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附带番外]《农妇上位手记》作者:吃瓜人 全文夸克网盘观看

时间:2025-03-30分类:小说浏览:12评论:0

 《农妇上位手记》作者:吃瓜人

文案

历史系年轻讲师,女博士顾一默穿越了。出身书香门第优雅得体,每每走过校园便是一道风景的她,为什么变成了坐在地上撒泼的村妇?本文又名《论封建制度对知识女性的残害》。

撒泼打滚连撕带咬,终于在广大农村扎根的顾默默,刚准备给自己和儿子找个靠山,以为已经死了的男人,在京城做了武将来接他们。

舍不得养了几年的包子,顾默默决定让烂黄瓜对自己无感。

比照娇滴滴的小妾,顾默默决定泼妇到底。

某人:娘子,你这样真够味!为夫喜欢。

顾默默拿出温婉的气质

某人:娘子,你这样好贤惠!为夫喜欢。

顾默默拿出出尘的气质

某人:娘子,你好像仙女!为夫喜欢。

顾默默暴走了

某人:娘子,为夫还是喜欢够味的!

顾默默……

本文又名《如何踢开那个厚脸皮?》

内容标签: 强强 穿越时空 布衣生活 宅斗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默默牛大壮 ┃ 配角:杨秋娘牛三旺陈明德等杏花村人,太子,皇孙、孝义王等人,顾青云 ┃ 其它:做一个优秀的悍妇也不易。

金牌编辑评价:

现代历史女博士穿越回前世成为软弱可欺的农妇顾默默,丈夫参军远行,公婆和小叔为了财产谋害母子,为了孩子和自己顾默默本准备分家重新找个依靠,谁知在京城成了武将的丈夫回来了,接他们娘俩去京城过好日子,可是富贵迷人眼的京城仍然风波不断。 作者文笔朴实清新,叙事能力较强,剧情层层推进,让看文之人代入感极强,随着人物和故事的发展深陷其中,很容易就掉坑,值得细细品读。

第1章 撒泼

大治国,承平三十五年,京城。

太平盛世,京城尤为显得繁华热闹。即便外城是一条不怎么重要的街道,也是人来人往。店铺或挂着迎风飘动的布幡,或悬着鎏金的牌匾无不显眼。小贩们则或背、或挑、或扛着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货物。行人们衣着鲜艳,姿态悠闲地在街上三三两两闲走闲聊。

忽然从街道拐角,急匆匆跑出一个,身着锦袍的粗壮汉子。只见他一手撩着袍子,一手在额头抹汗,还要不时回头张望。

不一会便撞了无数行人,一路上都是他边跑边回头的道歉声“对不住,对不住。”

太仆寺主薄,吴大人是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他腆着微胖的肚腹,摸着颌下的薄须,在茶博士点头哈腰的恭送下,微眯着眼睛出了茶馆,眼角就瞄见了一边回头,一边狂奔而来的汉子。

“这不是牛大人吗,幸会幸会。”吴大人笑呵呵的揖手问好。

“啊?”正在奔跑的人——牛大人,止住脚步回头发现是同僚,放下袍角弹弹袖子,平了几口呼吸,一本正经的揖手回礼“吴大人,幸会幸会。”

不待吴大人接着寒暄,街角又传来一道娇叱的女音“牛大壮,你给我站住,看你今天往哪跑!”然后街角便转出一个身材挺秀,明目皓齿的美人。只是这美人的明目正在喷火,皓齿正在咬牙切齿。她一手提着裙角,一手提着棍子急急忙忙的跑过来。

牛大壮一见大惊失色,连忙拱手告辞:“吴大人,我公务在身,告辞告辞。”

吴大人才把手半搭到胸前,牛大壮已经撩着袍角,一阵风似得跑了。只留下吴大人和他被风带动的薄须轻轻飘荡。

“牛夫人幸会幸会。”吴主薄愣了一下,又向提着棍子跑过来的美人行礼。

美人止住脚步放下裙角,就着提棍子的手,搭在腰间福了半礼,喘着气说道:“吴大人……呼呼……有礼,家里……呼呼……有事,告辞告辞。”然后也一阵风的追着前边的人跑了。

“牛大壮站住,有种别让老娘逮到你!”

