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名称: 空庭晚
本书作者: 京西燃火
本书简介: 【狼心狗肺的败类VS人美心善乐观小太阳】
【破镜重圆/追妻火葬场/强取豪夺】
姜窈是庶女,自小生活在庄子上,熬成老姑娘了还没有人想起她。
那年冬天,雪下了一夜,门前躺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姜窈救了他。
他矜贵的很,许是冻坏了双腿有些不良于行,脾气也不是很好,只是生的极为好看,谪仙一般清冷俊美,院子里的梅花也不及他三分颜色。
多日相处,情愫渐生。
一次意外,山洞里两个人依偎着互相取暖,她问他要不要娶自己,她可以养他一辈子。
姜窈是个看不透人心的傻姑娘,她不知他最喜欢的在暗地里搅弄着帝都风云,掀起腥风血雨,也根本不需要她来养,她满怀欣喜的缠着他写下婚书,他满脸无奈却没有拒绝。
没多久,江舟就消失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她踏入京城寻他,一路饥寒交迫不得已只能把他的一块玉佩当掉。
当铺老板说,“这是沈丞相的,在下庙小并不敢收。”
沈丞相?
她一路寻到丞相府,没得来一句解释被安置在了偏院,奔者为妾,下人们都不太能看得起她,这一路苦难和担心像是笑话,她想问问他到底如何看待她。
走到门边却听到她的嫡姐询问着,“沈郎当真要娶她?”
“不知廉耻,非为良配。”
手中的玉佩掉落断裂成两节,这个答案恍若让她回到了那个寒冬,心口撕心裂肺的疼,她不声不响的丢下和离书离开。
不想却被一个戏子缠上了,他双脚上带着银铃跳起舞来十分好看,性格也温柔小意,最重要的是他会珍重的捧着自己的脸表达爱意。
姜窈想着要不就他了。
成婚前夕,门外来了位不速之客。
沈昼雪拖着已经康复的腿跪行至她面前,脖子上的铃铛发出脆响,“央央,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沈大人方向错了,不过记得了这路也好,明日来喝一杯喜酒?”
男主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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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风雪来客
丰和二年,一场鹅毛大雪轻飘飘的落下,遮盖住鲜血淋漓的残局。
大皇子登基不过两年左右,朝堂之上已经水火交融,三皇子凌王势大,附庸他的朝臣也不在少数,全靠沈昼雪出谋划策才堪堪维持平和的局面。
每每提及沈昼雪众人无不感慨,不过弱冠之年却是当朝最年轻的丞相,圣上的肱骨之臣,诗词歌赋无一不精更是京城少女的春闺梦里人。
只不过半个月前这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激起串串涟漪,凌王忽然得了急症闭门不出,第五日突然发动政变,率兵攻入承德门。
皇上仓皇出逃,丞相下落不明,也不知能不能东山再起。
这些上位者的变动风云诡谲却与皇城之下的芸芸众生并无太大的关系,日子还是照常的过着。
乡下的一处庄子上,姜窈连自己的药都顾不上喝了,此刻最关心的是她围栏里的鸡。
这些都是她一点一点喂大的,数来数去怎么少了一只,她心中祈祷千万别被山里的野物吃了。
冬季里粮食难得,前些天下了一场大雪,雪还没化出路不甚方便,虽有一些储存的粮食能够撑着,可吃起来寡淡无味。
昨日翻出来了一些晒干的菇子,今日还想着做一盅菌菇鸡汤,消一消肚子里的馋虫。
姜窈又数了一遍,看到一只从角落里大摇大摆走出来时方才展露出一抹笑颜,鸡汤有着落了。
橙黄在一旁看着姑娘的笑颜眼眶不由得一酸。
姑娘面容白皙细嫩,在一旁雪色的映衬下尤为润莹,一双杏眼眸清透不失可爱,浓密的眼睫轻轻下垂时又有几分不经意的慵懒恬淡,鼻梁恰到好处的装点着面中,唇不点而朱,只是因从娘胎里就带了心疾,气度上有些弱柳扶风让人格外怜爱。
就连性格也是顶顶的好,只是现在看起来这一切全然无用,宝珠蒙尘。
“橙黄你怎么哭了?谁招惹你了,我去替你出气。”
姜窈一回头就看到身边的人皱巴着一张脸,脸泪水盈盈的。
“姑娘无事,风吹进眼睛里了,一会儿就好,天冷您先进去把药喝了吧。”
“你家里是不是最近又来信问你要银钱了?我这里还有一些,你只管拿去用。”
姜窈摸了摸她的头,橙黄跟着自己已经十几年了,她内心早把这个小丫头当自己的妹妹看待。
被温柔的力度抚摸着,橙黄再也忍不住的控诉起来,“姑娘今年已经十九岁了,老爷和大娘子把姑娘丢在这里十几年不闻不问,这婚事却是重中之重,姑娘您该怎么办啊?”
