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东曦南照》作者:迟暮年全文夸克网盘观看

时间:2024-12-28分类:小说浏览:21评论:0

《东曦南照》作者:迟暮年

简介

『时间知道,你有多好。此生与你,最好归宿。』

『男主暗恋成真+女主先婚后爱+男主治愈女主』

被催婚的时锦南在经历了几次奇葩的相亲后,起了想要抗争到底的念头。

然而她的抗争在惯用眼泪伎俩的母亲面前再次溃不成军,于是她无奈答应最后一次相亲。

最后一个相亲对象沈东庭,既有优质的外表,又有深刻的内涵。某法学系高材生,创办的律所也是省数一数二的存在……

以他那样的条件,时锦南想不明白他为何会当场表明要娶条件远不如他的自己。甚至在相亲结束后,主动坚持送她回家,借机见她父母。

父母很满意高大清俊的沈东庭,她的拒绝显得苍白又无力。

思虑一整夜,时锦南最后还是决定嫁了,她想时间久了总会生出感情的。

于是,相亲后的第三天,时锦南就赌气匆匆与沈东庭领了证。

领证当晚,就在时锦南忐忑不安伸手颤巍巍触向沈东庭睡袍的衣带时。他却十分善解人意握住她的手腕:“我知道你一时还无法适应,所以我不会强迫你,我会等到你真正愿意接纳我的那一天。”

领证半年后,两人举行婚礼。

婚礼之上,当主持人问两人如何相识相知时,沈东庭眼眸温柔似水凝视着时锦南。

“她与我相识于年初的相亲,而我于十一年前就倾慕她。”

直到那时,时锦南才知道年初那场相亲,沈东庭是因她而主动,她误会的白月光竟是她自己。

后来,在沈东庭温柔宠溺的呵护中,时锦南闭塞的内心逐渐被温暖起来。

彻底沉溺在幸福中的她,突然庆幸父母当初的坚持让她遇到了此生最好的归宿。

阅读说明:

男主是一名不想继承家族企业的律师。

女主主业文秘,副业网站的兼职漫画师。

(这本灵感源于过年时看到的那些奇葩相亲,所以女主原生家庭不好,以及前三个相亲对象都很奇葩。也在此祝愿所有被催婚相亲的小伙伴们,能遇见如男主一样温柔帅气又多金的另一半。)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时代新风 轻松

搜索关键字:主角:时锦南,沈东庭┃配角:专栏完结文《柳絮纷飞时》《拯救韩非计划》《反套路霸道总裁文》有兴趣可移步专栏阅读。┃其它:下本写《深海鲛人族[嬴政]》求收藏

一句话简介:此生遇见你,便是最好的归宿。

立意:积极向上,弘扬正确价值观。

第1章 回家过年

◎可怕怪兽◎

把两只猫托付给好朋友后,时锦南便拿上行李打车去了机场。

今天是农历腊月二十九,年关将至,就连机场都显得比往日冷清了许多。

时锦南已经三年多没有回过那个家了,自从觉得自己对于父母来说可有可无后,她便更加怵怕踏足那个熟悉又冷漠的地方。

读书的时候,父亲整天念叨说为了供她读书,花了多少多少钱。

就在她毕业之时,一向脾气不好的父亲更是直言让她赶紧找个结婚对象,让她跟对方多要点彩礼,用来还他们供她读书的那些钱。

她气急之下与父亲大吵了一架,当场发誓要自己赚钱还给父亲。她用了三年的时间,终于凑齐父亲账本上记录的那些用在她身上的开支,自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回过那个家。

其实当初时锦南很想问问父亲,既然这么不愿,那为什么不直接阻止她出生呢?也好过后来既嫌弃又割舍不掉。

她觉得父亲那样的嘴脸真的很可怕,原本就心思敏感的她更加不敢去喜欢一个人,她怕自己这样的情况会连累了别人。后来时间久了,她也愈发习惯一个人的生活。

在外这几年她省吃俭用勉强攒够首付,在所在城市买了个六十多平的两居室,然后养了两只猫,每天下班回到家看着两只猫咪为了争宠而对她喵喵叫的时候,她的内心就无比充实。其实她还是被惦记着的,虽然惦记她的只是两只猫。

