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死遁后陛下火葬场了》作者:君子良辰全文夸克网盘观看

时间:2024-12-27分类:小说浏览:20评论:0

书名:死遁后陛下火葬场了

作者:君子良辰

简介:

【正文完|追妻火葬场|强取豪夺】

一朝落魄,霍则衍从侯府世子沦为阶下囚,唯一留在他身边的人,是那个他从来都看不上眼的哑巴通房。

看着衔霜因为一点小伤就吓得掉眼泪的样子,看着她找大夫时伸手比划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看着她给自己上药时脸红躲闪的样子,霍则衍只觉得嫌恶又可笑。

还真是痴心妄想,他想。

就算他落魄了,也绝不可能喜欢一个低贱至极的哑奴。

-

霍则衍夺位称帝后,人人都说衔霜苦尽甘来了,就连衔霜自己也这么想。

直至在画舫上,她拿着刻好的同心锁去找霍则衍时,听见他与旁人提及自己:

“低贱哑奴,怎堪妃位?什么功臣,不过一个甩不掉的累赘罢了。”

听着他凉薄的声音,她如坠冰窖。

原来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那日的末了,同心锁砸落在地上,摔出一道刺眼的裂缝。

而她在他几近破碎的目光中,纵身跳入了湍急冰冷的河水里。

-

很久以后,霍则衍才找到了那个为离开他一死了之的女子。

她牵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身侧站着一个温润儒雅的男子,笑得很是温柔。

而看见他时,面上的笑意却尽数敛去,只余下了防备与畏惧。

“你不是已经死了么?”他步步逼近,钳制住她想要挣脱的手腕,眼尾却有些泛红,“朕没让你死,你怎么敢死?”

【阅读指南】

1.SC,1V1,HE

2.貌美哑奴vs高傲帝王

3.女主的哑疾会被治好

4.古早狗血buff叠满,设定为剧情服务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虐文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古早 追爱火葬场

主角视角:衔霜,霍则衍

其它:2024.4.85

一句话简介:古早火葬场,高傲者为爱低头

立意:珍惜眼前人

第1章

大祁承明元年,十二月中旬。

时至深冬,寒意凛冽。

今日是宣平侯府的世子霍则衍被流放出京的日子,出京的城门前,被前来看这出好戏的百姓围堵得近乎水泄不通。

衔霜身着一袭素衣,肩上背着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行囊,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耳边时不时地传来几句闲言碎语。

“这霍家啊,原本可是太子殿下的嫡亲母族,说起来在京中也算是盛极一时,风头无两,想不到有一日竟会衰败至此。”

“诶,你说话可当心些!现如今哪里还有什么太子殿下?倘若不是那宣平侯霍誉有不臣之心,与废太子暗中勾结,企图趁先帝病重之时逼宫造反,又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是啊,得亏了霍家的那位二公子大义灭亲,向先帝揭露了此事,否则他们的阴谋可就要得逞喽。”

“废太子畏罪自戕,霍誉也病死在了诏狱里,若非当今陛下开恩,这霍则衍估计也是性命难保。”

“不过想那霍则衍当初是何等的高傲,现如今被剥了爵位,判了流刑,要依我看啊,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诏狱来得更体面些……”

一阵刺骨的寒风袭来,衔霜被冻得打了个颤栗,将身上单薄的棉衣裹得更紧了些。

她看了一眼身边正谈论得起兴的人群,虽说知晓今日来此的大多百姓都只是为了看个热闹,但她听着这些话,心中仍是有些不太好受。

这才不过短短一个月不到的光景,宣平侯府霍家,就从人人称赞的功勋鼎臣,成了人人喊打的奸臣逆贼。

他们都说,宣平侯府犯的是谋逆的大罪,死有余辜,可衔霜却始终不信。

她是十三岁那年进的宣平侯府为奴,迄今算起来也有了将近五个年头。

虽说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压根就不懂什么朝堂之上的事情,但她知道,宣平侯平素待府里下人最是和善,不像是他们口中那般恶贯满盈的大恶人。

她坚信,宣平侯府绝不会教唆太子逼宫,更不会蓄意谋反。

宣平侯是个好人,世子也是个好人,他们是被人冤枉的。

如若不是她自幼便身患哑疾,口不能言,定要开口为他们在这些人面前声辩上几句。

她正难受地想着,身边却忽然有人难掩兴奋地高声喊道:“来了,来了!”

