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怜惜指南
作者:十三月念
文案
【朝气不羁年下大狼狗攻X理智隐忍美强惨受】
裴煦是资圈有名的天才,他瑰丽、冷静,眼光独到又出手果断。
唯一的污点是他是裴家抱错了的假少爷。
霍应汀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心生厌恶——这个假少爷再怎么用无辜清澈的目光掩盖他的眼睛,也遮挡不住底下那深深的算计。
利欲熏心,表里不一。
霍应汀冷眼看他将人玩弄于股掌,坚信自己绝不会被他姣好可欺的外表所蛊惑。
*
短短时间内,霍应汀和裴煦两个人针锋相对,裴霍两家势如水火般斗得难舍难分。
宁市资圈都知道近来刚回国得霍家独子对裴家那位看不上眼,于是暗动心思把对裴煦的明嘲暗讽和脏手段都放到了台面上,屡次叫裴煦难堪。
人人都以为霍应汀对这些针对裴煦的小动作是满意的,连裴煦自己都这么认为。
直到某日晚宴,霍应汀喝多了到露天阳台吹风。
看到从来温声笑语的裴煦手里拿着一杯透彻的红酒,天使的脸上露出恶魔的表情,将手中的酒在面前的人头上浇下,然后一把把人推到地上,蹲下,轻声问:
“你刚刚说想睡谁,我没听清,麻烦你再说一次。”
有人看到霍应汀暗骂一声,抄起身边的酒瓶走上前,附身将瓶颈塞到裴煦手里,背后半环着人,右手带着他的手重重落下
——砰
酒瓶碎裂,浓烈的酒味四散,混合着血液的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裴煦怔怔地看着面前倒下的人,听到霍应汀散漫而温柔地在他耳畔道:
“宝贝儿,这才叫反击。”
*
世界纷纷扰扰,霍总勤勤恳恳。
日复一日一丝不苟地做好自己身为死对头的职业操守
——找裴煦麻烦,找裴煦不痛快,找裴煦当老婆。
*
他们只看到你的皮囊,而我,可以看到你皮囊之下的勇敢,和世俗之外的坚韧傲骨。
内容标签:强强 年下 豪门世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裴煦,霍应汀
一句话简介:等等,谁说我需要怜惜了?
立意:为自己寻找光。
第1章 出事
北京时间九点整,裴氏大楼六十八层,Ann端着磨好的咖啡准时敲门进入总裁办。
宽敞的总裁办内一片漆黑,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有桌上的电脑还亮着不伤眼的微光。
借着电脑光,Ann能看到裴煦伏在桌上,头随意地埋在臂弯里,脊背弯成一道好看的弧度。
裴煦睡眠质量向来一般,门被敲响的瞬间他就醒了,他没抬头,以为进来的人会像往常一样是他的特助陆执。
裴煦昨天在公司通宵加班,累得甚至懒得去里间的休息室,此刻正对自己被吵醒而不满,将他为数不多坏脾气之中的起床气发作了出来。
“出去。”
通宵一夜,裴煦的声音有着明显的沙哑,疲惫得连眼皮都懒得掀开。
Ann愣了愣,似乎是被这样的裴煦吓到了,但还是壮着胆,按照陆特助走前吩咐的那样,抬手打开了控制窗帘的遥控和总裁办的灯,又走上前将咖啡放到桌上,再打开加湿器,道:
“裴总,现在是九点零二分,除开会议提前十分钟到场,您还有十八分钟可以洗漱换衣服吃早餐,介于时间紧张,陆特助说不建议您赖床。”
裴煦被亮起的灯晃得皱眉,心想赖床也至少得有个床啊,但过了三秒他才意识到来的人是Ann,于是撑着支起身子,双手掌心捂在额前,对比自己还像资本家的小助理打着商量:
“我可以不吃早餐,再让我睡五分钟。”
Ann画着眼线的眼尾似乎是弯了弯,嘴上却公事公办道:“陆特助说,如果您不吃早餐,就需要用这五分钟的时间来吃胃药。”
裴煦:“......”
大概是真怕老板生气,Ann语气变得有些弱:“裴总,如果您前一晚留在公司休息第二天早上九点必须把您叫醒,这是总裁办特助注意事项中第二十三条内容。”
裴煦仍旧一动不动。
Ann又补了一句:“这条是您上任后亲自补上的。”
“......”
