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名称: 小人鱼她又娇又作
本书作者: 番籽
本书简介: [番外更新中,预计有养崽篇、蜜月篇…]
二芙是传说中罕见的笑人鱼,也是陆括平生见过最能哭能作的娇气小鱼。
…
第一次捡到意外撞上门的迷你小鱼时,陆括以为自己当上饲主了,然后小鱼死了。
第二次又从蛋里孵出一只小鱼时,陆括以为自己喜当爹了,然后小鱼死了。
第三次再见到小鱼,她在T台上走秀,踩着娇俏的猫步,然后在他面前变成了人鱼。
…
后来,总算确认自己心意的陆括急需名分——
二芙:“当女朋友有什么好的吗?”
陆括循循善诱:“我的女朋友想要什么,只要我有,都会全力给她。”
二芙:“我要再吃两个蛋糕。”
陆括:“不行。”
二芙拍胸口庆幸:“幸好我不是你女朋友。”
“..”陆括胸闷地喝了一口咖啡。
【阅读指南】
1.女主傻白甜!傻白甜!傻白甜!娇气且作精!因为是人鱼成精!
2.前期亲情后期爱情(第三十一章成人,前期都是小团子)
3.偏日常风,适合睡前看的治愈小甜文
第1章 一只小娇贵 委屈上了
二芙上岸后第一眼就看到了陆括,吧嗒吧嗒甩着条小尾巴跳过去抱住人家小腿,利索的往他宽敞的沙滩裤里爬。
陆括正躺在沙滩躺椅上晒太阳,小腿恁的给凉了一下,鸡皮疙瘩一下窜起来,摘了墨镜起身一瞧,逮住了某条作案未遂的小东西。
那小东西确实小。就陆括半只巴掌大,稀罕的是人身鱼尾。一条浅蓝尾巴在光下闪,头发长到尾巴尖儿,倒是不稀罕的墨黑色。
陆括一时没下手,刚捏住小东西那软绵绵没骨头似的腰要凑近看,那小玩意儿就咯咯笑得花枝乱颤,仔细一听,嘴巴里还哝哝念着几个奇怪的字音。
“鱼?”陆括皱眉,两只手指松开,把那小东西搁在大腿上。
那小东西笑得没力气了,软软的摊开尾巴趴在他大腿上。
灼热的阳光直洒在她尾巴上,她咕哝着,挪挪尾巴,两只白细细的胳膊揪过陆括的衣服下摆,妥帖仔细的把自己的尾巴藏好了。
这才仰起白白小小的脸看陆括,“…啊吧啦?”
陆括皱眉不解,“…你是鱼?”
小东西眼睛一亮,手舞足蹈的甩起尾巴,莫名兴奋,两只手艰难的扒拉着他的裤子,就要往里藏尾巴。
这鱼未免也太色了。
陆括一脸黑线的把整只鱼捞起来。小东西一下被捏住了笑点似的,咯咯笑起来,软软的扒住了他的手指头笑弯了腰,跟要笑岔气了似的。
笑声跟一串脆铃铛响似的。
陆括,“…”这东西肯定不是鱼。
回别墅后,陆括翻遍古文献,认定这是一条尚未成熟的人鱼。而且是人鱼族中一种较为特殊和稀有的种类,笑人鱼。
文献中对于笑人鱼族的记载仅有八个字:笑人鱼族,寿命极短。
陆括不自觉拧了拧眉心,头疼。
刚刚那只小东西攥着他衣摆死活不松手,就脱给她遮太阳去了,这会儿还裹在他衣服里蒙头睡。
这种族这么精贵,会不会憋死?
想了想,刚要去关照一下。管家敲门进来。
“陆先生。”管家站在书房门外,手里还抱着一个小鱼缸,“这么大的鱼缸行不行?”
陆括接过鱼缸衡量了一下大小,琢磨了一下那小东西的精贵程度,觉得不大行,“你再准备个大点的。”
管家有点疑惑,“请问陆先生是打算养什么动物?”
陆括,“鱼。”
“…”管家想想,“那我多准备几个大小不一的鱼缸,陆先生可以慢慢挑。”
“行。”
陆括拎着那小鱼缸装了半缸海水,想了想,又走到客厅,把客厅鱼缸里的石头和水草捞些出来,洗干净了摆到小鱼缸里。
二芙一觉睡到天黑,但醒来时还是一片亮堂堂的,是房里亮着灯。她懵懵的扒陆括的衣服,扭脑袋找人,“…吧啦?”