女子最适龄的婚配时间本应是在十五六,十九已然算是老姑娘了。
“把眼泪收一收,这有什么好哭的?嫁不出去就不嫁,像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吗?”
姜窈的声音里透露着一股无奈,她父亲姜祥云户部尚书,正三品的官职,按理来说一般的庶子庶女也不会过得如此寒酸。
偏偏她是在大娘子嫁过去不到一年出生的,生母身份卑微是姜祥云身边的一个洗脚丫鬟。
大娘子出身名门一向眼里容不得沙子,自己还无所处,怎么容忍的下旁人,当即就想把人发卖了。
还是祖母拦了下来,给她娘亲了一个侍妾的位份,娘亲难产去世,大娘子见她是个女孩直接让人往到了庄子上,姜祥云本就厌恶自己和一个洗脚丫鬟发生关系,连带着也不喜欢她,默认了大娘子的做法。
祖母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再管。
想起这些往事,姜窈心口一阵莫名的堵塞,若说前些年她还抱有希望,家书一封接一封的写,随着庄子里的月俸逐渐减少她也歇了心思。
真是命数半点不由人,京城姜家的是贵人,她只不过是她们都瞧不上的乡野丫头。
罢了姜窈抛开那些烦心事,还是先将眼前的这只鸡炖上,口腹之欲,怠慢不得。
庄子上除了一个哑妇外没什么旁人,这哑仆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也从来没把她当过正经主子。
许多事情都需要亲力亲为,姜窈早已习惯,她将那只鸡引过来抓住,随后对着橙黄道:“你去抱一点柴火,等下生火。”
橙黄又是一阵心酸,稍微有些门户的大家小姐都不用动手做这些,幸好姑娘生性乐观,不争不抢只求安稳度日,否则还不知道要被磋磨成什么样子。
那哑仆正是大娘子派来监视姑娘的,平日里没少给她们使绊子,克扣月俸也是常有的,她有一次没忍住,上去动了手,二人打的不可开交,姑娘站出来帮她。
那几日庄子附近经常出现游手好闲的大汉,专门等着姑娘出来讨水喝,眼神还不怀好意的放在姑娘身上,想都不想定是老虔婆的手段。
姑娘扬言要报官这些人才消停。
橙黄不敢再提这些,生怕姑娘又伤怀,侧过脸匆匆的抱柴去了。
姜窈将鸡处理好,食材都备好之后,橙黄已经升起了火。
不多时氤氲升起的雾气中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火候看起来差不多了,炖好的鸡汤色泽金黄,表面漂浮着一层金黄的鸡油,每一块鸡肉都炖得酥烂入味,菌菇亦是十分爽口。
她和橙黄一人一碗,哑妇佝偻着身子凑近,讨好的看着她碗中的鸡汤。
“一两。”姜窈冷清的开口。
哑仆气急败坏的比划了几下,姜窈虽然看不懂却也知道无非是一些咒骂之言,她低着头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哑仆虽然不舍得,望了望那冒着热气儿的鸡汤,实在嘴馋,不一会儿,一只苍老如枯枝的手带着一两银子递到了姜窈的面前。
姜窈拿过银子,脸上浮现清浅的笑意,银钱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她自己前半生死水一潭,后半生应该也不会有波澜,可橙黄跟了她这么久,她要为她做一些打算。
她端了一碗给哑仆将人打发了,锅里还剩下一些,难得见了荤腥,姜窈舍不得倒掉,将它盖好准备明日还能再喝。
下午,乌云在上方聚集,闷沉沉的,刮起的风也格外凛冽,看起来看起来又要飘雪。
她看了一会儿书总觉得心神不宁,索性放下,心中盘算着等天晴了,该去集市一趟,马上就要过小年了需要开始添置东西,药也没剩几副了,生活艰难啊。
夜里雪花悄无声息的落下,北风呼号窗子被刮的吱呀作响,她睡不安稳。
恍惚听见一旁的围栏里传来声响,生怕栏子里的鸡出了意外,她坐起来急忙披上外衫拿起一盏烛灯向外走。
光亮在黑暗里散开的一瞬间,她有片刻的失神,围栏里面竟然躺了一个昏死过去的人。
姜窈弯着腰借着烛光打量着他,蓬头垢面像是逃荒的,只不他的胸口有一道极深的伤口,渗出的血液将原本白色的衣衫沾染的斑驳不堪,更像是有人寻仇。
救还是不救?
