臣对晏梓伏有偏见,只不过……只不过……见过的人没有不瞠目结舌的,因为这位新科状元的相貌简直和当年的欧阳珏一模一样!就连身量都差不多,只不过当初欧阳珏常在战场才壮实了那么一点点。

不作他想,顾知觉一定是被晏梓伏给劫了。

作者有话要说:痴汉到满朝皆知的皇上(。

☆、一切都是学霸的错

晋王晏凤元从城外查兵归来,刚进晋王府大门就被一众老臣围在中间哭了半个时辰。他只好风尘仆仆地转身又往皇宫里赶。晏梓伏身为一国之君实在要养男宠也没办法,但实在不该这么侮辱状元。

如今国内乍看是四海升平,但远到关外敌国环伺、虎视眈眈,一刻都不曾忘却过侵占抢掠富庶中原的美梦,以前仗着有些老将和欧阳珏还尚能平息争端,如今欧阳珏死了,老将都白发苍苍,其他年轻将领并未见能独挑大梁的;近到朝内也是静水流深,前朝的祸乱虽然在明面上已经消失不见,但时不时都会在各地出现些让人心惊胆战的端倪。

在这种急需人才与稳定局面的时候,若晏梓伏做得太过,定然会失了读书人乃至天下百姓的心,说不定就会引得国内大乱生灵涂炭。

晏凤元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

晏凤元脚步匆匆地绕过长廊,忽然迎面而来一个小太监。幸好小太监及时退后一步才没撞上,却把接引太监吓了一跳,叱喝了两声。

小太监低着头退到一边。

晏凤元跟着接引太监往前走两步,忽然心中一顿,回头看着小太监。

小太监也抬头望向他——这个小太监正是欧阳珏。

接引太监疑惑地看过来,也看到了欧阳珏,他正要大叫,却后颈一疼,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并不需要晏凤元的命令,他的跟班裴遇便默不作声地劈晕了接引太监,拖到一边藏好。

欧阳珏就知道找晏凤元是靠谱的,在心里赞了赞自己的英明决定。他清清嗓子,正要跟晏凤元解释事态,却听到晏凤元问自己:“你便是新科状元顾知觉?”

欧阳珏:“啊?”什么新科状元?什么顾知觉?

晏凤元笑了笑:“形似的见得多了,没想到你居然还如此神似。”他暗想,怪不得这次晏梓伏竟不惜代价做出如此胆大妄为之举,实在是太像了,不光是皮貌像,就连眉宇神态都仿佛是同一个人。

欧阳珏在电光火石间明白了一切——他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皮肤变白了也没有烙印没有武功了。因为他确实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不是欧阳珏,而是新科状元顾知觉,一个可能和欧阳珏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在瞬间做了决定,朝晏凤元央求道:“对,我是顾知觉。素闻晋王殿下明察秋毫公正贤明,请殿下为我做主啊!”

欧阳珏生前与晏凤元的来往虽不算多,但他信晏凤元。

晏凤元不负他的信任,点头道:“本王此次入宫就是为了将你带出去。”

欧阳珏大乐,却又觉得有些事还是不要瞒着:“我、我不小心在反抗时打晕了皇上,您此时救我出宫没事吗?”

晏凤元:“……”

裴遇:“……”

怎么可能会没事?!你倒是坦白哦!