本来今年时锦南也不想回家过年的,可母亲在电话里带着哭腔地苦苦哀求,让她最终还是服了软。

她知道父母逼她回家的原因,无非就是为了催婚,逼她跟陌生人相亲结婚。前两年父母也不是没有催过她,不过每次她都以工作忙搪塞了过去。

然而今年,似乎是躲不掉了。

父母接二连三不厌其烦的催命电话,让她更加觉得自己是时家的累赘与局外人。很多时候,她都想狠心不予理睬,可那终究是她的父母,那种连接着血缘的亲情,不是想丢就能丢掉的。

时锦南站在机场候机大厅里,突然苦涩一笑。

小时候,大人永远不会告诉孩子,长大后,年真的会变成可怕的怪兽。小时候有多盼望过年,长大后就有多惧怕那一天。

如果可以,她想回到儿时,就如永无岛上的彼得潘一样永远不长大。她想停留在什么都不懂的年纪,纵使被父亲骂了,哭一哭之后,她依然可以继续做一个没心没肺的孩子。

广播里甜美柔和的女声萦绕在耳畔,时锦南收回了思绪。

她在排队托运行李的时候,无意间抬头看到外面刚刚跃入蓝天的一架飞机,看起来那样自由无拘束,她心里突然萌生了掉头回去的念头。

可是母亲的来电没有给她那样的机会,她从未觉得那悠扬的铃声这么刺耳过。

从呢子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认命接起电话,母亲熟悉地声音传进耳朵:“南南,你几点的飞机?我让你弟弟开车去接你。”

时锦南拉着行李箱的那只手陡然握紧,言简意赅回了一句:“我马上要登机了,大概两个半小时左右会到。”

“那就好,那就好。”对面的母亲明显是松了一口气:“我准备了你最爱吃的冬笋……”

“好了,妈,我马上要登机了,就不跟你说了。”

不等母亲再说什么,时锦南先一步挂断了电话,然后调成飞行模式。

静静望着行李在传送带上渐行渐远,时锦南闭了一下眼睛,再次睁开那双杏眸时,那抹苦涩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幽深晦暗的一潭死水。

飞机降落在周市的时候,时锦南嗅着那熟悉又陌生的潮湿空气,整理好心情,走出了机场大厅。

弟弟时锦程已经在外等候了,身旁还站着他那个漂亮明艳的女朋友。

“姐,快上车。”时锦程笑呵呵拿走她手里沉甸甸的行李箱,转身塞进了后备箱。

准弟媳热情伸出手,主动打招呼:“姐姐好,我叫薛美含。”

时锦南含笑点头,拘谨道:“你好,我叫时锦南。”

“我知道,程程跟我说过的。”薛美含说着拉开副驾驶的门,“姐,你和程程这么久没见,还是你坐前面吧,你们多说说话。”

“不必了,我坐后面就好。”

时锦南说着便拉开了后排的门,弯身钻了进去,她永远都忘不了当初提这辆车的时候,那些扎心的话。

在弟弟刚满十八岁时就去报名考了驾照,一向溺爱弟弟的父亲第一时间出资为他全款买了一辆车。

那天一家四口到4 S店提了车,在弟弟时锦程坐进驾驶位的时候,时锦南伸手去拉副驾驶的车门,父亲却一巴掌打开了她的手,并且呵斥她:“小女孩家家的,坐副驾驶像什么话,跟你妈去坐后排去。”

还不到二十岁的时锦南正是心思敏感的时期,被一通训斥之后,她再也没敢去坐过那个副驾驶的位置。

她知道父亲始终嫌弃她是个丫头,又是个拼命死读书的孩子。从小到大父亲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丫头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将来不还是别人家的人。”