陆括刚好端着一鱼缸进房,没瞧见她醒了,把鱼缸搁在床头就又出去了。
二芙攥着衣角两眼巴巴盯着他,等着他回头瞧她一眼。结果好了,一见他目不斜视的就拐出去了,眼圈儿一下给红了。
陆括再次端鱼缸进门时,可算顺便瞥了眼衣服上的小东西。结果给吓了一跳,那小东西正紧紧攥着被子角,颤颤巍巍的晃着小尾巴要往地上跳。
这床起码陆括小腿以上高,这小东西要下来了,估计就是死鱼一条了。
陆括一个机灵,把怀里的鱼缸往小东西底下一搁。等着那小东西一口气跳进缸里。
二芙茫茫的扭头看他,眼圈儿还红着,又低头去看大鱼缸,两只攥着被角的拳头捏得更紧了。
“知道怕了?”陆括眼睛尖,一看她眼圈发红,当她是给吓得,委屈了。有点气,又好笑,“你跳下来,下边水给你接着。”
二芙这下彻底不看他了,真委屈上了。哇一声就给哭出来了。
这哭得可怜见的,鼻子一掀一掀的,小脸通红,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哭声嘤嘤,真像小孩子哭一样。
陆括愣一下,“这点儿高也怕?”
娇气。陆括可算长见识,无奈的伸出手要把小东西捧在手掌上,“上来,我带你下水里。”
结果好了,那小东西扭着脸,死攥着被子哇哇哭,尾巴凶狠的啪啪甩他指头,不给碰了。
嗬。陆括摩挲指头,挺凶。谁给惯的?
不过陆括这下可算有点眼力见儿了。这小东西现在正恨着他呢,在和他赌气,就使劲哭,不给碰。
陆括琢磨了一下,没想出怎么惹着这小精贵了。笑人鱼都要给哭成哭人鱼了,可怜见的。
“不高兴是想回海里了?”陆括拿指头戳戳她小软腰,小东西被碰着敏感点,没忍住含着泪噗地笑出声。
陆括给逗乐了,没忍住笑了一声。想想不合时宜,又掩饰的叹口气,“真不让我带你下来?”
可那小精贵哪里是好哄的货,尽知道他惹她腰了,还偷笑话她。一下又羞又委屈,泪珠子不要钱的往下掉,哇哇哇哭得凄惨。
陆括真拿她没辙了,撑着膝盖起身,就往外走,“鱼缸给你放那,想回海里就自己乖乖跳进去。”
二芙眼睁睁盯着那无情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又哇哇哭了两声,哭得没气力了,就歇了。
陆括本来想出去给那小精贵的找点鱼饲料,后想想这是人鱼,估计和普通鱼不大一样,就打算随意做点吃食让她尝尝鲜,正好他也饿了。
做完一份意面,又顺手做了一碗甜豆花。陆括想着那小精贵估计这会儿正在鱼缸里游,摘了围裙就打算把鱼缸给带出来。结果倒好,那小东西可又把陆括给惊了一跳。
进了屋,只见那小东西还牢牢黏在被角上,陆括出去她怎么个姿势,现在就怎么姿势。倒是没再哭了,就是没一点动静,静得吓人。
这是一动没动半个小时了?陆括拧了下眉头,凑上去仔细看,差点没气笑了。这小东西嘴巴一呼一呼的,就鼻头还红着,睡得酣酣的。
估计是哭累睡着了。
陆括一口气没叹出声,看了看水缸,还是抓过自己的衣服把小东西仔细包进去了,包饺子似的,露出一张嘟嘟的脸给她张嘴呼吸。
这小东西用得着哄吗?