前边的汉子听到‘站住’迟疑了一下,听到后边的话接着跑的更快了。

他们鸡飞狗跳的越追越远,空留下吴大人半搭在空中的双手和飘荡的胡子。

街上的行人有议论的“这是哪家娘子,可是够凶。”

“不知道,不过长得是真绝色,比得上倚香楼的……”头牌玉碎姑娘,几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路边的小贩打断了。

“不要命了,那可是五品亲卫牛大人的夫人。”

“不能吧……”官家夫人就这德行?搁谁也没法子相信。

“哎,你们是外地的吧,我跟你说这在京城早就不稀奇了。”小贩神秘的低语。

“啊?莫非这位夫人不许大人喝花酒?”听得人露出猥琐的样子。

小贩四下看看撇了个白眼低语道:“牛大人别说去喝花酒听小曲,就是小妾的屋子都不敢进去。”

“这么厉害?”行人瞪大眼睛。

“切,你们知道什么,这位牛夫人从乡下来的,在乡下就厉害的很。”旁边的小贩听了一会不以为然的插了一句。

于是几个闲人围在一起,听那小贩说起牛夫人乡下时的故事。

承平三十一年,宝鸡,杏花村。

渭河蜿蜒的流过村后,在有些凉意的秋后清晨,笼着一层轻纱般的薄雾。一直往北是一道垣,中间的田地阡陌纵横,村舍俨然。

此时正是早晌饭的时候,村子里并没有闲人行走。忽然从牛三旺家门口,传来一阵哭嚎:“哎呀我的娘啊~~~这还真是后婆婆,心思这么毒。你干脆掐死我们娘两就行了,何必一点点的磋磨。”

虽说是连哭带嚎,可是一点也不影响村人们,把话听得清清楚楚。

“淹不死我们娘两,你就要饿死我们啊~~~我的亲娘啊,还有没有天理啦~~~”一哭三叹很有些‘韵味’。

牛三旺对门的黄二婶轻轻嗤笑着,对自家男人刘实满说:“这顾氏又闹上了。”

刘实满放下碗筷抹抹嘴:“走吧,既然闹开了就得去看看。”

“要我说早就该闹了,凭白受几年磋磨,还害的臭蛋差点送命。”黄二婶也跟着站起来拍拍衣裙,准备出去看看。

不过最早出来的看的,不是刘实满两口子,而是他们西隔壁的里正家,陈明德家两口子。

“大壮媳妇这是怎么了。”陈明德皱眉看着抱着臭蛋,坐在地上哭嚎的干瘦妇人。

顾默默一手抱紧怀里瘦弱的孩子,坐在地上一手握拳,捶地哭嚎。眼缝里瞄到周围已经聚起一圈人,哭着对陈明德说:

“大舅啊~我婆婆不给我和臭蛋饭吃,是想活活饿死我们啊~~”

“那有的事。”被指责的婆婆杨秋娘,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妇人,干干的笑着解释。可是不等她把话说完,坐在地上的顾默默扯开嗓子大嚎:

“没有?你不许我给臭蛋夹菜!夹一筷子你抽一筷子,可怜臭蛋这么小没饭吃~~~不是亲的就不是亲的,我的那个亲婆婆啊~~你快看看你孙子要被人饿死啦……”

陈明德喝道:“别哭了。”

顾默默还在前仰后合的身子,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哭嚎也嘎然而止。

“我看你们这样整天闹腾也不是个事,不如分家吧。”陈明德干脆的说。

“不能,不能分家。”杨秋娘急了,她僵硬的扯动脸颊露出凶恶的笑,对顾默默说道“好媳妇,都是我不好,老婆子给你赔礼了。”

话到这里,顾默默就知道今天的目的达不到了,就算都知道是怎么回事,面上也得过得去才行。

村里人都散了,顾默默抱着臭蛋回到屋里。一直坐在屋里的牛承祖,冷冷的瞪了她一眼。顾默默好像没看到一样,对于这个害死了一条人命,害的自己不得不来顶替的少年,顾默默白眼都懒得给他。

