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重回七零之普通夫妻》作者:陈财主全文夸克网盘观看

时间:2025-01-09分类:小说浏览:22评论:0



   重回七零之普通夫妻

作者: 陈财主

简介:

江心上辈子加班搞钱到深夜,回家路上被人从天桥上撞下来摔死了。

这一摔,穿越到8504年,成为南方小城,一个工人家庭里,江家受宠的三女儿江欣。

生活在七零年代的江欣遭前夫背叛,离婚时流产留下有后遗症,不能再有孩子,家人为她的前途和未来操碎了心。

邻居介绍了一个离婚有两个孩子的营长霍一忠给江欣,换了芯儿的江欣为了逃离筒子楼,一口答应了这门不被所有人看好的婚事,从此和霍一忠带着两个小崽子霍明和霍岩,跟着一路向北随军去了,开启了斗恶邻、跟孩子斗智斗勇、跟丈夫你来我往,鸡飞狗跳的田园军属生活。

这是一个时代下,许多小人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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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偶尔会有更新,是作者在抓虫,不是更改剧情,不必重复阅读。

内容标签: 时代奇缘 穿越时空 种田文 婚恋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心(江欣),霍一忠 ┃ 配角:霍明,霍岩 ┃ 其它:一大家子人

一句话简介:大时代下的小人物。

立意:夫妻同心,细水长流

第1章

五月天,太阳当空照,新庆市火车站,和往常一样热闹。

“洪波!洪波!你不能走!”

一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满脸泪痕,在身后追着前头的男人。

江欣把扯住那个叫“ 洪波 ”的男人的衣袖,面露哀求:“你不能就这样跟我离婚!”

男人叫赵洪波,急的一头是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江欣跟了一路,叫了一路不能离婚,好不容易到了火车站,居然还跟着,他扯着衣袖,恨不得把江欣掼在地上!

“呜——!呜——!”

听到火车鸣笛声从不远处传来,赵洪波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周围有不少坐火车的人,看他们二人拉扯哭闹,上前来围观,指指点点的,都在可怜哭得一塌糊涂的大辫子姑娘,这男的看着斯斯文文,怎么对女同志就这么狠心呢!?

甚至有人问江欣要不要帮忙叫公安来。

赵洪波一听周围的议论,急了眼儿,生怕里面有人认出他来,把他往上面举报,用力扯出自己的衣袖,推了江欣一把:“江欣同志,我们革命志愿不合!现在已经离婚了,你不能再缠着我!”

“赵洪波!你不能骗我离婚!”江欣只哭哭啼啼,不愿意承认自己被离婚了,不愿承认被赵洪波抛弃了!

火车到站,缓缓停下来,列车员催买了票的人赶紧上车,这里是小站,只停十分钟。

围着他们的人陆续有人检票,挤着上了绿皮火车,还有人探出头来看热闹,问怎么回事。

“ 是不是有人欺负女同志了?”

“赶紧把警察同志叫来,可不能放过他! ”

赵洪波听着围观的人左一句右一句,头皮发麻,见车门打开就要挤着上车去。

江欣也不顾脸面了,干脆蹲下来抱着 赵洪波的大腿,死活不让他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你不能走,你得跟我复婚!你这样走了,让我怎么活!”

赵洪波把人扯起来,真想甩眼前的女人一巴掌,但人人一双眼睛看着,他身上还穿着□□的衣服,头上戴着红军帽,若是被人他看到打工人阶级的女儿,他的大学、他的前途就完了,只能强硬说道:“我们离婚了!你别缠着我!”

火车要开走了,赵洪波虽被江欣抱着脚,还是手忙脚乱拎起脚边的几个包袱,拖着地上不顾脸面的江欣,一步步往车门跨去。

江欣大哭着跟上去,想把 赵洪波扯下来。

他不能走,他必须跟她回去复婚!

列车员也看出来了是离婚夫妻打架,可火车就要开了,他只好不耐烦地拿着手中的铁棍,敲了敲火车门说:“哎哎哎,拉拉扯扯干什么,要上车就拿介绍信买票!”

赵洪波一听,生怕江欣真跟着上火车,立马用尽全身力气,把江欣推了出去!