因为那句话,时锦南一直坚持着不成为别人家的人,可是现在父母却逼着她成为别人家的人。

时锦程在扣安全带的时候回了一下头,随口说了一句:“姐,几年不见,你好像又瘦了,确实是该找个人照顾你了。”

面对这变相的催婚,时锦南闭上眼睛假寐,没有理会他。在车子轻微的颠簸中,她竟真的恍恍惚惚睡了过去。

“南南,快醒醒。”

感觉到有人在拉自己的手臂,时锦南缓缓睁开眼睛,入眼的是母亲眼角的皱纹。

她倏然移开视线,状似无意地打了一个哈欠,“这么快就到家了。”

母亲张静淑看起来似乎很开心,眼角的纹路也更加深了,她用力把时锦南拉下车,搓了搓她冰凉的手。

“怎么也不多穿点,女孩子家不能只讲究漂亮。”

时锦南抽回手,随口解释:“宁市那边的冬天不冷,太久没回来,我都忘了老家冬天很冷了。”

这句话一出口,在场的几个人面上都有些尴尬,老远走过来的父亲时国强更是冷哼一声:“真是忘本,这是你从小到大生活过的地方。”

时锦南低垂着眼睑,没有出声辩驳。

母亲难得出言顶撞:“行了,孩子好不容易回来,少说点。”

时国强扔掉指尖的烟头,用脚捻灭,背着双手走进了单元楼。

时锦程从后备箱里拿出时锦南的行李,锁了车之后,便提着行李催促道:“姐,外面冷,别愣着了,快回家吧。”

看着陌生的小区,时锦南跟在他们身后走进了面前的单元楼,在进入电梯时,她还是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之前的房子呢?是卖掉了吗?”

时锦程与母亲、女朋友对望一眼才解释:“原来的老房子年后要拆了,爸妈就用多年的积蓄付了这个房子的首付,想着等拆迁款下来,再一次性还清贷款。”

三个人都忐忑盯着时锦南,等待她的反应,既怕她提拆迁款的事,又怕她不提拆迁款的事。

时锦南明白三人的心思,其实她根本不在乎那些,反正在乎了也没用,一对连女儿抚养费与学费都要收回的父母,她根本不指望什么。

直到进了家门,时锦南都没有开口询问拆迁款的事情,三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父亲时国强已经坐在餐桌前吃了起来,听到门口的动静,眼皮都没抬一下,拿起面前的酒盅喝了一口辛辣的白酒。

时锦南主动过去,喊了一声:“爸。”她知道自己不主动开口,父亲是不会搭理她的。

时国强淡淡应了一声之后,又补充道:“快去洗手吃饭吧。”

母亲见状忙跟着应和两句,拉着时锦南去了厨房。在洗手间隙,她出言安慰:“你知道的,你爸就那样,你也别往心里去。”

“妈,我明白的。”时锦南挤出一丝笑容,快速洗好手走了出去。

餐桌上,弟弟与弟媳已经坐在父亲身边的位置开始吃了起来,那样的场面显得她特别像一个外人。

就在时锦南犹豫之时,母亲推着她走到父亲身旁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她局促坐到那个位置,垂眸拿起筷子,默默吃着面前盘子里的冬笋。

吃着吃着,碗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鸡腿,时锦南猛然抬头,对上母亲含笑的眼睛。

“快吃吧。”母亲说着又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

许久不曾有过感动的时锦南眼眶有些温热,她忙低头夹起那个鸡腿咬了一口,把喉头的压抑连带着食物一起咽了下去。

这顿饭吃的很安静,饭后时国强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剔着牙,墙上挂着的液晶电视上正播放着一部年代久远的战争片。

时锦南很累想要去休息,然而母亲却把她推到客厅。

时国强指了指靠窗那边的沙发,“坐那吧。”

时锦南认命坐过去,也不主动开口,只是静默望着搁置在膝头的双手。

“这两天不适合见面,等年初二吧,到时去见见你大姨给你介绍的那个相亲对象。”时国强说着扔掉了手中的牙签。

“知道了。”时锦南说着起身,问:“我住哪间房?”