裴煦没辙了。
如果现在面前这个人是陆执,裴煦会毫不留情地以“扣年终奖”为由把人赶出去,但自身的涵养不允许他对着女士耍无赖,裴煦深吸一口气,一手顺着额头将耷拉在额前的头发往后抄,露出了还有些茫然的桃花眼和光洁的额头,以及眉骨上方一道两厘米的浅疤。
少顷,他混沌的眼终于聚起了神,平静的情绪在他的瞳孔汇聚,驱逐刚刚似乎是幻觉的起床气。
裴煦从桌前站起来,一手插兜,俯视着桌上米白色的咖啡杯,轻轻皱了皱眉,但又很快恢复了往日情绪稳定的模样。
裴煦不矮,一米八五的身高加上劲瘦的身材,把一身已经起了皱的西装愣是穿出了秀场的味道,他的五官非常精致,瑰丽到以前常有人调侃他这样的样貌不像是裴董能生出来的儿子。
谁知道一语成谶,裴煦居然真的不是裴董的亲生儿子,而是多年前被抱错的。
两年前,二十四岁的裴煦突然被爆出是个鸠占鹊巢的假少爷,按原本计划一天后他就该接任董事长的职位,结果被这个消息打了个猝不及防,从此被一个假少爷的身份按在总裁的位置整整两年。
裴总只怕这辈子都无法真正接手裴氏了,Ann在心里默默可惜,她听陆特助说过,那天裴煦在总裁办里枯坐了一整天,滴水未进。
她正陷在回忆里,忽然听到裴煦声音淡淡:“会议内容我做了调整,让陆执发邮件把技术部的人也喊上来开会,以及,把今天中午和辉扬的局推了。”
Ann急忙回过神,犹豫了几秒,道:“裴总,陆特助今天不在,一个小时前裴氏送去淮市参加会展的新产品半路出了车祸,陆特助知道您忙,就先赶过去处理了,中午——”
裴煦推开休息室门的手顿在半空,眉心微拧:“伤情如何?”
Ann:“除了司机轻微脑震荡之外,其余的三名员工均未受伤。”
不幸中的万幸,裴煦心里松了口气,简洁吩咐:“联系员工家属,做好安抚和赔偿工作,事故走流程配合警方,医院那边让陆执负责,有情况随时上报。”
他捏了捏眉心,又道:“重新调车把产品运去淮市。”
Ann一一记下,开口时却有些为难。
“说。”裴煦吐出简短一个字。
“会展那边来消息,因为我们的展品无法按时到场,已经把展会名额给霍氏了。”
Ann心里有些忐忑,虽然这几年裴氏如日中天,但顶头老大还是早年就盘踞在宁市的霍氏。
而自从两个月前霍家的那位少爷回国接手公司,裴霍两家的竞争几乎已经到了势不两立的地步。
裴煦也是因为霍氏这个庞然大物挡在跟前,这两个月才总是在公司通宵加班。
公司里裴煦和霍应汀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话题早就堆了一箩筐,有一次还不小心被裴煦听见了。
那天,在员工们心里礼貌温和从不疾言厉色的裴总居然停下了脚步,冷冷地看着那名嚼舌根的员工,丢下一句“觉得裴氏会倒就早点走”,然后在一众目瞪口呆之中通知人事将人直接辞退了。
从那之后裴氏上上下下就知道了,霍应汀是扎在裴煦心上的刺,没事不要提。
就算Ann现在报告的是必要的消息,还是有些忐忑。
虽说这次的确是他们这边的运输出了状况,但会展是明天才开始,今天再送一批产品过去完全是来得及的,会展这么着急把名额给霍氏,绝对是霍氏半路横插一脚抢了名额。
搞不好车祸都和霍氏脱不开关系。
Ann打了个冷颤,担心裴煦因为这件事心情一差把她也直接辞退了,毕竟刚刚把很需要休息的裴总给叫醒的也是她。
谁知裴煦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头也不回:“嗯,让法务部联系会展方违约索赔。”
Ann应了一声,心下却诧异,被抢了会展名额,裴总居然这么淡然的吗?
“还有事?”裴煦转头。
“啊,裴总,中午的推掉饭局是您有其他安排吗?”Ann问了一嘴,低头准备开始记录裴煦的行程改动。
结果裴煦沉默的时间比刚刚还久,在阴影下的脸居然露出几分崩溃来。
“嗯,有事,不用你跟,出去吧。”
他推门走进休息室,听到今日临时被陆执拉来肩负特助职责的Ann在后面很没有眼力见儿地追问:“裴总,陆特助说不管您去哪儿都要跟着......”