桌上的饭菜还在,顾默默看了一眼,转身去厨房。她把老碗里炒好的肉,拨了一些出来端到屋里 ,旁若无人放在自己面前,一边喂臭蛋一边自己吃。

臭蛋太弱了,都快三岁了还不会说话。看起来就像两岁的孩子,瘦巴巴的脸上一双眼睛咕噜咕噜的显得尤其大。而顾默默自己也是一把骨头,因此她只吃白面馒头夹肉,要赶紧健康起来。

这娘两吃得香了,另外三个人就食不下咽的瞪她。不过顾默默毫不在意,对于这种逮着软的往死里欺负的狠毒之人,做了□□还要立牌坊的人,她敬谢不敏,连真小人都不如。

吃完饭顾默默筷子一搁,转身就走。顾默默的公公,牛三旺看不下去了:“臭蛋她娘,把碗筷收拾了,光知道吃啊你。”

顾默默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了看桌子上的碗筷,再看看满眼嫌弃的牛三旺,她走过去一手抱着臭蛋,一手在桌子上一挥。‘咣当咣当’碗筷全摔地上了。

“你、你、你!”牛三旺气得浑身哆嗦,杨秋娘赶紧过去扶住他。牛承祖提着拳头就要扑过来。

“你动我一下试试。”顾默默静静的站着。

“承祖回来!”杨秋娘连忙喝止,牛承祖气得胸脯一起一伏,杨秋娘也是气得不行“你不是顾默默,你被恶鬼附身了!我要找人来给你做法。”

顾默默冷笑:“随你,尽管来,我正愁没事可闹呢。”

顾默默抱着臭蛋回到自己屋里,炕上的被褥都是新换的,这也是她闹来的。以前的都不知道是多少年的陈货,晚上冷的她把臭蛋捂在胸口。原来的顾默默就是这样暖着臭蛋。

哎~顾默默叹了一口气,看向怀里软绵绵的孩子。已经两岁八个月了路还走不稳,全靠自己背着抱着。

“娘~”吃饱了的孩子软软的叫了一声,真可怜这么大了只会叫一声娘。可惜一切都急不来,顾默默把臭蛋放在炕上,自己给他缝冬天的袄裤。

想着五天前自己还给大一的新生备课件,顾默默就觉得不可思议。她的祖父是国学大师,尤其擅长工笔画,她自小就跟随祖父学习。自己怎么也是书香门第,如今却坐地撒泼……顾默默叹口气,先分家再谋其他吧。

同一时间很远的北境边城,在一座兵营里,几个粗壮的汉子,正在装扮成普通蒙古人的样子:头戴披肩帽,身穿光板皮袍扎紧腰带,腰带上挂着蒙古刀,脚上穿的毡圪达。这几个人来北境有几年了,风吹日晒比关内的人粗糙许多。加一点颜料伪装一下肤色,瞧上去一时很难看出是汉人。

“牛小旗,咱们几个里,就属你鞑子话说的地道。这次出去要是能套到有用的情报,一个总旗跑不了了。”一个低矮的汉子朱喜子,咧开白牙笑哈哈的说“到时候别忘了哥几个。”

“没问题,咱兄弟谁跟谁。”牛大壮拍着胸脯大声答道。

虽然还在秋天,北境已是滴水成冰的寒冷。这一天晚上趁着夜色,几个人包的严严实实的开关出城。伪装成寻找失散 ¥N4TCZFiDSVe¥群的牧人,消失在漆黑的草原。

杏花村牛三旺家的正屋,气氛相当凝滞。“这日子没法过了!”牛三旺拍着桌子吹胡子瞪眼。

杨秋娘也是满肚子的火,原本温顺听话的人突然就变了个样子。她没好气的说:“那咋办总不能分家。”

十二岁的牛承祖咬牙切齿:“不行一块弄死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开始了,喜欢的话记得把我收藏起来(羞涩)。

第2章 撒泼

顾默默缝了一会臭蛋的棉衣,发现屋里静悄悄的。抬头一看,臭蛋已经侧躺在炕上睡着了。她放下手里的活计,轻手轻脚脱掉臭蛋身上的旧衣服,给臭蛋盖好被子。看着已经枕好枕头,盖好被子浅浅呼吸睡着的孩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穿越,因为她是被自己的前世召唤来的,而原因就是为了这个瘦瘦小小的孩子。