来路不明的人又有仇家,她怕给自己惹上麻烦,想要明哲保身的念头占据上风。
姜窈想了想还是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进气多,出气少,这人看起来活不了多久,估计救了也是白救,到时她出钱给他买一副棺材,送人送到西也算积德。
也不知他还能不能听得见,姜窈自顾自的说着,“你安心的去吧,相逢即是有缘,身后事我会为你安排,也不用感念我的大恩大德,谁都会有这个时候,我也是为自己积德了。”
外面实在太冷了,呼出的热气凝结成白雾,她说罢搓了搓身子,就要进屋去。
抬步间,身后传来一两声寐语饱含着极大的痛苦。
“救救…我……”
衣摆被轻轻拉住,姜窈回身看去,不知何时他睁开了眼,一双清眸凌冽,像是身边飘着的雪融进了他的眉眼,眼底的情绪似墨浓的化不开。
见他求生意识极其强烈,姜窈有些不好意思将他丢在这里自生自灭了。
哑仆是指望不上了,橙黄胆子小怕吓到她,姜窈只好自己一人拖着他往屋里走。
带起这人的时候他又晕了过去,姜窈费了好大的力气将这人弄进屋子里,怕他身上的血沾染到自己的床榻,她可没有多余的被褥替换了,姜窈只得动手将他的衣衫去了只留下一件里衣。
他身上实在是太冷了,姜窈给他盖好被子,将屋内里的炭火燃烧得更旺,又放了一个汤婆子进去,随后拿起自己的药去煎,虽不知管不管用,但总比没的好。
药好了,姜窈端着药碗发起了愁,如何把药喂进去是个难题,曾在一些画本子里看到过十分难为情的喂药方法,她做不出来。
于是只好花一些力气和手段将人撑起来,一勺一勺的倒进去,好在那人求生意志强,十分配合。
等把药都灌进去,姜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没有力气再处理他的伤口了,只是简单的在上面洒了一些药粉,做完这些之后整个人疲倦不堪。
这具身子本就有心疾常年亏损,时时用药温养着才活了这么久,吹了多时的冷风又忙了一宿,她身体有些不舒服,眼底青黑的撑在桌子上假寐。
自然不知有一道目光一直在审视着她。
第2章 第 2 章 心机
沈昼雪一直醒着。
半月前他从京城离开,身边的亲信无一幸存,身后还跟着追兵,狼狈不堪。
从前人人都称赞他公子端方,皎皎如月,举世无双。
可现在呢,饥寒交迫,从云端跌落,不用说别人了,连他自己也不能忍受这副模样,曾经多次想过自裁。
刀拿起又放下,无数念头在脑海里闪过,算计他的小人风生水起,他却落魄的死去曝尸荒野,又怎么能够让人甘心?
活下去吧,只有活下去才能看到那群人跪在自己的脚下乞求,这个念头支撑着他熬过一次又一次的死局,让他一直往前走。
风雪交加他看到一处庄子上亮着灯火,像是看见了一丝希望,踉踉跄跄的拖着将近麻木的双腿走过去,躺到外面制造出一些声响,等待里面的主人出来。
他装着晕过去,只为让人降低心防。
没想到出来的竟是个女子,没有搭救之意反而说出帮他料理后事的那番话。
他若是有多余的力气,必定会将人挟持,可偏偏身体濒临险境,他只好出声呼救。
还好那女子心软了,把他带到了屋子里还喂了药。
此刻安静但室内只有煤油灯燃烧,发出细微的声响。
昏黄的灯光下,她一头乌发柔顺的垂下,因着方才的忙碌脸颊上起了一抹红晕,身姿纤弱,姿容绯丽。
只是沈昼雪并未将这些看在眼里,只是在思考眼前之人的身份,她见血并不慌乱,姿容上等并不像普通的乡野农女,又居住在主屋,是这座庄子的主人。
他只盼她并未去过京城,不知晓他的身份,此处远离京城,山环水绕,养伤躲藏正合适宜,他不希望多生事端。
这一夜思绪纷扰,又过了一会,药效开始发挥作用了,帐子中有一股清甜的女儿香,伴他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一道惊呼让屋内浅眠的两人惊醒。
“姑娘!你怎么睡在这里?”橙黄心疼的握起姑娘的手,果不其然格外冰凉。
姜窈揉了揉眉心,昨夜的事情她不知该如何向橙黄讲述,自己一时善心大发,救了个男人回来,此刻他正躺在自己的床榻上?