回答她的是一声力道克制得不太好的关门声,和裴煦耐心告罄的声音:“我回家补觉,你也要跟?”
Ann脸红白交替了一阵,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出去给技术部发邮件了,边走还边给陆特助发消息:「我刚刚又吵醒裴总睡觉又在裴总面前提霍氏,年终奖是不是危了!?」
陆执似乎在忙,一直到九点半会议开始后半个小时才回复了Ann。
陆执:「哈,当然啦,不然你以为我跑老远处理事故把烂摊子丢给你是为了什么?你看我年终奖还有几个铜板能扣?」
正在做会议记录的Ann看到这条信息猛得打错了几个字,她连忙按删除键,敲击键盘的声音略大,引来主位上正在讲话的裴煦的目光。
Ann一震,连忙收敛力气正襟危坐,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删除的不是打错的字,而是年终奖。
一直绝望到会议结束,Ann才拿起手机准备大骂陆执,却看到那边早就传来了第二条消息。
陆执:「开玩笑的,裴总说扣奖金从来没真扣过。安心,裴总脾气很好,没你们想的那么吓人,只要别让裴总在这关头见到霍氏那位,什么都好说。」
Ann看完消息,心中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面前的文件忽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敲了敲,Ann抬头,看到裴煦站起来扣上了西装第一颗扣子,对她道:“让司机晚上六点半到尚城名府,晚上的酒会不需要女伴,今天你可以提早下班。”
说到底Ann其实是陆执的助理,一般只有裴煦出席酒会需要女伴的时候她才会派上重要用场,但裴煦很少出席酒会,也很少带人。
本来今天的酒会Ann已经做好了替裴煦应酬挡酒的准备,谁知道裴煦一句话让她提早下班了。
Ann紧张了一早上的心如获大赦,对刚刚自己揣摩老板的行为感到羞愧,应了声便去通知司机。
可等到和司机说酒会地点的时候,Ann看着行程表上“霍氏酒庄”四个大字陷入了沉默。
是那个霍氏没错吧......
是那个陆特助说“只要别让裴总在这关头见到霍氏那位,什么都好说”里的霍氏没错吧......
Ann想到早上裴总风轻云淡的样子,觉得他可能根本没有表面那样淡定,或许今晚去酒会就是想去找霍应汀算账的。
她顿时头皮发麻,感觉到大事不妙,连忙给陆执发信息:
「危!!裴总准备单枪匹马赴霍氏酒会!!!」
第2章 指责
裴煦完全不知道Ann这个小助理脑子里在想什么,到家里闷头就睡,一直到五点闹钟响起,裴煦才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起来洗了个澡,然后又慢吞吞地在楼上的健身房里跑了会儿步。
第二次从浴室出来时,他感觉到胃隐隐有些不适,才想起来自己忘记吃午饭了,但没办法,他刚换好衣服就收到了司机在楼下等他的消息,裴煦来不及垫肚子,随便吃了颗胃药就下楼。
到达霍氏酒庄时是晚上七点一刻。
商业酒会多以答谢合作方为主,霍应汀刚刚接手霍氏两个月,正是需要熟悉和维系合作方的时候,所以今天这一出既是答谢酒会,也是他迟来的接风宴。
但对裴煦来说,他没那个闲心给霍应汀接风洗尘,也没那个身份让霍氏答谢。
毕竟两家公司只有竞争关系,并无合作。
裴煦将手中的请帖递给门侍,透过金碧辉煌的大门看到里面各自有伴的男男女女,心里冷笑。
给他请贴上只邀了他一个,霍应汀摆明了是在为难他,他本可以选择无视不来,毕竟霍应汀的脸他也不想给,但今天运输产品的车祸太蹊跷了,如果是霍氏有意为之,那么以霍氏的手段必定早已遮掩好了所有的痕迹,不会有人能查的出来什么。
裴煦只有亲口问问霍应汀才能确定这件事和霍氏到底有没有关系,继而做好接下来面对霍氏的对策。
所以他还是来了。
大门拉开。
厅内,霍应汀正微笑着在台上按流程感谢所有出席的合作方,他和裴煦一样,一袭不菲的西装加身,一米九往上的身量因为常年健身而格外挺拔流畅,肩宽腰窄,长腿笔挺地站着。他说话时需要微微附身凑到话筒前,于是西装微微绷紧,将背部到肱二头肌蓬勃线条勾勒得异常吸睛。
像是一头充满力量的头狼,意气风发。
霍应汀是典型的剑眉星目,外界流传他带着四分之一的德国血统,以至于五官看起来更加深邃深情。