那天晚上顾一默睡得正香,梦见一个枯槁的古装女人。她对顾一默说“妾在佛前许愿,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回臭蛋的命,代价是把自己轮回往生里,最有能力的那一世福分寿命散尽。”

顾一默醒来时还觉得莫名其妙,结果她还没有注意到环境的不同,脑子里就出现了很多记忆,顾默默一生的记忆。

这个可怜的女人,把自己的命给了孩子,让来生的自己放弃幸福生活,过来照顾孩子。从此现代知识分子,历史系女博士顾一默就成了村妇顾默默。

重新拿起针线,顾默默觉得前世的自己太傻了,实实在在一个温驯贤良的女人。不过也正应了那句‘人善被人欺’活活被人欺负死了,害自己过来收拾烂摊子。别的先不说分家势在必行,否则只怕臭蛋甚至自己迟早又要被牛家几口人害了。

论起来臭蛋的确是牛三旺的长孙,只可惜这牛三旺实在不是个东西。当初家里弟兄多,娶不起妻子,就来杏花村做了陈家的养老女婿。养老女婿比上门女婿好点,孩子还是姓牛,可就这样依然深深的伤害了他说不出口的自尊。

牛三旺虽然不说,可是等陈宝珠,顾默默的亲婆婆难产过世刚刚百日,他就迫不及待的娶了原来同村,青梅竹马的杨秋娘。那时候的杨秋娘,是个带着一个女孩的寡妇,进门不到

八个月就生下了‘早产的’牛承祖。

明明是卑劣小人,却偏偏端出一家之主架子的牛三旺;明明是假仁假义的婊、子,却还要立牌坊的杨秋娘;觉得牛家都是自己的,把臭蛋当成眼中钉的牛承祖。顾默默想起来就觉得恶心:

嫌做养老女婿丢人,所以不待见大儿子大孙子,你别来啊,谁还求你不成。

想立牌坊你别做□□啊,让顾默默和臭蛋吃饱穿暖啊。

至于牛承祖的想法更是好笑,这家虽然姓牛,可是这家里的房子、田地都是陈宝珠的,如果都按嫁妆算的话,就跟他牛承祖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顾默默冷笑,她当然知道他们不肯分家是为了什么,怕东西都归臭蛋。但是这家是非分不可,否则那几个人绝不会让碍他们眼的臭蛋长大成人。历史上为了权势钱财,向自己至亲的人动手的太多了,顾默默绝不会让自己重蹈覆辙。

且不说顾默默怎样下定决心要分家,只说牛三旺听了牛承祖的话愣住了。他惊愕的看向自己的小儿子:“上次真的是你故意的?”

上次是那次,这屋里的人都清楚地很。

七天前原来的顾默默正在渭河边洗衣服,牛承祖趁她不注意,把她旁边坐在脏衣服上的臭蛋给踢到河里,然后转身就跑。

那时候附近没有别的人,顾默默顾不上去追牛承祖,自己跳下河去救臭蛋。幸好河边的水很浅,顾默默很快就抓住了孩子。

等顾默默浑身湿漉漉的,抱着同样湿透了的臭蛋跑回牛家,杨秋娘挡在院子慢条斯理的教训:“多大人了,洗衣服还能掉到河里去?”

牛三旺也皱着眉头说:“你婆婆说你也是为你好,这样的天气你让孩子怎么受得了。”

瘦弱的顾默默冻得嘴唇发紫,可是怀里的臭蛋更惨,整个脸都变成了紫色。她第一次没有听完公婆的教训,冲回屋里给臭蛋换衣裳。

给孩子换好衣裳,顾默默顾不上自己,又急匆匆跑出屋子,想去厨房给臭蛋熬点姜汤,结果又被杨秋娘挡着教训。直到里正陈明德,也就是陈宝珠的堂哥听到消息赶过来,杨秋娘才停下来。

杨秋娘不仅停下来,还讨好的跟陈明德说:“臭蛋他娘实在是不会带孩子,为了宝珠姐姐和大壮,我也只能多费点心。”