***

晏凤元一面让裴遇去打探皇上的情况,一面将欧阳珏带出了皇宫。虽然太后和皇后的人都出不了宫门,但那不代表晏凤元也出不了,毕竟他是晏凤元。

出了宫,马车直往某处而去。

欧阳珏下了马车,仰头一看,觉得这后门十分陌生,可后门口站着的人却十分眼熟,正是当朝丞相顾淮。

欧阳珏生前和顾淮的来往不多,毕竟一个是武将一个是文臣,而且顾淮不喜“魅惑皇上”的欧阳珏,从欧阳珏生前就不喜欢,想必晏梓伏为了欧阳珏之死变成如今这样一事会令顾淮对其更为嫌恶。

顾淮四十来岁,倒不显老,颇有些儒雅之风,只是板起脸的时候太像学堂先生了,这一点令欧阳珏十分忌惮。没办法,欧阳珏从小到大都对学堂先生又敬又怕,哪怕做了权倾天下的镇国将军后依旧改不了这个毛病。

此时,顾淮朝前一步,欧阳珏就往后退一步,恨不能退回马车上去。

见状,顾淮满脸关切:“知觉,你……你没事吧?”

欧阳珏愣了愣。他没听说过顾丞相有个儿子叫顾知觉的啊。

见面前的“侄儿顾知觉”呆着不动,顾淮几乎泪洒当场。

他早年过世的兄长就这么一个儿子,从小那是饱读诗书乖巧听话,唯一的错处是越长大越像欧阳珏。今年侄儿从家乡来京赶考,多年不见侄儿的顾淮当场就心里透凉,左思右想后强行将侄儿遣送回乡——侄儿决不能去科考,不能见到皇上,千万不能,万万不能!

然而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丞相府的家丁把人送到半路,人就跳车跑了,连盘缠都没顾上拿。也不知道顾知觉身无分文地在京城里如何生活了大半月,总之就去参加了新科考试,还一举夺得了榜首。

科考的主审官正是顾淮,他颇为欣赏第一名试子的文采,却在揭开名字那一瞬黑了脸。他从政二十年,向来公私分明,如今第一次动了徇私的念头——他要重新判定卷面第一名,要让侄子顾知觉名落孙山。

但顾淮还没动手,晏梓伏就来了。

晏梓伏对选拔人才一事颇为重视,迫不及待地来阅卷房想看看今年这些才子们的佳作,哪怕是落选的人若真有独到之处也是可以破格录用的——平心而论,晏梓伏虽然在某些事上荒唐,但于政事上确实不算个昏君。

晏梓伏看了试卷很欢喜,觉得第一名顾知觉也算是实至名归。

顾淮急忙说明顾知觉是他侄子,哪怕是为了避嫌也该取消名次,最多等来年换了主审官再考。

晏梓伏却摆摆手,道:“顾相何必拘泥于此,朕只以能力取人才,不会因他是谁的侄子而录用,也不会因他是谁的侄子而不录用。何况顾相不必太过自信,顾知觉虽然文章写得好,却不知品貌如何,这还有场殿试,他也不一定就能成为朕的门生。”

旁边的大臣们都陪着晏梓伏一同笑了,阅卷房里一派君臣和谐。

只有顾淮满脸绝望。他心想,皇上您看到顾知觉的品貌之后他确实不一定能成为天子门生,很可能就会成为龙床常客。

☆、此脸长得不合时宜

而事实正如顾淮所料。

殿试时,顾知觉与其他被点中的试子们都满面春风地入了殿,其中以顾知觉最为自信,他不明白叔父为什么不准他科考,但他寒窗苦读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入朝为官实现满腔抱负的。年轻人总是有一腔热血。

一众老臣看清了顾知觉的脸后,齐齐换了个眼神,心里都寒了一半。

晏梓伏来得最晚,他在龙椅上坐定,环视着殿下的青年才俊们——目光兀的定在了顾知觉脸上。

顾知觉尚不知大祸临头,又是有些敬畏又是有些期待地仰面也望着晏梓伏。

晏梓伏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颤了颤,他扶着龙椅站起来,定定地看着顾知觉:“你叫什么?”