纷乱的人群登时变得躁动了起来,衔霜亦抬起了头,踮着脚尖,顺着他们目光的方向望了过去。

虽隔着距离与人群,她还是一眼便远远地望见了霍则衍。

囚衣单薄简陋,却难掩其面容矜贵俊美。

只见他神情自若地走在站在一众狱卒中间,仿若不是个正被押送着的朝廷钦犯,这也不是去往流放之地的路上。

乱哄哄的人群中,不知是谁起了头,将自家菜筐里一早备好的烂菜叶向霍则衍身上扔了去,其他人见此,也纷纷效仿。

他们与霍家,从前自然没有什么仇怨,甚至不少人还或多或少地受过宣平侯府的恩惠,只是那又如何?

看着过去高不可攀的人从高处跌落,看着从前不染尘埃的人陷入泥泞,有几个人能忍住不在这个时候来踩上一脚呢?

衔霜想要去阻止这些人,想要让他们别再这么做,可她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女,又怎么可能拦得住这么多人?

她担忧不已地望向霍则衍,如此情形之下,他却仍旧不显半分狼狈。

他面不改色地拂去了衣裳上的尘土,抬目扫了一眼围在一旁的人群。

他的神情不悲不喜,却带着些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许是被此震慑,人群中安静了须臾,不过很快又接着吵闹了起来。

人们不敢再往他身上扔什么东西,但口中仍是忿忿不平地骂着。

听着此起彼伏的唾骂声,霍则衍的面色依旧平静,他不甚在意地往前走着,仿佛他们唾弃的那个人不是他一般。

衔霜心里却难受极了,她一点也不愿意霍则衍听见这些不堪入耳的诋毁和谩骂。

眼见着那一行流放的队伍已经走过自己站的这边,就要越走越远,衔霜稳了稳自己的心绪。

她有些着急地挤出了乱成一片的人群,不顾其他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向着那一行人疾步奔了过去。

“站住!你是做什么的?”走在末尾的狱卒注意到了她,没好气地询问道。

见眼前这个衣着寒酸不已的姑娘看起来还不会说话,狱卒心下更加不耐烦。

他随手推搡了衔霜一把,冲她道:“一边待着去!扰乱朝廷钦犯流放的罪责,你担得起吗?别以为你是个姑娘家,老子就会怜香惜玉!”

另一名狱卒循声望了过来,却出言拦住了适才那名狱卒:“等等,我瞧着这姑娘怎么好像有点眼熟?”

他端视了衔霜半晌,拍手道:“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上回那个想进诏狱看望霍则衍的姑娘?”

衔霜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的确曾去过诏狱。

那时霍家刚刚出事不久,她听闻霍则衍进了素以人间炼狱而闻名的诏狱,心中担忧不已,一路同人打听着来了诏狱的所在,捧出了这几年里积攒下的银钱,比划着请求守门的狱卒为自己行个方便。

可她想错了,诏狱是何等森严之所?她一无皇帝的令牌,二无显贵的身份,自是被人毫不留情地拿刀拦在了门外。

“我记得你,明明知道见不到人,却近乎每日都要过来,还要在门口站上个小半日,这天寒地冻的,你说你又是何苦?”

衔霜看着走在前面的霍则衍的身影,脸却微微有些红了。

刚才狱卒说话的声音算不上低,她看见霍则衍似是听见了动静,侧目望了一眼自己这边,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瞧见自己。

“行,看在你苦候多日的份上,今个就替你行个方便,你且去吧!”

得到狱卒的允准,衔霜的面庞上露出了一缕欢喜的笑意,她比划同狱卒表达过谢意后,忙不迭地向着霍则衍快步小跑了去。

这一回,她走到了霍则衍跟前,他终于肯拿正眼多看了她一眼,却也只是不冷不热地道了句:“你来这里做什么?”