她这样的态度让时国强有些不悦,“这么着急做什么?”

时锦南紧抿双唇,半晌才解释:“早上起的太早了,现在有点累。”

那边正在擦餐桌的张静淑见状忙过来解围:“我听说坐飞机容易缺氧,反正相亲也不急在这一时,你就让她先去休息吧。”

窝在沙发角落里剥橘子的时锦程与薛美含两人无声对望一眼。

时锦程在女友的示意下,主动起身走向饮水机旁的行李箱,替时锦南解围:“对呀,爸,我姐这一大早起来赶飞机,确实应该先好好休息。”

说着,他提着行李走到时锦南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带离了客厅,向北面的那间次卧走去。

房门被推开,房间很小,只能放下一张一米的床,一个简易衣柜,以及一个床头小书桌。这样局促的面积,想必原来是书房,因为她的回来而被临时改成了卧室。

时锦程把时锦南推进去,关上房门,低声解释:“姐,就先委屈你住这个小房间几天了……”

时锦南出声打断他:“你是不是也特别希望我赶紧嫁出去?”

作者有话说:

开新文啦,撒花撒花,求评求收啦,欢迎小伙伴们前来围观\^O^/

(本来想全文存稿再开文的,可奈何我拖延症太严重,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每天满脑子存稿,可就是行动不起来,眼下只能用开文来督促自己码字了。)

第2章 所谓原因

◎又提相亲◎

提起这个话题,时锦程颓然坐到书桌旁的椅子中,狭小的椅子衬得他高大的身躯有些憋屈。

他低垂着脑袋,额前碎发遮挡住黯淡的眼神:“本来之前我与美含商量好年前领证的,可她爸妈在知道你还未出嫁后,就非要坚持等你结了婚,才肯把女儿嫁给我。美含也因此跟她爸妈闹过几回,可是她爸妈就是不肯交出户口本。”

“为什么?”时锦南淡漠问。

纠结片刻,时锦程才说实话:“因为老房子的拆迁,爸爸当时选择的拆迁方案是一套房以及一部分拆迁款,她爸妈非要认为你嫁出去了才不会跟我们争夺那套房子。爸也跟他们多次强调那套房子不会给你,可他们就是不信……”

说到这里,他小心翼翼观察着时锦南地表情。

刚才在电梯里看着三人的反应,时锦南就已经猜到了结果,可此刻听弟弟说出真相,她的心还是会不受控制的疼了一下。

明知道自己是不被偏爱的那一个,可亲耳听到与凭自己想象比起来,更加伤人。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想过要与弟弟争什么,可父母的防备让她不止一次怀疑过自己不是亲生的。然而每次看着镜中那张与母亲十分相似的脸,她的心就更加凉。

小时候她不懂,后来她才明白,女孩子长大后就没有家了。她曾无数次设想过,如果人真的非要有下辈子,那她一定选择做个男孩子。无论如何,至少男孩子长大后还有家,还有父母可以依靠。

这个世界上其实还是有一部分父母把女儿当成宝宠爱着的,只是她没那么幸运而已。在绝大多数父母心里,女儿终究比不过儿子重要。

说出那些话后,时锦程就后悔了,他抬起双手烦躁抓抓后脑勺的头发。

“我知道爸妈这样的做法不对,我与美含甚至考虑过不要那张结婚证了,可是爸不同意,他认为没有那张证会让外人看笑话。”

时锦南平静凝视着椅子中懊恼的弟弟,手脚冰凉,始终不发一言。

大约三分钟之后,时锦程站起身走近时锦南,微微弯身与她平视,柔声道:“姐,我明白爸妈一直以来都很偏心,你如果难过,就哭出来吧。”

时锦南苦涩一笑:“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我有什么好哭的。”