差点没给陈明德恶心死,可是顾默默自己立不起来,他就是想帮也帮不上。后来在陈明德的要求下,牛三旺不情不愿的找了个江湖郎中来,还嘟囔:“小孩子喝点姜汤发发汗就好了,何须这么麻烦。”

结果第二天不管是姜汤,还是江湖郎中的药,都没用。臭蛋烧的脸色通红,口头白沫翻白眼,村里人看着都说不行了。原来的顾默默绝望之下,抱着孩子一步一磕头的去庙里祈祷。一天一夜再回来的时候,臭蛋神奇的好了。没人知道这是一个母亲用自己的命换回了孩子的命。

也是那一天顾默默在村人面前,大变样。回来就哭闹说是牛承祖把臭蛋踢到河里,要霸占臭蛋的家财。又哭闹说是后婆婆想要冻死臭蛋,不给暖和被褥。总之一天到晚闹不停。

杨秋娘拉住梗着脖子要承认的牛承祖,对他使了个眼色,才回头说话:“臭蛋他娘自己看不好孩子,讹承祖你也信。”

牛三旺听了就不再追究,只是心气不平的说:“臭蛋他娘中邪了不成,好好的日子不过整天瞎闹。”

可不是杨秋娘心里也不舒服,就说今天为吃饭的事闹腾。以前哪有她上桌吃饭的事!连吃剩饭的资格都没有,都是先做好他们三口的饭菜,顾默默再给自己用高粱或者麸皮熬些粥饭。

今早不过是杨秋娘看不惯,顾默默只在菜里捡肉吃,抽了一筷子,结果她就抱着臭蛋坐在大门口哭闹。

杨秋娘心下想了一回,走到牛三旺跟前低声说:“我看真是邪秽上身了。”

“什么!”牛三旺低声惊叫。旁边的牛承祖也吓的一哆嗦。

“你想啊,以前的臭蛋娘那性子软的随咱们捏,如今呢?再者臭蛋明明是不好了,现在又是没事人一样。”杨秋娘一点点分析,牛三旺听的不住点头。

“肯定是邪秽上身了,就是臭蛋也说不好是人是鬼了。”杨秋娘说的信誓旦旦。

“娘,他们不会是专门找我报仇的吧。”牛承祖吓的躲进他娘的怀里。

牛三旺觉得屋子里忽然阴森起来,也不知道他注意到牛承祖的话没,只听他有些害怕的说:“不能吧。”

“怎么不能”杨秋娘越说越来劲“你看看她那性子,再说臭蛋这两天也蔫蔫软软的,不像正常孩子。”

顾默默性子变了是真的,说臭蛋不对劲就是胡说,臭蛋自来营养跟不上,一直就是那样子的。

牛三旺把两只手捏在一起,有些胆怯的说:“那咋整?”

杨秋娘心思得逞,拍了拍衣襟说:“怕啥‘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回刘家庄请王仙姑来给他们驱驱邪。”

刘家庄是杨秋娘先前嫁去的地方,她跟王仙姑关系很好,对‘驱邪’的事知道的门清。‘哼’杨秋娘心里冷笑:不管你是真中邪还是假中邪,老娘都让你有来无回。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请?”牛三旺问道。

杨秋娘开始翻箱倒柜找衣裙,她一边忙活一边说:“这事赶早不赶晚,现在就去。”说完她又想起什么,回头看看撒的满桌子满地的饭菜碗碟,对牛承祖说:“承祖去把桌子地上收拾下。”

“我不收拾,凭啥让我干?让顾默默来。”牛承祖翻了个白眼出去玩去了。

“这孩子,还真有脾气。”杨秋娘对着牛承祖的背影笑嗔了一句。

牛三旺听了不乐意的说:“这本来就不是大老爷们干的活。”说这话的他忘了自己的大儿子,不但会洗衣刷锅,还会烧茶做饭。

“是、是、是,你们父子都是真丈夫,自然不做这些女人家的事。”杨秋娘关上柜门,笑吟吟的挽起起袖子收拾。牛三旺则去后院套牛车。

刘家庄离杏花村不过十余里地,赶牛车去不过小半个时辰。王仙姑其实就是个神婆,有人信有人厌恶。

“哎呦,这不是秋娘妹子么,听说你现在的日子好得很,还能想起你老姐姐我。”