陆括戳两下她腮帮子,弯了下唇角。惯的。
第2章 两只小娇贵 小作精
陆括本是想把那小东西给放回海里的,吃完午餐就忖度着怎么和她沟通。连带着那只小作精,在书房里翻了半天古文献。
那小作精一瞧也是没心没肺的,一点儿没防备心,睡得一脸憨憨的,不见要醒的样子。
陆括都有点疑心这小东西是不是水土不服,让天气给闷热的,琢磨着给她放进鱼缸里清醒一下。
结果刚要把整条鱼放进缸里,小东西就激灵一下卷起尾巴,生生给冷水吓醒了。一对儿湿润润的眼里蓄着茫然和惊慌。傻愣愣盯着陆括看,一脸不知今夕是何年。
陆括也嗓眼儿一紧,声音不自觉就压低了,“睡懵了?”顺手拿纸巾给她擦鱼尾巴,裹进衣服里。
“哈…”小东西软绵绵的打个呵欠,瘫软在他掌心上,瞧着有气无力的样子。两眼水雾濛濛,又要睡过去。
陆括怕这一睡就第二天天亮了,挠挠她的腰肢窝儿没让她睡。可这小东西跟套了开关似的,戳一下咯一声,不戳她就晃着脑袋趴下去睡觉。
这实在不对劲。
陆括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了一边窗帘。迎面是大海,沙滩上的游人几乎都撤走了。明明早上还晴空万里,现在天上却黑压压阴沉一片。云层里有刺眼的雷光在涌动。
要暴雨了。
这小东西估计还没游进海里,就给浪拍上岸了。
陆括拉上窗帘。暂时歇了今天把鱼放生回海里的心思。
“陆先生。”管家在站在书房外,敲门,“刚刚陆夫人打来一通电话。”
“嗯。”陆括顺手把书桌上的空杯递给管家,“倒杯热水送我房里,我歇个午觉。”
管家接过空杯,“陆夫人问我陆先生来过这里没有。”又问,“陆先生要几分烫的热水?”
“你不都知道吗?”陆括眼睑漫不经心的垂着,“对了,那些鱼缸不需要了,该扔的扔,该留的留。空放着,太占位置。”
管家微弓腰:“好的,陆先生。”
管家在这儿工作十余年了,对陆括的性子摸得没九十也有六七了。那所谓陆夫人,陆先生还真没放眼里过。
人人都说陆括性子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好,模样也俊,温文尔雅的。但独有真正近过陆括身的人才深谙,这绵羊瞧着越是软绵无害,越可能是披着羊皮的狼。
…
陆括一向有午休的习惯,但他极浅眠,入睡慢,容易被吵醒。所以二芙一醒他就立马察觉到了。
开始他还想起床,后边感觉到那小东西的尾巴在他耳朵边悄摸摸似的一扫一扫的,突然就存了逗她的心思,假装没醒。
二芙试探的甩了陆括几尾巴,见人没醒,小作精本精立马有了坏主意。
她仗着自己身小,利索的趴到他脸上。对着那对整齐的眉毛甩开了她的小尾巴尖儿。
人鱼尾巴尖可锋利着呢!
陆括立马就觉察不对劲了,伸手捏住她尾巴,微哑着刚睡醒的声,“做什么呢?坏东西。”
这可给二芙吓得,尾巴用力甩,要挣脱开。嘴里咕噜念叨着什么,瞪圆了眼。
陆括起身开灯,手里还抓着小作精的作案工具,让她不得动弹,叽里咕噜在那里念,瞪着他,瞧着挺生气的。
陆括在浴室镜子里看清了自己被刮得乱七八糟的半边眉毛,微挑了长眉。看向窝在他手掌心生闷气的小作精。
这坏东西。
他还没生气,她倒先发制人,先气上了。
“你削我眉毛。”陆括指着自己半边眉毛让她看,“寄人篱下胆子还那么大,我等等就把你扔回海里去。”
小作精不知道听没听懂,一脸很气的样子。两只胳膊使劲儿拔她尾巴,想挣脱束缚。脸都给憋红了。
“这尾巴很危险啊。”陆括不管她听没听懂,慢悠悠的拿起一把剪刀,“干脆剪掉好了,安全。”说着,对那小尾巴比划,看是要怎么下手。
小作精听不懂,但心里雪亮得很,一见那把比她还大的剪刀在尾巴上比划,吓得动也不敢动,紧紧护着她尾巴晃脑袋,嘴巴里吧啦吧啦焦急的念叨。
瞅着就要给鱼吓哭了。陆括适可而止的打算给颗糖,安慰一下。
可没等他开口,那小作精就做法似的合着两只手掌,咕哝着听不懂的话。
下一秒,陆括眼睛都没眨,那条蓝尾巴就变成了一双白嫩嫩的腿。索性还有一条贝壳裙子挂在她身上。
除了大小外,几乎与常人无异。
陆括是头回看见这等怪事。有些惊诧,但转念一向这笑人鱼的存在本就出乎合理,也就按耐下了惊异。又是鱼又是人,确实稀罕。不知道这会儿还能不能放生了?
陆括捏捏她小胳膊小腿肚的,轻笑,“小粗胳膊粗腿的。”
以往没腿光看她一张圆嘟嘟的脸倒还不觉着圆润,现在化出了两条腿,才真是圆滚滚的,雪白圆润。像摆到橱窗里的那种娃娃。
二芙不爱他摸自己小腿肚子,就拿脚丫子踹他,一边害怕的看那把大剪刀,嘴里咕噜噜念了一大串话。
陆括看她生气不像生气,委屈不像委屈,倒真有点好奇起她在说什么了。
估计是以为自己有了腿就不能剪她尾巴了?