顾知觉大声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其他的试子们都十分羡慕。

晏梓伏朝他招了招手:“你上来,来朕面前。”

老臣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淮忙道:“皇上,这不合规矩。”

可晏梓伏已经听不进别人的话了,只笑着朝顾知觉催促道:“过来。”

顾知觉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不对劲。虽然皇上笑得十分温和,他却莫名地生出了恐慌之情,求助地朝着叔父看去。

顾淮只好硬着头皮挡到侄子身前:“皇上,这是臣的侄儿顾知觉。”并不是欧阳珏,“臣请皇上以避嫌论革除臣侄儿的功名,再请皇上开始殿试。”

见顾知觉迟迟不上去,晏梓伏便自己起身朝殿下走来。

老臣们齐齐喝道:“皇上!”

晏梓伏充耳不闻地来到了殿下,一手推开顾淮,另一只手便要抚上顾知觉的脸。

顾知觉忙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他。

晏梓伏的手落了个空,他也不恼,反而笑了,叫他:“阿觉。”

顾知觉都快哭了。他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叔父为什么不准自己来参加科考,因为皇上疯了!

顾淮心一横,大声道:“皇上,这是臣的侄子顾知觉!”

满殿里一片死寂,其他人都不说话。试子们一头雾水不敢出声,老臣们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能说些什么。

晏梓伏这才醒悟过来般,仍旧不恼,笑了笑,道:“顾相家出人才,挺好的。”

然后便钦点了顾知觉做新科状元,其他榜上有名的试子也各自点了名次。散了朝之后便一同去御花园里参加谢恩宴。

谢恩宴上气氛异常尴尬,晏梓伏非得拽着顾知觉同座同食。终于顾知觉也恼了,当场不管不顾地抽出衣袖告退。

再往后就是被人迷晕绑到龙床上的事了。

***

顾淮拽着表情莫测的侄子进了屋,忙令人取药来给侄子涂额头上的伤。

被人这么一提醒欧阳珏才注意到自己额头上极大一块撞伤。因他往年在战场上受过大小伤痛无数,因此忍得都有些麻木了,刚才又急着逃跑,并没太在意。如今想来,大概是顾知觉性情激烈,为免受辱便直接撞死在了龙床上。只是顾知觉不知道他这一死倒便宜了欧阳珏借尸还魂。

欧阳珏默不作声地任由旁人给自己涂药,边注意着顾淮与晏凤元在一旁的谈话。

因想着侄子已经身涉其中,顾淮也没再避讳,就当着面跟晏凤元说起此事来。

这一听不要紧,欧阳珏暗暗吃了一惊。原来如今距他喝下毒酒已经五年了!虽然他的尸身不翼而飞,但肯定是死了——当然,那尸身说是说不翼而飞,实际上傻子都知道被谁藏起来了。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欧阳珏的家人也做了一件石破天惊的事。他们全家跑到皇宫门口大闹一顿,非得要回欧阳珏的尸身运到老家祖坟下葬。

守门的士兵都是懵的,他们从未见过有平民敢跑这儿来口口声声嚷着问皇上要一具罪臣的尸体。

这些士兵也都是人精,揣摩着圣意虽然是赐死了欧阳将军,但瞧着还是有些情意的样子,不然也不会把尸体都藏了起来。因此他们好声好气儿地劝欧阳家人别闹出大事,否则连自身都要被牵连。

欧阳家人也并非不怕死,他们和寻常人一样怕死怕皇上,所以他们也不敢怪皇上赐死了欧阳珏,哪怕他们根本不信欧阳珏有造反的胆儿。伴君如伴虎,他们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无论如何,人死归乡,总不能让欧阳珏做个孤魂野鬼吧,大不了一家人全死一块算了,反正贱命几条,这些年靠着儿子走了狗屎运才得享祖宗十八代都不敢想的泼天富贵,也算是赚了。

士兵拿他们一家没办法,赶又赶不走,打又不敢打,只好告诉了通传公公。不料公公一听顿时一溜烟儿小跑着去禀告皇上了。

晏梓伏竟也让这一家人进了宫面圣。

欧阳家人第一遭进宫,自然紧张又好奇,可见了晏梓伏之后就只剩下哭了。一家人哭哭啼啼地围着皇帝要说法,这也算得上千古奇观了,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太监葛铁都有些瞠目结舌。

晏梓伏亲手扶着欧阳娘坐下:“从今往后,你们仍旧住在欧阳府里,朕不会牵连到你们,也不会许任何人打扰你们。”

欧阳娘推开他的手,眼睛都哭肿了:“你是皇上,你要阿福死他只能死,我也不问你原因,可如今他人已经死了,就不能把尸身还给我们吗?”