裴煦从容地走进大门,目光淡淡刮过台上侃侃而谈的男人,对此不以为意。
什么深邃,在他看来那都是刻薄罢了。
大部分人都端着酒杯,很给面子地听着霍应汀说话,只有小范围的人注意到了裴煦的到来。他长得丝毫不输霍应汀,甚至因为皮肤太白而比那一米九二的霍总还要扎眼。
有些人一看到他就移不开目光,然后身旁的同伴就会顺着目光看到裴煦。
所以裴煦往往只要在场中那么一站,人群就自动朝他靠近了。
裴煦从身旁的桌子上拿起一支酒,遥遥朝注意到他的人举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得体的笑,然后慢慢地啜了一口,目光才终于落在霍应汀身上不动。
霍应汀面对大门,显然是第一个注意到裴煦的人,但他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没有看到这个人一样,依旧不徐不疾地说着话。
温沉磁性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霍应汀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包裹着游刃有余的自信,唯有余光看到裴煦悠哉悠哉朝他的合作方遥遥敬酒时,声音才微不可查地变了变,听起来像是有些咬牙切齿。
裴煦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放下酒杯的同时也吞咽下口中的酒,修长的脖颈扬起,喉结滚动。红唇被酒色沾染得格外烈艳,像是在危险的火焰里宁可绽放燃烧也不要枯萎的玫瑰,而他落在霍应汀身上的目光却干净得不像话。
两人对上视线。
裴煦在人群最后再次举起酒杯,对着霍应汀勾唇,仰头将酒一饮而尽,然后随手将酒杯放下,转身,干脆利落地朝侧边的落地窗而去。
开玩笑,谁要听霍应汀在上面长篇大论。
霍应汀的发言没多久就结束了,但裴煦在落地窗边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等到霍应汀过来,他按了按痛感愈发明显的胃,对这个刚上新的霍总开始持怀疑态度,不会连这么简单的暗示都看不懂吧?
还是故意晾着他?
介于霍应汀一直以来对裴氏的针对,裴煦比较倾向于后者。
这么想着,裴煦也就懒得再原地不动地等了,他几乎一天没吃东西,现在饿得要命,暂时也不想因为胃痛这么荒谬的原因死在霍氏的地盘,于是转身准备去甜品台垫垫肚子。
结果一回头就遇到了上来和他搭话的某位熟人。
裴煦几乎是一秒从胃疼时的皱眉换上了温和的笑,漂亮的眼睛里是对面前交谈者话里进退有度的好奇与探求,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自己的话已经入了这位裴总的眼。
另一边。刚刚才从几位长辈那里脱身的霍应汀正准备去找裴煦。
说实话,他没想到今天裴煦会来。
但比起和其他人打交道,他倒是更想看看裴煦今天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结果霍应汀走到一半,就透过香槟塔看到那个本应该在等他的人正变脸似的和自己的合作方交谈。
霍应汀脸色微沉,对合作方多找几棵树吊的做法他不做评价,但对裴煦在他的地盘还不知收敛的行为,霍应汀十足地厌恶。
两个月前他回国,在觥筹交错中见到这个人的第一眼,商人的直觉就告诉他——裴煦很危险。
果不其然,这人干净的容貌下藏着狡猾的心思,降低人防备心的同时暗下黑手。
裴煦甚至不记得他叫什么,就从他手里抢走了一个本来十拿九稳的项目。
那本该是他回国后第一个接手的项目。
霍家人本想让霍应汀用这个项目在霍氏站稳脚跟,结果脚跟不但没站稳,还栽了个大跟头。
霍应汀暗自气了好几天,把裴煦当成了又危险又强劲的对手,几天后霍应汀遇到裴煦,还未消下去的气促使他上前,可裴煦却偏头笑得无辜极了,霍应汀看着那双澄澈的眼哑口无言,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才是那个抢人项目的人。
霍应汀还记得裴煦当时非常礼貌地问他:“抱歉,先生,请问您是?”
霍应汀简直不想再回忆那天他有多愤怒。
这个人自大到连对手叫什么都不关心么!?