王神婆男人死了多少年了,一直带着独子,在村子旁边独门独院的过活。听到杨秋娘在院子里招声,笑着出屋迎接。

几个人寒暄完进了正屋,杨秋娘说起自己的来意。

“我家媳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连着孩子都变了性子,这不来请王姐姐去给看看。”杨秋娘一边忧心的说着,一边递上一串铜钱这是规矩。

王神婆从鼻子里哼笑出来,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杨秋娘把先房的儿媳妇,捏扁揉圆的随意磋磨。这会来驱邪,大半是人家不干了,跟她对着来呢。

不得不说人老了事情就看的明白,王神婆还真猜对了。不过这事情可不好接,谁知道杨秋娘想要个什么结果。所以王神婆一副沉吟的样子,最后为难的说:“不是老姐姐不帮你,实在是最近不宜出门。”

杨秋娘一脸了解的笑着说:“是有什么不方便,不如咱姐两私下说。”

看着两个女人手挽手去了偏房,牛三旺嘟囔了一句:“女人就是事多。”然后便安心的坐着喝茶。

到了偏房杨秋娘二话没说,从腰里摸出十两银子的银元宝,放到王神婆面前。王神婆吓了一跳:“妹子,你这是要干嘛?”

“姐姐别慌,只是请姐姐去驱邪。”

“你、你、你。”王神婆唬得说不出话。驱邪那回事杨秋娘还不明白,这是要……

杨秋娘笑笑:“我那媳妇,中邪中的厉害,怕是要姐姐多费些力气用棍子赶。”

“这……”

杨秋娘笑的凶恶:“不管她是什么邪秽,几棍子下去就让她乖乖的。”

王神婆舒了一口气,原来是教训一顿这倒不难。她伸手去拿桌上的银子,杨秋娘按住她的手说:“那邪秽厉害着呢,王姐姐可要不惜力气。”

王神婆感觉着手底的银子,寻思了一会说:“再厉害的邪秽也能赶走,就怕你家媳妇得有些日子不能下炕。”

杨秋娘收回手笑着说:“下不了炕也没关系,总还有我这老婆子伺候她,总比邪秽闹的家宅不宁强。”

王神婆心里撇嘴,也不知道先房媳妇怎么得罪你了,要这样教训。

不过她猜错了,杨秋娘不是要教训。杨秋娘知道顾默默的身子到底咋样,只要打的下不了炕,‘哼’杨秋娘心里冷笑。

牛车咕噜咕噜的往杏花村返回,车上王神婆故意叮嘱杨秋娘:“打起来,邪秽要乱跑的,可要先关好院门,逮住人捂上嘴才好。”边说边瞟赶车的牛三旺。

牛三旺老神在在的赶车,就跟没听见似得,倒是杨秋娘积极的回道:“王姐姐放心,咱们三个人还收拾不了一个人。”

第3章 撒泼

臭蛋睡了一觉醒来,看见顾默默还在做手里的针线活,乖乖的躺着没动,软软的叫了一声:“娘~”

顾默默停下手里的活计,也幸亏她有前世的所有记忆,因此做什么都很顺手。她轻快地帮臭蛋穿好衣裳,给他喂了点准备好的温水喝,再接着抱他出去解手。弄完这些顾默默回到西厢房,把臭蛋放在炕上开始叠被子,收拾东西。

按理顾默默是长媳要住在东厢的,可是婚后不久就被杨秋娘说的,和牛承祖换了屋子住到西厢。顾默默边忙活边摇头,就是太好说话了,才被杨秋娘慢慢的肆无忌惮的欺负。

明明杏花村里的人多一半姓陈,和陈宝珠或近或远都是本家,偏偏自己的前世不会依靠。别的不说,东隔壁的九外(wei发四声)爷和陈宝珠的爹,是一个爷爷的堂兄弟。斜对门的里正陈明德和陈宝珠更亲,他们两是一个爷爷。陈宝珠的爹是老大,陈明德的爹是老三,可惜陈老大一辈子就只有宝珠一个闺女。