衔霜因他这淡漠的发问而怔了须臾,不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前些日子宣平侯府被抄家之时,府里的仆从奴役也早已被官兵尽数遣散,是以霍则衍应当也没想到,今日还会在此处看见自己。

她忙伸手同他比划着,自己作为被霍家收留的婢女,愿意追随他一同前往流放之处。

霍则衍自然看不懂衔霜的比划,听着耳边那些仍未停歇的谩骂声,他的眼底添了些嘲弄意味,冷声问她:“怎么,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么?”

闻言,衔霜的面色倏地变得有些发白。

她一面摇着头,一面急切地同他比划解释着,自己没有那个意思,自己只是想跟在他身边,照顾他。

许是看出了她并无恶意,又许是猜出了她的意思,霍则衍眸中的阴郁消散了些许,他放缓了些声音,对她道:“你走吧,我如今身边不再需要人伺候了。”

听他这么一说,衔霜心中立时更急了。

她连连摆手,想要告诉他,奴婢是公子的人,现下这样的时候,自是要跟着公子的。

可他已经收回了视线,不再看她。

沿道边围着的人们听不清两人在交谈些什么,但见此情形,纷纷猜测起了衔霜的身份。

“呀,这莫不就是先前宣平侯府的那个哑巴通房?”有人一拍脑袋,叫了起来。

“什么哑巴通房?”有不知情的人好奇地问他。

“这你都不知道?”那人比他看起来还要惊讶,“好像是霍则衍有一回醉酒,睡了个院里的哑奴,这事京中不是早就传遍了?”

“我是真没想到,原来这霍则衍人前不近女色,人后竟是来者不拒啊!”有人掩嘴揶揄道,“不过你别说,这哑巴长得倒也有几分姿色……”

这些话语不偏不倚地落进了衔霜的耳里,她的面颊一下子变得又白又红,目光却忍不住悄悄地望向了霍则衍。

方才他们说的那些不干不净的话语,他应该也听见了,也不知他有没有不高兴。

她看见他面上似有戾气一闪而过,随后便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去。

她也赶忙抬步跟了上去。

见衔霜又执着地跟了上来,霍则衍眉心微蹙,耐着性子对她道:“你也知晓,那日之事不过是个意外。”

“如今霍家已然落魄,你亦已是自由之身,去别府侍奉也好,嫁与旁人也罢,总之都不必再跟着我了。”他说。

衔霜听他提及那日,耳垂不自觉地红了红。

那日之事是一场意外,她是知道的。

霍则衍不喜她,她也是知道的。

他原是那样高傲的一个天之骄子,却因一次醉酒,与她这个身份最为低贱的哑奴有了一夜荒唐,醒来后自是追悔莫及。

她心里一直清楚,他厌恶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令他失了颜面,虽碍于已有肌肤之亲,不得不将她收为了通房,却在那之后从再未碰过她。

可即便如此,她也仍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离开他。

她知道,眼下霍家出了这样的事情,若她再走,那霍则衍身边就当真是空无一人了。

走过京郊后,嘈杂的人群已然散去,周遭也早已逐渐变得安静了下来。

霍则衍侧过头,瞥见了跟在自己身后的衔霜时,声音隐隐带了些许不耐:“你怎么还没走?”

衔霜对上了他冷若寒冰的眼眸,心中不免有些委屈。

她刚想比划些什么,又听他道:“你走,我霍则衍就算今日落魄了,也轮不到一个哑奴来怜悯。”

她摇了摇头,眼眶也随之有些发红。

见衔霜似是要哭出来了,霍则衍眯了眯幽冷的眼眸,他并不觉得自己方才所言说错了什么。

反倒是走在一旁的狱卒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们先前听见了百姓们的议论,也大致明白了二人之间的关系,因着在大祁,有女眷愿意陪同犯人一起流放也算是常有的事,便也默许了衔霜的跟随。

“我说霍则衍,你以为你还跟过去一样,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侯府世子啊?”有狱卒忍不住插嘴道。

