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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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名称: 难言之瘾
本书作者: 公子无鱼
本书简介: 【完结/修文中/结局持续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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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恶女女主
*任苒像是野生的山狸,被社会切琢出与旁人无异的外观,实则内里缺少驯化,个性自私、野性又警惕。
与她相处的乐趣在于,很难猜透她的想法和行为,若即若离,没有规则;
但当她待你足够特别,又给出一种:我只对你好,只为你驯服的假象。
[是她撒下一只网,捕获愿者上钩的傻瓜。]
排雷:请阅读第一章作话
wb:吃萝卜吧夏天
*谢绝写作指导/弃文不必告知
*支持正版阅读,谢谢大家
完结文-专栏《难宣于口》
序章
他后来总是想起那个夏天。
年迈的狸花猫卧在院落的树荫下沉眠,外婆在客厅竹椅上慢悠悠打着摇扇,跟着老式唱片机里转的黑胶片哼着民国旧曲。
“椰林模糊月朦胧/渔火零落映江中/船家女轻唱着船歌/随着晚风处处送…”①
歌声传上楼,又被背景蝉鸣喧嚣撕得零零碎碎。
晏知时躲在书房窗帘之后席地而坐,手里捧着阿加莎的《无人生还》。
日光晒着肩背,书本上的黑体字仿佛曝在放大镜下的蚊蚋将灼烧卷曲起来。
他盯久了亮到反光的书页,又或许是长期垂头导致的脑供血不足,眼前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光点。
闭上眼睛,休憩半晌,再睁开。首先看到的是一双雪白船袜包裹的脚,漏在窗帘以下,踩在油亮的木地板上,露着洁白的脚踝。
“你能不能自己玩?”
他翻过一页,真的觉得女生很麻烦。
窗帘在面前被拉开。
女孩迎光微微眯起眼盯着他。
她的面颊微红,额头出了薄汗,眼尾上翘,唇线抿紧,用标致小巧的五官写了“不爽”两个字,气势汹汹地给他看。
他没有反馈,只平淡接收了信号,又低下头。
女生被冷待,却没有走。
她双膝并起,直接跪坐在面前,语气硬梆梆的:“你在看什么书?”
晏知时余光扫到她裙子有些短,海蓝色荷叶裙勉强覆着白森森的膝盖,一道蕾丝勾边波动平行地压着裙线。
他将书立起来,隔在两人之间。
封页上的红衣卫兵齐肩而立,她看清封页上的书名,慢吞吞地问:“讲的什么?”
“我还没有看完。”他心不在焉地回答。
意思是你不要再问了。
他像不动如钟的冰山,让每一句话犹如小刀掷上盾牌,叮铃哐啷狼狈落地。
女孩生出恼意,最后一点耐心在他半分不想沟通的抗拒下正式告罄。
于是果断伸手揪住晏知时的衣领,在他愕然时,手肘用力将人往后抵到了墙上。
后背衣料猝然磨上墙面,两人中间横着书脊,不妨碍她对着嘴巴亲过来。
他们中午吃的是同一瓣西瓜,瓜在井里浸过,新鲜的脆瓤自带了深井的寒,剖开是粉色的。
外婆没有多给,餐后一人一小块,甜津津的,凉到拔牙。
一个小时以后。当唇瓣相触,他们再次分享了同一瓣西瓜甘甜的滋味。
这次的感觉是热。
不知是盛夏烈阳的炙热,口鼻交换呼吸的热,还是少年心潮澎湃的热。
热到他整个人都焦灼。
当呼吸都暂停,其他的感官突然变得灵敏。
唇齿馨香微甜,触感柔软。
女孩的五官无比清晰,她双眼紧闭,睫毛细密修长,左颊有一粒淡色的小痣,很细很淡。
楼下的歌还在孜孜不倦地唱,那微小的声不知又拨动了何处的弦,灌入耳中变得愈发明显。
“岷江夜/恍如梦/红男绿女互诉情衷
心相印/意相同/对对爱侣情话正浓……”
他在几秒后才将她推开,狼狈地拿手背抵住嘴:“任苒,你有病吗?!”