于礼不合四个大字出现在脑海里,自己尚且知道不妥,更不用说橙黄的反应了。
恰时屋内传来两声轻咳,姜窈意识到那人已经醒了。
橙黄看了看里面又看了看她慢慢的睁圆了眼睛,“屋里有旁人!姑娘……你……这…”
“打住,打住,你且安心无事发生。”姜窈生怕她想到别处去,急忙安抚她。
她一面带着橙黄进去,一面将事情的原委讲清楚,“昨夜他受了伤,倒在门前,一条人命我不能见死不救,就先把他带了进来。”
姜窈一进去不经意间闯入了他的眼眸,昨日他负伤严重神情晦暗不明,此刻恢复了一些元气恍若烟雨入墨平添了一两分清明。
“你醒了?身体感觉好一点了吗?”姜窈一面询问着,一面在心里暗暗感慨这人命还真大,明明一脚踏入鬼门关了,吊着一口气竟然撑了下来。
“多谢姑娘相救。”
他眼神清清冷冷的面上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声音冷寂,听不出情绪起伏,连方才说出的感谢之语都显得平淡了起来。
姜窈暗语,原来是个冷美人。
“姑娘恩情无以为报,在下身无他物,只有这枚玉佩权当谢礼。”沈雪昼拿出一块莹透的羊脂玉。
“我救你又不是为了这些身外之物的,积功德罢了。”
姜窈纵然十分心动这枚玉佩,可他既已说了身无他物,眼见人又重伤不起,自己再将东西拿去未免太过可怜了,连个东山再起的依傍都没有,她将玉佩推了回去。
沈昼雪长眉微挑,眼眸在她的脸上滑过,手悬在半空中,没有放下的意思。
姜窈莫名的觉着这样骨节分明的一双手抚琴应该极为好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自己救了他,他拿出玉佩感谢,却让她感到一股微妙的被他施予的感觉。
姜窈将脑海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或许是自己太过敏感了,见他执意她只好暂时帮他保管着,等他离开的那日再归还。
接过玉佩时指尖相触的一刻,他如冰似玉的温度传递过来让姜窈有一种被蛇攀附上的感觉。
只不过下一刻这种感觉就被一股清浅的梅花香冲淡了,她喜欢这股味道。
姜窈看向这个香气的源头,昨天他身上的血气太重了,遮盖住这股梅花香,如今隐隐约约的显露,倒是甚得她心。
似乎方才的动作和交谈,让他费了许多的力气,此刻脸色又白了两分。
看到他脸上还有一些未来得及处理的血污,于是打了一盆水来,将帕子浸湿递给了他。
他接过,脸上的血污被一点一点的擦拭干净,容颜展露,姜窈的眼神一时间难以移开。
食色性也,更何况这人颜色甚殊。
他眉目疏朗修长,凤眼微微上挑狭长锐利,垂眸时长睫如蝶翼般轻轻颤动,在略显苍白的脸庞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柔软的发丝披在身后,瑶台仙,水中月当是这副模样,看上去清冷的不食人间烟火。
沈昼雪擦拭之时余光描摹着她的神色,只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惊艳,他心中闪过一丝嗤笑,只觉得同京城里的那些女子并无两样,庸俗且肤浅。
不过她不识自己的身份,这一点倒是极好。
“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姜窈,你呢?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
“江舟,家道中落,孑然一身本想投奔亲友,却被家仆构陷。”
他他顿了顿接着道:“在下有一不情之请,切莫泄露我的行踪,家仆与官府之人勾结,若是知晓我在此势必要我性命,到时还连累姑娘。”
或许是因为出自高门贵族,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带一股清贵的气势,让人不自觉的就信服。
姜窈点了点头答应下来,他这副模样,气度又矜贵,所说的话可能会真假掺杂但应当与穷凶极恶之人扯不上关系。
橙黄很快将早膳准备好,除了那碗留给姑娘的鸡汤外,其余端上桌子的是白粥和野菜。
姜窈想起昨日的鲜美滋味,她喉咙滚动。
只是下一刻视线移到了床上的人身上犹豫了起来,他脸色苍白,看起来更需要。
她把汤递给了他。
沈雪昼看着那碗鸡汤余光扫到桌子上的清粥野菜,忍住胃里泛起的酸水,这些食物粗陋寡淡,与他从前在丞相府里的所食的相差甚远。
可经了这么一遭,他现在没有挑剔的资格,他低低的道了一声谢,将其喝下。
姜窈对自己的厨艺还算有些信心,因着在庄子里的时间枯燥又漫长,钻研一些吃食也还算有趣。
可是看着他面上的表情,不由得怀疑起他是不是冻出了别的问题,“是觉得味道不好吗?应该不会啊,你是不是味觉出了问题?”