江欣本就瘦小,受了赵洪波这一把子力气,立马被推得远远的。

赵洪波两手抓着行李,恨不得长八条腿跑走,江欣最好永远别再缠上来,手忙脚乱往车厢里跑去,生怕被追上来。

江欣被推得八丈远,躺倒在地上,手肘磨破了皮,她还想站起来,却发现肚子疼得厉害,脸色“唰”地变白了。

旁边有热心的大哥想把她扶起来,但是有个短发大姐拉住他,小心观察道:“别去,你看她的脚,流了那么多血!”

这下谁也不敢乱动躺在地上的江欣了。

江欣肚子开始剧痛,看着自己下身徐徐流出血,她咬紧牙齿说不出话来,刚刚还想把赵红波扯下来,可这下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时下的人都热心,有人急冲冲地去找了火车站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见这个女同志流了这么多血,也不敢乱动,只好蹲下一遍遍问她家在哪里,找她家里人来,可江欣已经痛得满脸纠起,说不出话来了。

倒是刚刚下车的匆匆行人中,有人见过江欣,拍了一下脑袋,把身上的行李袋紧了紧:“这不是淮子的妹妹吗?”

于是出了站,找人借了自行车,一顿骑车狂飙,把江淮找来。

江淮高大的个子,穿着工兵红背心,瘦巴巴的,一身一脸都是热汗,下了自行车就快跑过来,用力分开人群,挤了进去,看到自家的小妹脸色如金纸躺在地上,两条腿流了许多血,把裤子都浸湿了,若不是胸口呼吸剧烈,他都要怀疑妹妹是不是要......

这个傻小妹!

江淮忍着心疼的热泪,蹲下把人轻轻半扶起来:“小妹,小妹,我是二哥!”

江欣眼睛睁开一条缝,几乎是用尽全力,从嘴里叫出一声:“...小哥。”

江淮让来叫他的朋友搭把手,不顾太阳照顶,背起江欣就往医院跑,滴了一路的血。

......

来不及吃午饭,江家大大小小的成员,从江父江母,到大哥大嫂江河万晓娥,还有小侄子江平,全都从家里赶来了医院。

医生把对江淮说的话,又对江家人说了一遍:“...孩子月份很小,病人可能没察觉到...”

“...刚清宫完,病人还在输液...”

“还能不能怀孕?这...初步判断,确实比较困难...”

见江家人一脸的焦急,穿着白袍的医生硬着头皮安慰:“也许...以后,可能会有机会再怀孕...”

看着这一家子愁苦的脸,医生也说不下去,恰好被同事一叫,忙不迭地走了。

医生悄悄和几个同事都说,这个叫江欣的女病人身体本来就不好,再怀孕的可能性,真的要看天意了。

江父江母已经五十出头了,在厂里老实工作了一辈子,生下养大三个孩子,中间多少辛辣苦楚,好不容易拉扯大,现在却让他们最疼爱的小女儿江欣遇上这样的事!

往后都不能生育!他们的欣欣可怎么办?

欣欣长得好看,盘靓条顺,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还有供销社的工作,条件这么好,离婚了再找一个男人还能继续组成家庭生活下去,可哪个男人听了女人不能生育还会要她?

谁都知道要养儿防老,没有孩子,往后欣欣可怎么办?

听了医生那支支吾吾的话,江家父母一下子就佝偻了身子,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几岁。

江母原本浑浊的眼睛流出眼泪,忍不住大哭:“我苦命的欣欣啊!怎么会这样啊?”

连平日跟江欣偶有口角的大嫂万晓娥也不作声了,眼睛红红的,让丈夫江河看着儿子江平,坐在一旁安慰婆婆,说一些吉人天相的话,对这个小姑子也很是同情。

江淮一拳砸在医院的墙上:“都怪那个赵洪波 !好端端地说什么革命意志不同,竟然哄着小妹离婚!”

江河是江家长子,听了江淮的话,问是怎么回事。

江淮摇头,只是猜测说道:“...小妹追着 赵洪波去了火车站,估计是想让他回头,我听猴子说,有人看到赵洪波推了一把小妹,小妹才摔倒的。”

江河是个老实人,不论在厂里还是在家里,都不爱讲话,可他对家里人却是一万个真心,尤其疼这个最小的妹妹江欣,说是自小抱着长大也不为过,听了弟弟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怒气,这 赵洪波真该死!竟然欺负到他妹妹头上,恨不得打掉他几颗牙!