他眼内情绪波动剧烈,耳后通红一片像是泡完热水。
“晏知时。”而她仰着下巴,眸色深深,倨傲又得意地喊他的名字。
“要不是阿简不在,你当我愿意找你?”
“亲都跟我亲过了,你还有什么了不起?”
这是晏知时第一次听到“阿简”的名字。
在仓促的初吻结束以后的第五秒钟,吐自那个自小相识,骄纵恶劣的始作俑者。
而她搅乱一池春水,终于心满意足,在门前踏上了棕色圆头的小皮鞋,施施然轻快下楼。
楼下女孩同外婆的简短告别。
须臾小院铁门“吱呀”被推开,紧跟着是落锁锁芯“嘎哒”一声清响。
外婆未察觉晏知时的心不在焉,在晚饭时往他碗里夹着清炒茭白,嘱咐他长身体,要多吃饭。
他低头动着筷子,不怎么说话。
外婆絮叨着:“隔壁的小囡,脾气差了一点,人是好的。你不要欺负她。”
他语气不耐:“她那个狗脾气,哪里能受人欺负?”
“话不是这么讲的。”外婆劝解他。
“她爸爸妈妈闹离婚,奶奶身体又不好,见天就自己一个人在家,心里烦一点也没处讲。你难得回燕山,不要总是对小姑娘臭着脸。”
晏知时喝净碗底最后一点白粥,白瓷碗底嗑上漆木的桌面。
墙上的老式挂钟的黄铜钟摆映在瞳仁里兢兢业业地来回摆动。
他失去了辩驳的兴致,潦草回答:“知道了。”
然后隔天。
她准时又来了。
这次不仅仅是自己,甚至抱上了院子里不许上楼的老狸花。
任苒自顾自地将书房空调打到了22度。
手边一支装着黑色液体的汽水瓶,嘴里叼着半截碎冰冰呲溜吸着,蜷腿靠着沙发坐在地板上。
猫闲适地盘在腿窝,她右手拿了一本书,嗖嗖嗖地翻过一页页。
晏知时后来从电视上看到被打假的量子波动阅读,想来从很久以前,就已经亲眼见识过了。
一本数百页的书,不过几分钟就在她的眼里失去了阅读价值。
等他反应过来,空气已经安静了很久,晏知时抬眼一瞥,对上对方黑黢黢的眼。
“你今天很奇怪,”她说,“怎么没嫌我吵?”
“还好。”晏知时靠着椅背,少年的手指节修长,白皙的皮肤下隐隐现着青筋,手肘压在书页上,他的语气漫不经心。
还可以忍耐。
任苒没听出话外之音,手里捏着碎冰冰化到底部的冰沙,去碰猫的鼻子,了然点头说:“那很好。”
“人活着,要进步。你现在就好多了。”
晏知时没再答。
他只是回来过个暑假,陪陪老人,不过三周就要回S市去了,忍一忍,眨眼就过去了。
就像很多个往年。
///
晏知时的母亲戚少桐同任苒的父亲成长于同一个军属大院,他们是同辈,却差出不少岁数,彼此认识但不熟。
戚少桐考上重点大学的那一年,任国鸣刚刚初二。
他自小就是刺头,又浑又犟,大院外号叫濑尿虾。
不学好、不服听、不能讲,家里皮带抽断多少根,街头巷尾为非作歹,总少不了他一份。
戚少桐研究生毕业结婚的那年,任国鸣靠家里关系混进了大专。
他书没读成,交了女友,一个意外未婚先孕提前当了爸,孩子出生倒赶上了跟戚少桐一起。
晏知时随父母住在S市,回燕山的机会并不多,基本都等着年节。
按说起来,他应该从襁褓中就见过任家人,但是真实地对在脑海里形成印象,已经到三四岁那年的冬天。
那天是暖冬,从头到尾没下过一场雪。
这不妨碍晏知时被奶奶裹得厚实,他皮肤白,穿着蓝色的羽绒服灰色毛衣像个小绅士,被晏波牵着四处串门拜年。
回家,路过大院的一户贴着绿色的春联,他多看了两眼。
正是十万个为什么的年纪,他抬手指过去,问爸爸为什么这家跟别人不一样。
晏波待回答,抬眼突然发现灌木丛里愣生生地蹲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
她穿着菫色褂衫,衣角蹭到有些脏,这会儿黑色的眼睛一动不动朝他看着,就在等着,听他讲出什么话。
晏波愣了一下,笑问道:“小苒。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玩?”