再后来,裴煦终于记住了他的名字。
因为霍应汀开始全局接手公司,进行管理层的洗牌和战略调整,而调整的方向正好足够给裴氏找些麻烦。
不是喜欢抢吗,霍应汀就和他抢个痛快。
两家公司来回打了几轮,裴煦果然牢牢记住了有个大麻烦叫霍应汀。
霍应汀作为酒会主角,身边的来攀谈的人不少,但他发现裴煦身边的人也不少,男的女的都有,有些人接近时显然带着目的,目光痴迷地在裴煦那张脸上流连,黏腻程度让霍应汀都替裴煦感到不适。
可后者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手里的酒一杯一杯喝着,似乎来者不拒,对谁都笑得格外好看。
霍应汀皱紧眉头,觉得不舒服极了。
这个人难道很享受这样的目光凝视吗?
“霍总,您怎么了?”身旁不知是谁看到他的脸色有些差,开口询问。
霍应汀回神,说了句失陪,大步朝落地窗走去。
“裴总真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人了,哈哈哈哈,不介意我用漂亮来形容你吧?”
面前的人嘴脸裴煦见得多了,忍着胃痛和恶心,裴煦微笑着:“我的荣幸。”
那人哈哈大笑,又和裴煦说笑着,甚至还想上手,裴煦自然地拿起一杯酒放到伸过来的手上,另一手握着酒杯往前碰了碰,和这个不知道是赵总还是王总的人速战速决:“失陪,霍总还在等我。”
裴煦搬出霍应汀来也是因为耐心耗尽了,准备直接去找人,但这时手机正好响了,他侧过身一看,发现是陆执。
裴煦接通电话,没看到刚刚和他交谈的人落在他身后的视线和瞪大的眼。
陆执在医院忙到晚上才看到Ann的消息,急得第一时间就给裴煦打电话。
“裴总,您去霍氏酒会了?”
“嗯。”裴煦应了一声。
“您......”陆执欲言又止,最终道,“需要我来接您吗?”
裴煦正好也不想多呆:“最快几点到。”
陆执正在高速上:“半小时能到。”
裴煦嗯了一声,顿了顿,发现刚刚那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才压低了声音:“联系一下孙医生那边。”
陆执瞬间反应过来:“裴总你胃疼!!?喝酒了!??”
陆执声音大得能让站在裴煦身后五步远的霍应汀听到。
霍应汀挑了挑眉,视线往裴煦的胃部移去,看到后者的手正无意识地按压着胃,修长的手将衣服布料压下,霍应汀才发现面前这个人很瘦,身上根本没多少肉,再向上看去,发现他脸色也有些苍白。
他怎么会败给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霍应汀在心中懊恼,又想这个人明明有胃病还和这么多人推杯换盏,连自己身体都不顾,当真是不择手段。
裴煦大概是嫌陆执的声音太大了,将手机拿离了耳朵边,胃部的剧痛让他的坏脾气冒头,忍着痛喘了口气,面无表情地对电话那头道:“快点过来但是路上小心,你的裴总不能死在裴氏前面。”
挂了电话,裴煦对着落地窗长出了一口气,正在想是别等陆执了直接去医院,还是忍着哥斯拉大闹胃部的痛去找霍应汀问个清楚,结果刚想到一半,他就看到落地窗在浓重的夜色下映出一个俊挺的身影。
霍应汀。
也不知道在那听了多久了。
裴煦下意识地将暖在胃上的手放下,然后转过身,勾起一个完美的笑。
只是他此刻的脸色不似刚进来时那样好,几杯酒空腹下肚,他的唇色已经退去大半,整个人看起来病怏怏的。
连笑都带上了几分勉强。
霍应汀看着裴煦在谁面前都要装作无懈可击的样子,心里忽然就很不是滋味,裴煦刚刚明明痛得已经联系医生了,还要在他面前虚张声势。
这个人总像是戴着一张摘不下的面具。
不装会死吗?
霍应汀低头端详着他苍白的脸,发现他这个人当真是很好看,就算是病态成这样也颇让人有一种保护欲,但霍应汀十分清楚,裴煦就是个表里不一的人,漂亮之下的本质就像是窥伺在黑暗中的毒蛇,所以绝不能被他皮囊欺骗。
可面前的人脸色实在太差,饶是霍应汀都皱起了眉,决定先开口寒暄问他一句“你没事吧?”
结果刚张了张嘴,就听见面前的人拿捏着腔调,用温柔又深究不出温度的语气问他。
......
《假少爷怜惜指南》作者:十三月念 全文免费观看_夸克网盘点击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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