兄弟二人正愤怒着,倒是江父叹着气,微微挺直背,让大家静下来:“现在重要的是欣欣,要让她养好身子。”

他刚刚听医生说,欣欣的身体不好,流产过后最好在家做小月子,多吃吃肉养一养,“老大和老大媳妇,你们把房间隔一隔,给欣欣留个小床。老二去供销社,找赵主任给欣欣请半个月假,跟他说说怎么回事。”

江淮听了,只得忍下怒气,说等傍晚吃过饭后,就去一趟赵主任家里给小妹请假。

江河也马上答应下来,还说要把房间的大床让出来,被江父阻止了,只说隔个门帘子挡一挡就好。

万晓娥虽然心里有不快,但顾着公公的话,不敢反对,何况小姑子现在这样子,夫家是回不去了,要是不回娘家休养,她还能到哪里去?

她只能点头,还说:“爸,我回去把冬天的棉被找出来,拆了缝好,给小妹垫一垫。”

既然要做好人,那就做到底吧。

一家人就这样分好工,这一周江欣住院,就由江母和大儿媳妇送饭过来照顾。

一周后,原本就有些营养不良的江欣,瘦成一把骨头出院了,一双大眼睛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不爱笑,也不爱说话,整日躺在床上眼睁睁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好几次万晓娥进来见了都吓得一机灵,马上转头出去,那个眼神,像是看见了什么孤魂野鬼一般。

江母的眼睛不好,早早办了内退,让大儿子江河接替了她在糖厂里的岗位。

这些天,她日日哭,夜夜哭,一想起小女儿江欣往后可能不会再有孩子,就担心得不得了。

家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低迷,就连四岁的江平都不敢大声说笑了,老跟在妈妈万晓娥脚边转,生怕惹得大人们不高兴。

好几次江母都说,往后若是江欣没办法再婚,一定让江河和江淮两兄弟的孩子多照看这个幺女。

江河和江淮自然点头答应,那是他们的妹子,自然义不容辞!

江父也是个三棍子闷不出一个屁的性子,除了听老妻呜呜哭泣,下班后只能一个人喝点闷酒,把手里的票都拿出来去换了肉票,想多买点肉给小女儿吃吃,好歹把人的精神补回来。

......

五月的天,太阳猛烈,气温高升,屋里屋外都是一阵阵热气,太阳下山时,漫天都是红色的晚霞,像一匹锦缎,明日又是一个晴天。

“晓娥,你妈还在哭啊?”住隔壁的肖婶子拿着一把红皮花生出来,踮起脚,眼睛朝江家黑魆魆小屋里望去,“这么哭下去,对眼睛可不好哦。”

肖婶子边说话,边把手里的花生给了万晓娥:“喏,拿去,给你平平吃。”

万晓娥忙放下手上的煤炭炉子,把肖婶子手上那把花生接了过来,谢过她。

“我妈担心小妹,小妹精神又不济,前晚还晕过去了。”万晓娥压低声音回郑婶子的问话,心里也忧愁,“二弟昨晚又去供销社给小妹请假了,听说他们赵主任很不高兴,这假也请太久了,说了好些不好听的话。”

“江欣这孩子受苦了。”肖婶子感叹道,“无论如何,得振作起来,不能耽误工作啊。”

大家都住在糖厂的筒子楼,是厂里的同事,又做了十来年的老邻居,楼上楼下,谁不知道谁家里的事儿。

这江欣跟前夫离了婚,拉扯的时候被推倒在地上,谁都不知道她那时候怀孕了,等发现流出血来送到医院去,已经流产了,清理干净后,医生说这次伤了身体,估计很难再有孩子。

江家人也是疼爱子女的人,老江让儿媳妇日日炖肉汤,给小女儿养身体,连大孙子江平都不能分小姑江欣的那碗汤。

肖婶子从前是糖厂的妇女主任,是个很热心也很正派的人,退下来后就让大儿媳接替了工作,她从小看着江欣长大,心疼这孩子的遭遇,出事后,三天两头都问上一问,劝慰劝慰江母。