小女孩的眼神直勾勾的,带着戒备,没多久一旁的大门开了。
年轻的男人胡子拉碴,裹着军绿的大衣从里面出来,他叼着香烟燃到半截,眼窝青黑神色颓靡,张口便喊:“任苒!回家吃饭!”
往出走了两步,才看清晏波父子,任国鸣抬了抬下巴,打了个招呼:“哥,带孩子回来过年?”
“是。你家小苒在那呢。”晏波不以为忤,含笑答道。
那是对任国鸣而言,非常艰难的一年。
那个从小到大给他擦屁股,从局子里往外捞人的男人倒在了那年的中秋之前。
父亲的离世,带来的不仅仅是心灵上的巨大悲痛,更在现实意义上,使他的人际关系网全面崩塌。
原本整日同他吃喝玩乐的狐朋狗友在一夕之间都默契失联,就连父亲的老战友、老同事也在参与完那场风光的葬礼后,很难再联t系一二。
即便在同一个军属院里,任家也因为后继无人,在一点点被边缘化掉,换句话来说,任国鸣除了脚下这栋房子,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他这年,才22岁。
但他骨子里还是刁钻,还是傲慢,面对着已经在S市大有名堂的戚家女婿也没见得有多热切。
别过头,对着树丛那边喊:“任苒!不要让我叫第三遍。”
大约过了两三秒钟,树丛动了动,小姑娘站起身,揉着眼睛,慢吞吞朝她爸爸走了过去。
天色有些黑了,晏知时面对面没看清她的五官,晏波在那刻动了些恻隐之心。
这个过分年轻的男人,看上去,并不能好好做一个父亲。
他张口想说什么,身后已经有人在唤:“怎么还不回家?在这儿做什么?”
他回头看,是戚少桐。
她出来寻人,非常匆忙,外套里还穿着围裙。
任国鸣也知道戚少桐向来瞧不上他,抬手掐了烟,潦草说了句:“新年好。我们回了。”
语罢拉着女儿的小手,转身进了院子,当他们的面重重扣上了大门。
戚少桐将晏知时抱起来,捏着他凉透的手,对晏波含了些埋怨:“天这么冷,瞎聊什么?他们家那个样子……大过年的,你还带着孩子呢,也没点忌讳!”
“没聊两句,”晏波儒雅含笑,“就几分钟。过年车难打,回来迟了一些。”
戚少桐觉得晦气没有再讲,抱着晏知时疼爱地亲了亲他的脸。
印象中母亲的手掌温暖,像是晒满日光的棉被有舒服的味道。
但是,他们家怎么样呢?