不过陆括也算是知道了这小作精吃软怕硬的劣根性。这欠收拾的。
“剪刀认不认识?”陆括拿剪刀在小作精眼前摆,那小作精怂的很,踹也不敢踹了,做出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双手抱着两只小脚丫,吓得直摇脑袋。
陆括晃剪刀,乐得不行,“再哭?”
小作精鼻子一抽,没敢哭。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儿,嘴里软绵绵嗫嚅着什么。陆括仔细听了一回,似乎听出她在说:“笑,笑…”
嗬。这是怕了,求饶呢这鬼精。
陆括算是知道了,这东西估计懂点人话呢。就是不会说。
陆括给她那点小心思看得透透,但就是故意要叫她怕,不敢再作了。那剪刀也不放下来,作势就要塞到裤兜里。
那小作精见状,吓得。一下跳起来咬他指头,气不过还踹两脚。然后撒泼打滚要哭。
“嗬。”陆括眯起眼,佯装生气,“允许你削我眉毛,还不允许我带把剪刀防身了?”
小作精撒泼的态势一收,扭过身子去不看他。像是心虚了。
陆括可不见得这作精会心虚。扭过她身子一看,好嘛,正光掉眼泪不出声的哭呢!可怜兮兮的,受了天大委屈一样。这要再多骂几句,估计得哭晕过去。
“欠你的。”陆括轻骂了声,“谁给惯的小祖宗。”还是说人鱼都这样?
陆括今儿一整天没少被这货整无奈。笑人鱼别名怕不是叫哭人鱼?
“再哭就送回海里去。”陆括唬她。还是当着她面把剪刀放回抽屉里去了。
作精一没了威胁,就开始发大水。陆括深知她秉性,慢悠悠的拉长语调,“哭嘛。哭累就睡了。”
二芙就不哭了。
陆括这激将法对上作精简直屡试不爽。叛逆孩子就该这么着,你逆着她,她自然就顺着你了。
果然还是明早就给送回海里吧。陆括想,省的闹心。这还没孩子,就先体会了一把当爹的滋味。
陆括摩挲了两下还挺个性的断眉,扬了扬眉。
个小祖宗。
第3章 三只小娇贵 安慰
二芙一整个白天睡多了,一到晚上就精神了。陆括搬了一排小鱼缸放在卧室里给休息。想着让她随意挑。
结果,陆括入睡不久,就听见“扑通扑通”的水声,一声接一声的,像石头丢掷进水里的声响。
陆括借着外边的月光,往桌案上一看,就看到那作精在玩跳水。几个小水缸并排放,她一口气扑通扑通跃过去,一个接一个的。再一鼓作气跳回来。
没了鱼尾巴,两条小短腿相当灵活。不一会儿还翻出鱼缸,跳到外边桌上嘿咻嘿咻的抡胳膊、劈叉、高抬腿。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陆括书桌很干净,只有一个笔筒,里面两只水性笔。二芙比那笔筒还要矮点儿,伸手就把笔筒给翻倒了,要去拿水性笔。结果笔是拿到了,那圆笔筒却滚着掉地上去了。
哐的一声。砸在地上。
二芙怕怕的趴在桌沿看那“失足”坠落的笔筒,拍了拍小胸脯,心有余悸的吁口气,“怕怕。”
转头兴致勃勃的拔开笔帽,抱着笔在桌上一蹦一跳的作画。
陆括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用力揉了两下。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他起身去上了个厕所,顺便换个房间睡。
二芙抬头看了眼,也没闹他。
结果好半天也没见人回来睡,自己一个就有点儿怕了。一脸茫然的对着一片黑麻麻的门口软绵绵唤了两声,也没见回应。
黑漆漆的门像一张巨大无比的嘴,要把她吞吃进去一样,声音都被吞没了。
二芙吓得哭也不敢哭。紧张的爬进水缸里躲好,把自己缩成一团,藏在水草和石头后边。
陆括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临时换了床,有点认床,躺了很久没入眠,干脆去客厅开瓶酒喝。
海上的天很黑,又有点暗光。月亮也不明朗。落地窗开了一扇,风一点点卷进来,又冷又湿,打在赤-裸的皮肤上。
陆括拿着酒杯站在落地窗前,一手揣在兜里,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冷凉的酒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凸起的喉结滚动,在月光下透着冷白,曲线分明。
越喝越清醒。想想,还是顺便去卧室看一眼那小东西。估计是睡了。
陆括走到卧房门口,刚摸到灯开关,又放下了。估摸着那小东西要真睡着了再被他吓醒,他这晚也别想好睡了。
半摸着黑走到落地窗,把一半窗帘完全敞开,让月光洒进来。桌案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一排鱼缸安安静静搁在那儿。
没见那小东西。
陆括眉心蹙了下,把酒杯随手放桌上,走到门口开灯。暖黄色的灯啪一下亮了,一只鱼缸里传出噗噜噜吐泡泡的水声。
陆括凑近看了,就见那小东西抱着一大把水草,仰躺在鱼缸里手舞足蹈对他比划,嘴巴一嘟一嘟的说话,吐出一堆水泡泡。
“躲哪儿去了?”陆括拉过扶椅坐下,慵懒随意的往后靠了靠,支着下颔,眉间有点倦色,声音也带点沙哑,“睡不着?”