其实,她很想要哭一哭的,可是不知为何她酝酿了半天就是挤不出一滴眼泪。

或许是父母的所做所为完全符合她的预期,所以虽然心里压抑,可她却没有想哭的感觉。

时锦程突然鼻子泛酸,他握紧时锦南的双肩,低声呢喃:“姐,我宁愿你大哭着骂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弟弟,也不想看到你如此平静。”

时锦南抬眸看着弟弟隐忍泛红的眼眶,她忍不住抬手捂住那双与自己极像的眼睛。从小到大无论父母如何偏心,其实她与弟弟的关系一向都还不错。

小时候,她被同学欺负,是只小一岁的弟弟替她出的气。初一第一次收到情书,她当场吓哭,也是弟弟帮她赶跑了堵她的那个男孩子。

这么多年无论她如何怨怪父母的不公平,但从内心里她从来没有因此讨厌过这个弟弟,她想亲情的纽带终究还是神奇的。

手心被睫毛轻轻刷过,她的手被弟弟拿开。

两人再次四目相对,时锦程颓然坐回椅子中,默默伸手揪着时锦南大衣上的牛角扣。声音沙哑道:“姐,我是真的很爱美含,我们在一起了四年,我心里很清楚,她就是我这一生想要守护的人。”

不知为何,听到这些话,时锦南眼眶温热,喉头突然就哽住了。

少女时期她也幻想过未来能有一个男人这么对待自己,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看多了母亲的无奈与父亲的蛮横,她那颗日渐冷硬的心似乎也没有了任何波澜。

无数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时锦南躺在黑暗中,闭上双眼努力幻想爱情美好的样子,可无论她怎么努力,心里再也不曾有少女时期的悸动了。

这些年,她也不是没被人追过,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后来某一天午夜梦回,她突然明白过来,是心动呀。

才二十七岁的她,那颗心脏的年龄却好像已经到了六十岁,除了每月工资到账能让它跳动几下,其余时间都如死了一般。

后来时锦南才发现她好像丢了三样东西:多巴胺、血清素与内啡肽。

那些能让她产生快乐的东西,不知何时离她而去了。或许是父母日积月累的偏心,也或许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身体本能的把那三样东西淘汰了。

时锦南察觉到自己眼中即将有东西滑落,她迅速转身走向墙边的行李箱,把箱子放倒在地,在努力憋回眼中泪水后,才蹲下打开行李箱。

她先是拿出两瓶白酒,“我给爸买了两瓶他最爱的白酒。”

把酒放到地上后,她又拿出一个红盒子,“这是我以前承诺给妈的金镯子。”

说着她把盒子放到白酒旁边,又翻出一对看起来就不便宜的情侣手表,“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喜欢什么,就买了一对情侣手表。”

时锦程走过去蹲到她旁边,看着那些均都上万的东西,张了张嘴,最后才说:“何必买这么贵的东西,爸妈可从不曾对你这么大方过。”

“爸一向不喜欢我,我只有买了这些东西,他才会对我态度好点。”时锦南语气淡淡,随后合上了行李箱。

时锦南说的没错,当时锦程把这些东西拿到客厅,说是姐姐给他们带的礼物后,时国强那张严肃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只见他拿起一瓶白酒,仔细打量,半晌才笑呵呵表示:“看来,你姐这次倒是用心了。”

远处拿着换洗衣物正准备去浴室洗澡的时锦南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了一下,而后继续向浴室走去。

哗哗的水声迎头浇下,时锦南把头发拨到耳后,仰起头任由温热的水浇灌在洁净光滑的脸上。

紧闭的眼角终于有液体滑落,有了第一滴,很快便有第二滴,第三滴……

时锦南突然就哽咽出声,那压抑的哭声混合着水声流进脚边的下水道里,除了她自己,无人知晓。

吹干头发回到房间,习惯性拉上厚重的窗帘,房间里霎时间陷入一片黑暗,这样的黑暗让时锦南觉得心安,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背角有阳光的味道,想必这床被子是母亲刚为她晒好的。

可能是因为今天要回来,她昨晚又失眠了一夜,在暗夜中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现在终于到家了,她那颗不安的心反而平静下来,有了浓烈的困意。

再次醒来时,外面天都黑了,她拿过床头正在充电的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六点半了。

这时房门被敲响,弟弟时锦程地声音传了进来:“姐,你醒了吗?”