大人的话没讲完,晏知时一直在想。
他听不懂背后隐含之意,却察觉到母亲的不喜与看轻。
于是他对任家初始的印象也是如此。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哪怕后来任国鸣从泥堆里爬起来,靠自己做生意,赚了大钱。
洋洋得意地开着悍马在家属院里直进直出,四处招摇。
在晏知时眼里。
或者说,在戚少桐眼里,也只是个吃了时代红利的暴发户,不过如此。
阿简
在婚姻的前几年,任国鸣同姜觉的感情还算可以。
尤其是父亲过世的头两年,手里没钱,身边没人,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带着孩子,一路磕磕绊绊把日子过起来,也很吃了一些苦。
任国鸣读书不行,三教九流混得很开,大浪淘沙剩下的朋友是真讲义气,两人找了些偏门路,租了个大仓库,倒卖二手的钢筋水泥。
这个生意多少有点见不得光,东西来源不可查,大部分来路不正,任国鸣也清楚。
但是干了这行,也没有回头路。
任国鸣咬牙拍板,但凡送来的,来者不拒全给收,万幸是那时候检查不严,他们做得隐蔽,没出过事。
攒了一些钱,日子慢慢好了,两人觉得这样不是长久之计,也怕翻车把之前积累都葬送掉。
于是弄了个门面,办了执照,转行做起了正经建材生意。
时间点赶巧,撞上建筑行业的风口。
燕山进入加速发展时期,万丈高楼平地起,一些零碎漏下来,也够喂饱两条小杂鱼。
任国鸣终于告别整日里蹲在门面房灰头土脸按计算器的日子。
他在前些年的工作环境很差,整日里都在吃灰。
一阵风吹进屋子,烟尘像小型沙暴在仓库旋起来,他每天回家得搓两遍澡才能洗干净水。
正经当上了老板,手底下招上了人,任国鸣终于脱下肮脏的工装外套和解放鞋,换上了西装领带,梳着大背头,从上到下换了整幅头面。
任国鸣那时发家,实在太早太年轻,这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他报复性地挥霍、消费,四处招猫逗狗,恨不得叫所有人都知道他过得好。
与此同时,当温饱不再需要忧愁,姜觉也开始有了其他的想法。
姜觉是省艺校学表演的,因意外很早结婚生子,又为了支持丈夫,做了几年家庭主妇。
日子好起来,家里也请了保姆,她不想磋磨过人生最好的几年,于是报名了省话剧团。
任国鸣在其中出钱出力,想方设法,辗转把人送了进去。
困窘时两人还可以相互鼓励、相互慰藉,各有人生方向以后,夫妻反而没再有话讲。
姜觉嫌弃他的粗鲁顽劣,整日里花天酒地,又跟那群狐朋狗友混到一起。
任国鸣埋怨姜觉不贤惠、不体贴,把人送进话剧团只是想让她挂个名,谁知现在家里老人小孩都不管,整日里泡在剧团,回家也捧剧本。
不过是B角,台都上不了,做什么狗屁女主梦。
任苒是在渐变畸形的家庭环境中,一点点长大的。
年轻的父母碰面如同天雷勾地火,不分任何时间场合地大吵。
深更半夜吵到隔壁邻居敲门骂街,或者是原本约好一起吃饭看电影,结果在商场里吵到其中一方甩手而出。
不是一次,而是每一次。
她没有见过父母面对面,心平气和地讲话,只有各自私下对她的时候。
只有对着唯一的小女儿,他们才会愧疚地倾泻着,给予非常非常多超越这个年龄需要的经济补偿。
但是那又怎么样?
任苒脾气愈发地坏,她也晓得自己坏。
保姆赶走了好几个,妈妈还是不回来。
别人都知道她家里父母脾气差、感情差,在背后当谈资嚼舌根。
一起玩时邻居小男孩排挤她,学着大人的话讥讽她,被任苒一个猛冲推倒在地,嚎啕大哭。
任苒犹不解气,指着他的鼻子骂:“回去叫你妈嘴放干净一点,讲我家的事情,凭她也配?”
小区里来往许多人,不只是孩子,还有很多大人在。
他们听着,彼此交换了眼神,像是在说话:果然,跟她父母学了个十成十,早熟又刁蛮。
到底她再刁蛮怪异,也只是一个孩子。
邻居告状到了任国鸣那里,他心里骂着软脚虾,嘴上笑嘻嘻地问:你家男孩还能被小姑娘欺负了?要赔多少医药费?
回头又告诉任苒,你做得对,下次有人欺负你,还那么干。
爸爸给你兜着底。
不过,这事儿没过多久,任国鸣就搬家了。
他买了新房子,不再留恋那间裸婚时租住的狭小两居,带着任苒搬进了花园里的新房子。
而搬家的前后,姜觉都没有出现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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