江母眼睛原先就不好,现在天天在家守着小女儿以泪洗脸,眼睛的毛病更严重了。

筒子楼隔音不好,郑婶子也不止一次听到江母的哭声了,都是为人母亲,怪可怜的,肖婶子听着也不落忍。

万晓娥跟江家老大江河结婚好几年,生了个儿子叫江平,四岁了,活泼又可爱,小孩子嘴甜,见到筒子楼里的长辈都高高兴兴地打招呼,筒子楼里的大人们都爱逗他。

可筒子楼毕竟地方小,江家的房子是一房一厅,里头房间给江河夫妻带着江平住,江父江母到了晚上就在客厅摊两张长凳,铺一块板子过夜。

现在江欣离了婚又回娘家,总不能让姑娘住客厅,按江父的话,又在江河夫妇里面的那个房间拉了个帘子,用两个箱子和一块木板搭了个小床给她,让她好生养身体。

一家人说是住在城里,可这紧紧巴巴的,小姑子离婚回娘家,一下子就分了兄嫂一半的房间,别说说悄悄话,转个身都能听见动静,小姑子躺在床上病得起不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万晓娥忧愁也不奇怪。

肖婶子和万晓娥又说了几句闲话,感慨了一下江欣遇人不淑,就回屋去准备烧饭了。

万晓娥听到不远处学校的钟声,知道是五点了,又把炉子搬出来,准备烧饭,再过一个小时,糖厂和钢材厂下工,公公、丈夫,还有没正经单位的小叔都要回家吃饭的。

......

江心就是在这阵五月的潮热中,还有江母低低的哭泣声中醒过来的,她动了动头和手脚,看着陌生老旧,但仍算整洁的小隔间,还是不敢相信,她居然一跤摔到了这个破地方!

一阵头晕过后,江心撑着自己的身体,在床上坐起来,靠在墙壁上,回想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

就是前一个晚上,她跟了很久的一个客户敲定了买房合同,签完合同之后,江心跟同事一起在公司附近吃宵夜,庆祝签单,吃完烧烤各自散去,因为喝了点小酒,她就没开车,干脆骑了小突突电动车回家。

回家要路过一座很高的天桥,江心好不容易把电动车推上去,要下天桥的时候,被一个送宵夜的外卖小哥用力撞了一下,被撞得直接连人带车,从天桥上顺着台阶一路滚了下去,直到最后失去知觉,眼睛里最后看到的,是那个外卖小哥惊慌的脸。

小哥上前来看了她一眼,“喂喂喂”地叫了几声,她听到了,可痛得眼睛睁不开,根本没办法回应,小哥估计怕她摔死了,最后竟然一步步退后,骑着电动车跑了!

王八蛋,居然逃逸了!

再醒来时,她还以为自己被好心人送到医院,结果再睁开眼细看,居然在一个又老又小的隔间。

说隔间都太客气了,不过是一块泛黄的白色旧软布做的帘子,隔开了她的小床和隔壁稍微大一点的床,看着倒是像她小时候跟爷爷奶奶一起住过的筒子楼的格局。

起初她还以为是自己做梦,梦回童年,谁知道再睁开眼还是这个逼仄的小隔间,还是那块白布,还是这张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小床!

江心心累得不行,她刚签的单子,还没到手的提成!整整十五万啊!她跟了一年的客户!

钱啊!

还没拿到手呢!

初来乍到,江心不敢乱动,人家叫她吃饭她就吃几口,也不敢开口说话,怕自己露馅儿了。

直到第二天晚上躺下睡觉,万籁俱寂的时候,那个叫江欣的女孩所有的记忆,才忽然全部涌入她的脑中。

江心这才知道,万里挑一的穿越居然发生在她身上!

这是什么运气!

若不是隔壁传来呼噜声和磨牙声,江心都要叫出来:救命啊!我要回去光明伟大的21世纪!

然而江心却连大气都不敢喘,趁着夜深人静,几番思想挣扎,才努力平复下来,慢慢梳理了一下原主江欣的记忆,她们名字倒是相差无几,只是江欣比江心要更脆弱一些。

这年头常年没肉吃,多少有些营养不良,还阴差阳错流产,做完手术身体就更虚弱了,难怪一直躺在床上养病。

江心有点可怜江欣,她虽然还没有搞清楚具体回到多少年前,可这一辈的女性确实比后代的女性要压抑,尤其在男女关系和婚姻关系上,很容易钻死胡同。

前夫赵洪波跟她离婚,真是给了她致命一击,让江欣觉得自己是个被抛弃的女人,不值得被爱的女人,这样的打击之下,才让她意志消沉。

想到大半夜,江心迷迷糊糊睡过去,却听到有一个绑着辫子的大眼睛女郎摇醒自己:“你要替我好好活下去。”

江心在睡梦中问:“你是谁,你要去哪里?”