“这姑娘虽说是个哑巴,但好歹长得也是如花似玉,又愿意死心塌地地跟着你流放受罪,你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霍则衍并未理睬那个狱卒,只是冷笑了一声,过了须臾,才冷冰冰地对衔霜吐出了两个字:“随你。”

第2章

事实上,也的确是随她。

因为在那过后,霍则衍便由得她去了。

他没再同她交谈过一句话,自也不会再有闲心去管她是否还一路跟着。

衔霜亦不敢主动去打扰他,只默默地跟在一行人中,落在旁人眼中,仿若是两个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她就这么跟着流放的队伍走了近五日,天气也一日日的愈发寒冷了起来。

行至一座僻静冷清的山岭时,已然下了足足一日有余的雪。

听狱卒们说,此处正是巽州的雀岭山,离京已有将近百里之遥。

天色已暗,风雪却仍未停歇,反倒有愈演愈烈之势,但路还是不能不赶。

衔霜估摸着,今日的晚食只怕是又泡了汤。

流放途中饥一顿饱一顿本就是常有之事,更遑论眼下正处在这荒郊野岭之地。

好在她有先见之明,中午发放饭食时,她没有舍得将那两个面馍全部吃掉,而是省下了一个,宝贵地用油纸包了起来,为的就是现下这样的不时之需。

她从行囊里摸出了被油纸包着的面馍,踌躇了一下,还是走到了霍则衍跟前,小心翼翼地把面馍递给了他。

“做什么?”看着又来找自己的衔霜,霍则衍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从衔霜的比划中,他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却没有伸手去接,“我不吃。”

被霍则衍拒绝,衔霜并不意外,但她想起他中午用饭时似乎也没吃多少,便大着胆子比划着劝道:【这样冷的天,走出去估计还得用上好些时辰,公子吃些东西,身子也能更暖和些……】

霍则衍现下自是没什么耐心去猜测她的那一长串比划,只是见她仍拿着面馍杵在原地,似是硬要将那面馍塞给自己一般,心中也愈发不耐起来。

“滚开。”他拂开衣袖,将她手中的面馍打落在地,“我说了不吃。”

衔霜的手僵了僵,看着霍则衍已向前走去,而周遭有几个人听到了将才的动静,或好奇、或同情、或看笑话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火辣辣的。

她有些难为情地蹲下身,将雪地上的面馍捡了起来,掸去了上面沾染的雪水和泥土,咬了几口,慢慢咀嚼着已然变得生冷发硬的面馍。

雪仍在下着,踩在厚厚的一层积雪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时不时有狱卒交谈上几句,被皑皑白雪覆盖着的丛林之下的异样声响,亦隐匿于其中。

是以,当有数十名身着玄衣的蒙面之人举刀向着队伍袭击而来时,人们大多措手不及。

这是有人预谋行刺?衔霜的心中登时生出了这个可怕的念头,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手中剩下的小半块面馍也掉在了地上。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行刺显然出乎了众人的预想,来得太过猝不及防,甚至有狱卒尚来不及抽出自己身侧佩戴的长剑。

霍则衍反应迅疾,砸开了手中戴着的镣链,踢开扑身而来的刺客,夺过其手中的刀刃,反刺了过去。

一时间,刀剑交错,漫天飞雪中混杂着溅射出的淋漓鲜血,雪色与血色交融,被霜雪铺盖着的地面亦被染上了一片殷红。

衔霜于京中长大,几时见过这样骇人的情景,吓得几近屏住了呼吸,对着挥刀向自己扑来的刺客,一时竟险些躲闪不及。

身侧忽然有人猛地拉过了她,只瞧见刀锋明晃晃地从眼前闪过,伴随着一阵清冽的风声。

她看着霍则衍一剑刺穿了那刺客的身体,仍是惊魂未定。

方才若不是霍则衍,自己也差一点就成了这刀下亡魂,她后怕地抚了抚心口,正想着向他道谢,却听他嗤笑了一声:“还真是个只会添乱的累赘。”