时锦南放下手机,坐起身打开床头小灯:“醒了。”

时锦程闻声推开房门,“晚饭做好了,起来吃饭吧。”

“嗯。”应了一声之后,时锦南掀开被子下床,随意披了一件外套就走了出去。

餐厅里并没有准弟媳的身影,她仰头疑惑看着弟弟。

时锦程会意,低声解释:“她爸妈不允许她在这边过夜,下午就把她叫回去了。”

看来薛美含有一对很爱惜她的父母,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依然那么保护她。时锦南低垂着脑袋,眼眶泛酸,心里突然很羡慕这个准弟媳,哪怕父母对她的好有人家十分之一,她都是满足的。

时锦程没有发现她的失落,大掌抵在她的后背,把她朝着餐桌那边推。

时锦南被背后的力量一路推到餐桌旁,可是父亲还没有坐下,她有些犹豫。家里的规矩,一家之主不先坐下动筷子,她这个女儿是不能坐下吃饭的。

她记得小时候有次放学回家因为太饿,等不及就拿了一个馒头吃。下班回到家的父亲看到她手里的馒头,当即就发了火,骂她没有规矩,不知道尊重长辈。

当时的她委屈到瘪着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硬是不敢哭出声。自那之后她再也不敢先父亲之前吃饭了,纵使饿到心里发慌,她都努力忍着。

上大学之后,寝室里有个室友是当地的,周末邀请她们几个女孩子去家里吃饭。她那时才知道,原来并不是每个女儿都要等到父亲先动筷子,自己才能吃的。也是那一天,时锦南深刻体会到羡慕另一个女孩子的心情。

时锦程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仰头问时锦南:“姐,发什么愣呢?怎么还不坐下?”

“我……”时锦南抿了一下因为无措而有些发干的嘴唇。从小到大,好像无论弟弟有任何逾矩的举动,父亲都不会责怪他。其实说白了,父亲就是重男轻女,始终秉承养儿防老的老思想,认为女儿就是给别人养的。

这时,时国强终于关掉电视,起身走向餐桌,在拉开椅子坐下的同时,他扫了一眼时锦南,不解道:“傻站着做什么?怎么不坐下?”

见父亲落座,时锦南松开紧抿的双唇,默默坐了下去。

母亲张静淑把最后一道菜端到桌上,也顺道坐了下来,围裙都没解下。

“快吃饭吧,冬天菜凉的快。”

时锦南拿起面前的筷子,夹了一块香菇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被偏爱的时锦程则有恃无恐,挥手夹了一只黑虎虾在碗里,埋头吃了起来。

一时间,餐桌上只有碗筷碰在一起的轻响,没人主动先开口说话。

时国强喝了半碗排骨汤,转头看向旁边低垂着眼睑安静吃饭的女儿,斟酌须臾,继续了上午没说完的话题。

“听你大姨说,对方条件还不错,家里是开家具连锁店的,人也老实。”

顿了顿,他又道:“到时见面时,你记得热情点。都二十八了,你这个年龄不好找,也就是因为你长的好看,男方那边才愿意跟你见见。”

时锦南夹菜的手顿住,她用力闭了一下眼睛,慢慢呼出一口气后,也没能把心口的郁结散开。回到这个家还不到一天,她已经感受到了无力的窒息感。

动不动张口闭口的相亲,那些对她长相的品头论足,让她觉得父亲下一秒可能就会把她摆到市场上供人挑选,就如同菜场的大白菜一样。

“我上周二刚过二十七岁生日,怎么就二十八了?也是,想必您也不记得我的生日是哪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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