“以后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要走了,再不回来了。”那个梳着辫子的女郎就这样飘然离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江心后知后觉,难道这个就是原主江欣?

越想越害怕,不禁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可这种穿越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也没什么科学道理能解释得通啊?

江心怕得双手合十,嘴里念念叨叨的,把佛主、雷祖天尊、王母娘娘,各路神仙菩萨在心里都拜了个遍!

第2章

正当江心哆哆嗦嗦,在心里把神仙佛主们都拜了个遍的时候,有个剃平头的小男孩跑了进来,奶声奶气地叫她:“小姑姑,起来吃早饭啦。”

江心看了看眼前这个叫江平的小朋友,小平头,眼睛圆溜溜,脸蛋也白净圆乎。

在这样的筒子楼里,还能把孩子脸上养出二两肉,看起来这户人家不是什么刻薄的家庭,应该比她上一世的原生家庭要好许多。

江心,不,是江欣,忙挤出一个笑容:“等等小姑姑,我马上就起来。”

再躺下去,她身上就要长蘑菇了。

江平歪头看了这个瘦弱的小姑姑一眼,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有些好奇,平日里他要叫小姑姑好几声,小姑姑才有气无力地应答一句,今天竟然这么有精神。

他又“噔噔噔”跑到客厅,拉着万晓娥的手:“妈妈,小姑姑说要起来了!”

听了江平的话,客厅里原本有些沉闷的江家几口人,全都站了起来,往江欣住的那个小隔间里探头去看,前些日子欣欣都起不来吃早饭,这是想开了,身子也要好起来了?

江母最等不及,放下手中的碗筷,撩开门帘子,见江欣已经坐起来,穿好衣服,把头发随意绑了起来,对着她笑,精神大好的样子。

江母双手对着窗口拜拜,小声说道:“好了好了,菩萨保佑我的欣欣,能起来就好!”

说着又擦了擦眼泪,一把把江欣搂在怀里,不住地摸她的头。

江心已经有好些年没和人这么亲近了,被一个陌生的妇人这样抱在怀里,鼻尖传来属于一个上了年纪的母亲的味道,令她很不自在,只能憋红了脸说:“我头发臭呢,别熏着您了。”

江母作势轻轻拍打了江欣的肩膀一下:“你是我生的,我还怕你臭!你小时候,我什么屎尿屁没闻过!你这丫头啊,可吓死妈了!”

尽管不自在,但江心内心感动,江欣比她幸运多了,有个这样疼爱她的母亲,被温暖的怀抱抱着,江心眼睛也有些湿润,不由伸手抱住江母的腰:“放心吧,我好了,往后都好起来了。”

江母虽还是呜呜哭泣,但今早是高兴的哭。

外头的人在摆桌子,也都高兴起来,江父拿出一块钱和两张票,让江淮去几个肉包子,今天的早饭,全家人开荤!

江淮应了一声,拿着钱一溜烟儿地跑出去了。

江心这才被江母牵着从里头出来,硬着头皮和江家的人打招呼,不大的客厅里,或站着或坐着,满满一屋子的人,幸好靠着原主的信息,每个人都对得上号。

江父和大哥江河感情内敛,一张温和的笑脸看着江欣,让她洗漱后过来吃早饭。

嫂子万晓娥把番薯白粥端进屋,脸上也有真心的笑容:“小姑起来了就好!”

小姑子再不好起来,婆婆就要把眼睛哭瞎了!

江心出门洗漱,走到门口一看,简直一口气喘不上来!

筒子楼,一层十几个小单间,每个小单间都住了至少五口人,转个身都难,更别说每家门口还堆了做饭的媒炉子和杂物,楼道间的空隙只够过一个人。

江家的房子在三楼,每一家都搭了晾衣绳,飘着满满当当的衣裳,人也挤,衣也挤。

她上辈子在筒子楼挤挤挨挨住了十几年,努力读书升学,拼命工作赚钱,咬着牙往上走,好不容易摆脱筒子楼,一朝穿越,又回到了筒子楼,真是...让人咬牙切齿!想痛骂老天不公!