晏梓伏默了片刻,道:“他的尸身被盗了,朕已经派人去找了。”

欧阳小妹边哭边质问:“谁能在皇宫里偷走我哥的尸身?他都死了,你还留着他干什么?时不时再杀他一次吗?”

晏梓伏笑了笑,道:“对,他已经死了,朕的阿珏已经死了,你们的阿福也死了。”

欧阳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不住地磕头:“皇上您就发发慈悲,让他落叶归根吧。他犯了天大的错,您杀了他也出了气了,您看在以往的情面上让他做个有牌位的鬼吧!”

晏梓伏想了会儿,道:“朕也以为朕能出了气儿,可他死了之后,朕越想,朕的心里就憋了越多的气儿。”说着他忽然身子一晃,勉强扶着身后的茶几才站稳,脸煞的白了。

葛铁吓个半死,忙上前为他抚着胸口顺气:“皇上您……欧阳老爷,欧阳夫人,欧阳小姐,你们就回去吧,别闹了,圣上万圣之躯若有所损伤,你们便是国之罪人!”

欧阳家人就这么无疾而终地闹了一场。欧阳珏的哥哥一直被派遣在外做事,闻讯赶了回来,拉着家人关门说了一天一夜,总算是不闹了,为欧阳珏立了个衣冠冢。

☆、逃不出皇上的魔爪

欧阳珏越听越惊心,又越听越伤心。晏梓伏能守诺善待他家人自然是件好事,可他一想起家人为了自己而痛苦流泪,不由得也眼圈发酸。他生前总想着建功立业为晏梓伏稳固江山,一年里没几天能待在家中侍奉父母教导妹妹,实在是不孝。

而顾淮和晏凤元正商讨着对策,忽然就见安静坐着的“顾知觉”红了眼圈,不由得怔了。

顾淮又是心疼又是气恼,骂道:“当初让你回乡你偏不听话,落得如今地步怪得了谁?!”

晏凤元忙劝住他:“本王觉得事态不至如此,在宫里遇到时他精神尚好。”想必在晏梓伏得逞前就把人家给砸晕了,不至于受了辱。当然这件事晏凤元没说给顾淮听,毕竟皇侄强|暴未遂还被打晕这种事说出去也不怎么光彩。

顾淮急道:“那你哭什么?知觉!”

欧阳珏回过神来,垂下头,乖巧地道:“侄儿想起给叔父惹来天大的麻烦了,便觉自己不孝,便悲从中来。”

见他认错,顾淮的语气也软了:“罢了,这也不能怪你……王爷,这该如何是好?”

晏凤元道:“等入了夜,本王会派人护送令侄离开京城,只是这功名就没了,家乡怕也回不去了。”

事情都这样了,还要什么功名,还回什么家乡!顾淮忙不迭道:“多谢王爷,可圣上那里怕会对王爷您……”

晏凤元叹了声气:“本王没教好侄子,给顾相添乱了,本王便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置身事外。”

欧阳珏心道,你不是有尚方宝剑吗?拿出来上打昏君下打佞臣的。

然而没等入夜,禁卫军就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丞相府。晏梓伏的心腹太监葛铁亲自入府传皇上口谕,说是新科状元顾知觉殿前失仪,需得入宫请罪以宽圣心,否则圣心不宽无心朝政。

欧阳珏:“……”晏梓伏你传这种口谕不嫌丢人吗?几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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