顾默默收拾好,抱着臭蛋出门,先去了隔壁九外爷家。

“九外爷,九外婆在家不。”顾默默站在院门口扬声问道。

“大壮媳妇来了。”屋里出来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妇人,高个、身体偏瘦,上穿着驼黄色斜襟夹襦下裙是靛蓝色,看着特别精神。一头黑发不见白的,整整齐齐的盘紧,拿布巾裹了。

她打起帘子笑呵呵的说:“快带臭蛋进来。”

顾默默认识这就是九外婆了,一个特别爽利的妇人。她抱着臭蛋笑着屈膝行礼说道:“臭蛋醒了,我带他出来转转,多见见人兴许能早点学会说话。”

“你早就该这么想了。”九外婆高兴地很,她的性子黑白分明,早就看不惯杨秋娘一面要脸皮,一面专做不要脸的事。更何况顾默默和臭蛋才和她有亲。

顾默默跟着九外婆进了屋子,发现九外爷也在。他正坐在炕下的小板凳上,编密实的蒲草鞋。顾默默一看就知道,这是给冬天准备的。

“九外爷万福。”顾默默继续抱着臭蛋屈膝。

“起来吧,就你讲究这些。”九外爷没抬头,继续忙着手里的活计“这两天我有功夫,给你和臭蛋一人打了一双草鞋,待会你回去记得带上。”

“嗯。”顾默默笑着应道,没法说谢谢。因为自从九外爷第一年,发现顾默默鞋烂了没得换,先是九外婆给了几双旧鞋。然后每逢换季,九外爷都会随手帮顾默默打一两双。这几年顾默默都不知道穿了多少。

虽然不说谢谢,但是这份恩情顾默默牢牢地记在心里。

九外婆喜滋滋的端了一个粗瓷茶碗过来说:“你月娥姨中秋节来看我和你九外爷,带了些干枣,九外婆拿红糖泡了,你和臭蛋喝喝看。”

九外婆口中的月娥,是她的大女儿,已经嫁人还有一个五岁的儿子。臭蛋没少穿人家的旧衣服。

“嗯。”顾默默笑着点头。

“就要这样才对,”九外婆笑着说“等会我去给你们年俩拿点吃得出来。”

“不用了,九外婆我在家吃饱的。”顾默默心里真的为这村人的淳朴感动。原来的顾默默做月子时,吃的几次红糖鸡蛋都是九外婆端过去的。

平常也会偶尔煮个鸡蛋塞给自己给臭蛋补补。

“我现在想通了,他们再苛刻我,我就豁出去脸皮跟他们闹,看谁到底不要脸。”

“早就该这样了”九外婆高兴地说,说完又有些奇怪“以前我劝你多少回你都不听,这回怎么想通了?”

顾默默苦笑着摸摸臭蛋细瘦的小手说道:“以前我总想着‘家丑不可外扬’再者家和才能万事兴。谁知道这次……”

顾默默沉默下来,九外婆摸了摸顾默默怀里,臭蛋小小的身体,说道:“这次害苦了臭蛋了。”

那样小的孩子细细瘦瘦一点点,烧的通红的吐白沫翻白眼,可怜呀。

“我不知道谁教的,牛承祖会一脚把臭蛋踢到河里。我好不容易抱着孩子回家,谁知道……”

谁知道那两口子,竟然有意无意的拖时间。

“哼!他们两个烂心肠的,是看大壮一去三四年没有音信,起了歹毒的心思。”九外婆愤恨的说道。

顾默默看着趴在自己怀里,安安静静的臭蛋,无奈的说:“我原想着,不管怎样臭蛋总是公公的亲孙子。”

“哼,人要是坏了心肠,还管什么孙子,亲儿子也……”也能不肯出银子让去送死。不过这话没说完被九外爷打断了。

“好了,大壮是去守国门,有什么不对?一个不去,两个不去谁来保大治的江山。”

这个话题不好说了,因为前几年朝廷征兵驱除鞑子。九外爷原想让自己的儿子陈明信,跟牛大壮一起去的。结果九外婆以陈明信是独子给拦了,当时九外婆还想让牛三旺出银子,免了牛大壮的征召来着。

顾默默看着情形不大好,笑着说:“反正上次要不是菩萨保佑,臭蛋就没命了。我想通了,谁不让我们娘两活下去,我就跟谁拼了。”

九外婆不住地点头:“早该这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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