没办法,江心也不敢叫出来,只好顶着这一层邻居好奇的目光和问好声,一步步走到这层楼最边上的公共水房,准备洗漱。

江母拎着个暖水壶跟在后头,絮絮叨叨的:“欣欣啊,你还不能洗冷水,妈给你烧了热水。”

边说边用个搪瓷杯装了热水,和了冷水,递给江欣,慈爱地看着她:“往后都不能着凉了,你还年轻呢。”

不能生就不能生了,江母想,只要她的欣欣还好好活下着,她就一辈子护着疼着。

江心知道,江欣流产了,现在还算在做小月子,不能碰凉水,江母有些矫枉过正,可她却不想拒绝这份心意,江心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受到过这种无微不至的关爱了。

“好,我自己来。”江心接过江母手上的杯子牙刷,刷牙时含含糊糊地说,“我想洗头洗澡。”

真不知道原主江欣是怎么回事,五月的天,早晨六点钟大太阳就出来了,这么闷热的天气,竟然好几天没洗头洗澡,大家也不提醒她,全身的汗渍都要腌入味了,闻起来又酸又臭又馊!

江母原本想反对,又想,欣欣从小爱干净,天气一热每天都要洗头的,这阵子怕是憋坏她了,应下来:“好好好,妈这就给你烧热水,妈给你洗头。”

江心心中一阵发热,心想,这穿越在筒子楼里也不尽然都是坏事,至少江欣的家人是真的疼她。

吃早饭的时候,江平挨着江欣坐,时不时蹭一蹭江欣的手臂,笑嘻嘻的,大口地啃着手里的肉包子,看得出来孩子很喜欢江欣,往日里,江欣这个小姑姑对侄子也是不错的。

江淮就坐在江欣对面,又高又瘦,像条竹竿,大概是青春期那几年饿惨了,现在又是营养不丰的年代,清秀端正的轮廓瘦得特别显眼。

江河万晓娥夫妇挨着江平坐,夫妇二人都是勤恳善良的人,江河的相貌长得像江父,高额头大耳朵,看起来是电影里正派的角色。

万晓娥五官秀气,偏偏生了个八字眉,不笑的时候脸上好像总有一股忧愁。

江母今天笑得最开心,欣欣愿意起来,她比顿顿吃大肉还高兴!

说起来,江淮和江欣是双生子,出生时只差了八分钟,二人五官长得像,都像江母,典型南方人的长相,古典清秀,不过江欣眼睛更大,脸蛋也更圆,大家都说妹妹是个有福气的。

吃完早饭,江父和大哥江河去上班,江平早就拿着他那破了一个头的木头飞机,下楼找小伙伴玩去了。

江淮帮着收了碗筷准备出门。

出门前,江淮问江欣:“小妹,你想吃什么,小哥去给你买回来!”

江欣还未来得及洗澡洗头,一身臭味,都不好意思靠近江淮。

她转了转眼珠子,想想还是摇头,江心在原主的记忆里知道,江淮现在根本没有工作,算是市里要打击的社会闲散游荡人员。

原本三年前学校里要安排他下乡的,地方和车票都定好了,谁知他忽然得了痢疾,又是发烧又是拉肚子,差点命去了一半。

一个月后等病好了,江淮的胃落下了毛病,吃什么都胖不起来,江父江母心就软了,想尽办法让他留下来,但小老百姓的家庭,没有门路,就没办法解决城里户口和工作的事情,更别说粮油关系。

三年了,江淮成了个众所周知的黑户,好在他人机灵,不闯祸不乱来,谁家里有事还帮一把,江家在筒子楼里人缘好,这几年也没人故意使坏去举报。

家里窄小,除了一日三餐回家吃,晚上睡觉时江淮没在家里挤,自觉跑到外面找地方住,跟遭遇差不多的朋友同学挤成一团,过了一个又一个夜晚。

可偶尔得了点钱,不是给江欣买头花,就是给江平买零食,总归都是花在家里人身上的。

江欣从小和这个二哥的关系就很好。

见小妹拒绝,江淮自己挠头,想了想:“那行,哥给你和平平买糖葫芦!”说完就穿上旧布鞋跑了。

“欣欣,过来洗头了!”江母在外头叫她,旁边放着一桶热水。

“哎,来了!”江心应了一声,心里热热的,这一家子都是好人,原主竟还想走,真是搞不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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