沈昼雪看着眼前喋喋不休的人,无端的升起厌烦,这人也只有一副皮囊勉强看得过去,除此之外非但庸俗肤浅还十分聒噪。
也是乡野之中又哪有什么好教养?
从前跟在他身边的侍从,哪一个不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一个眼神能会意格外知情识趣。
他喜清净,她们也从来不会多嘴多舌。
此女与之相比真是相差甚远。
他在心里告诫着自己要暂且忍耐,最多三五个月,他必能回到京城。
“你怎么不说话?完了,该不会真的出问题了吧?”
“并未,只是想着姑娘自己清粥野菜,心下格外愧疚。”
沈昼雪将声音里的不耐遮掩住和声和气的说道。
姜窈闻言不禁对他增加两分好感,这人不仅品行相貌出挑,心性也好。
“你放心喝,虽然现在庄子上的生活是清苦了一些,可等到雪化了就好了,可以去附近的镇上买些东西,届时我会再给买件衣衫的,你还有什么想要的都可告诉我。”
提起衣衫,姜窈不由得有些脸热,扒男子的衣物确实于礼不合,可当时也没旁的人,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希望他能不介意。
他的那件衣衫被自己脱了下来,本想洗一洗的,可实在破烂不堪只好丢掉了。
提起那件衣衫沈昼雪又一次觉得乡野之人果真是没有一点分寸,偏偏现在他还要维持现下的局面,“劳烦姑娘了。”
姜窈看他知节有礼,虽然看上去是面冷了一些,却并不是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话也多了起来。
“你可是从京城来的,能否同我讲一讲京城里有哪些好吃的好玩的?那里的女子穿什么衣裳,喜欢的时兴发饰是哪种?还有还有听说宫里有一座百尺高的观星台,也不知道在上面看星星是什么感觉。”
姜窈平日里在庄子上,身边可以说话的人只有橙黄一个,橙黄大多时候也只是附和着她,当真是寂寞。
她也从来没有机会去看一看京城繁华,江南烟雨。
现在来了一个江舟,她猜想他一定去过许多地方,想听一些他眼中看到的见闻。
毕竟这世道男子总是比女子更加容易一些,天海辽阔,他们无拘无束,真是令人羡慕啊。
沈昼雪看了看她身上的粗布棉衣和头上一支再寒酸不过的梅花木簪,没有听见他提起京城语气中的向往无端觉得好笑。
她就像是锦绣织巾中灰扑扑的一块素帕。
“姑娘,食不言寝不语。”
姜窈叹了一口气,这人规矩还真多。
幸好她一向有耐心,“好吧,那等你吃完了再同我说吧。”
烦人且不自知,沈昼雪拿她没办法,只好略微讲述了几句,“京城很好,富贵如云花团锦簇,可是旁人讲述不及亲眼所见,姑娘何不亲自去看一看呢?”
“那里有些人并不愿意见我,而且我也害怕去陌生的地方,可能我这一生都没什么机会,只能从旁人的三言两语里勾勒出一副模样。”
听见她的第一句,沈昼雪警惕起来,她和京城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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