二芙傻乎乎瞧着他看,难得乖巧的指了指石头和水草后边,游过去把水草认真插回原位。
陆括有点明白她的意思了,“一个…自己待这里害怕了?”
二芙点脑袋。两手扒在鱼缸边上直勾勾看他。
“早点睡,灯给你开着。”陆括兴致不是太高,没心思和她插科打诨,顿了下又说,“你睡了我再走。”
二芙姿势一变也没变,直溜溜盯着他看,要看出花儿一样。
突然,她在水里比划了一组热身动作。然后摆出姿势要跃过这个鱼缸,到下一个缸里去。也就是正对着陆括的那个鱼缸。
但意外总是如此的猝不及防。鱼没跃过玻璃缸,反倒被缸绊倒了,整只鱼摔出了鱼缸,正脸朝地,啪一声响。
没动静了。
陆括眼皮子都狠狠跳了一下,直起身,伸手去碰她。结果刚碰上,那小东西脸还趴在桌上,就咯咯笑起来了,伸手抱住了他一只指头。
这作精。
陆括没忍住气笑了。捧着人儿凑到眼前,看了两眼,笑意却慢慢收了。
小作精还咯咯笑着。鼻子尖儿却通红了,眼里含着两泡泪没掉下来。
摔下来,疼的。
陆括沉默。指尖摩挲了两下她额头,眼睑低垂,直勾勾凝视着她,不知道在思忖什么。
“好不好笑?”他语声低哑,莫名的轻柔。
小作精反手别着两只手胳膊,有点心虚的样儿了。但还是笑得乐呵呵的。
陆括闭眼,身体往后慢慢一靠,“不许笑了。”
他脸上的温和完完全全地没进了屋外阴沉沉的昏天里。
二芙眨巴着眼。好一会儿,嘴角慢慢弯下去,不笑了。那泪珠子也终于没忍住,一颗接一颗滚了下来。
她两手揉了揉发酸的鼻头。依赖又亲昵的把身子依偎进他的掌心,抱着他指头,凉凉的半张脸贴着他温热的手指,嘴巴里嘟囔着旁人听不懂的吴侬软语。
陆括虎口被那柔软的海藻头发扫着,只觉得手掌麻了好一阵,又哪一块地方轰然坍塌,酥软了一片。指尖有些微颤。
“啧。”好半晌,陆括慢慢撩开眼皮看她,指尖轻点了点她太阳穴,轻声,“真头疼。”
二芙摸摸脑袋,晃着脚丫,弯眼笑了。
陆括怎么会不知道。这小作精在那儿跳了一晚上鱼缸,一蹦三尺高,从来也不会、也不可能失手啊。
…
昨夜的阴云憋了一晚没打出一个响雷来。第二天,又放了个大晴天。
游客又一窝蜂的往沙滩涌。一大清早沙滩就摆满了五颜六色的沙滩椅和饮料车。一条条白皙的胳膊大腿在沙滩来回晃动。
陆括的生物钟向来准时,昨晚哄完那小东西睡着已经近四点。早上六点,他还是醒了。
那小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陆括枕头上。现在还窝在松软的枕头里睡,四肢大开大合趴在上面,侧着小半张粉嘟嘟的脸呼吸,酣甜酣甜的。若不是陆括睡觉规矩,这随便转个脑袋都能把小东西压死。
洗好澡,陆括又到床边看了一回。那小东西半张脸被自己海藻似的头发盖住,有点艰难的张着嘴巴呼吸,还没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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