衔霜咬了咬唇,知道他说的是自己,但她也无法反驳他此言为自己辩解。

毕竟自己不通武艺,在适才那般危急的时刻,也没能给霍则衍帮上什么忙,反倒是他眼明手快,在刺客的尖刀下救了她一命。

自己这一路跟随着他,本意便是想帮衬他,照顾他,可眼下帮不上忙也就算了,却还给他添了麻烦。

如若不是霍则衍自幼习武,武功高强,远在那群刺客之上,他们二人今日怕是便要绝于此处了。

不过衔霜也并没有多少时间去难受,她望向霍则衍时,惊惧地发现一名倒在他身后的刺客还未死去,不死心地正欲支撑起身子从后袭击,而霍则衍现下还尚未察觉。

衔霜来不及多想,慌乱之中,她拾起了刚才打斗时掉落在地上的一把匕首,用力地向那刺客身上砸了过去。

这回刺客被她掷中,尚不及发出一声哀号,便再次重重地倒在了地上,看起来似是彻底没了生息。

看着那刺客身上汩汩冒出的血,衔霜被唬了一跳。

她颤颤巍巍地蹲下了身子,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发觉他是真的死了后,指尖有些微微发颤。

她杀人了?她方才竟是杀人了?

“别看了。”身后忽而传来了霍则衍的声音,“你适才若不杀他,他便要杀你。”

衔霜依言站起了身,却尚未回过神来,直至身后人再度出声:“再不走,是准备等着他们的人追赶上来么?”

“当然,你若是想留在这里送死,我也不会拦你。”他顿了顿,又对她道。

衔霜恍过神,她看着满地狼藉,犹豫了一下,还是比划着问霍则衍,他们怎么办?

见她指着三三两两倒在地上的狱卒尸骸,霍则衍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却也只是淡淡道:“他们都已经死了,如此也好,为我省去许多麻烦。”

闻此,衔霜心中不免有些难过,她虽只与这些人相处了不过几日,但眼见他们惨死于刺客刀下,又尸横此地,到底有些心生不忍。

她还想比划些什么,但霍则衍似是已隐约有些不耐了。

“不多时,今日雀岭山遇袭一事便会传至京城,届时他们的后事自有朝廷料理。你眼下更应当担忧的,是你我能否平安走出此处。”

他一面说着,一面纵步向前走去,衔霜见状,也赶忙抬起步子,踉踉跄跄地跟了上去。

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与地上的斑驳血迹交相辉映,直至向前走了很远,空气中弥漫着浓重血腥味才渐渐消散。

两人沉默着走了很久,衔霜终是忍不住问他:【刚刚那些人,是朝廷派来杀公子的吗?】

霍则衍看了一眼她的比划,略一思忖,便猜到了她想要问什么。

“那些人确是来杀我的。”他的声音很是平静,看起来不像是对此次遇袭感到意外的样子。

但衔霜听了此言,情绪却略微有些不平稳。

她有些不忿地问他:【为什么?陛下既已下旨判了公子流刑,又为何要在暗地里下此杀手?】

为什么?自是因为斩草要除根,为了永除后患,他们怎么可能会真的留下他的性命?

但霍则衍也懒得再将这些话说与衔霜听,如此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当真是愚不可及。

只是今日派遣刺客前来杀他的人,究竟是当今的皇帝,还是他的那位好弟弟,也尚未可知。

想起庶弟霍则桓,霍则衍的眸中添了一缕寒意。

他在此前从未想到过,他那个一向在府上恭顺有礼的庶弟,有一日竟会同外人勾结,联合构陷自己的父兄。

衔霜见他面色阴郁,只以为他是因刺杀一事心情不好。

她想起先前他同自己说过的话,心下有些不安,比划着问他道:【那他们还会再派人来吗?】

霍则衍刚要开口,身子却微微晃了晃。

衔霜赶忙上前扶住了他,隔着外衣触碰到他温热的手臂时,面颊不禁有些发烫。

她下意识地望向了他,见他眸色不虞,又慌乱地松开了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心处竟有一片殷红血迹。

霍则衍受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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