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重生之小闲即欢》作者:静飞雪全文夸克网盘观看

时间:2024-12-23分类:小说浏览:20评论:0

本书名称: 重生之小闲即欢

本书作者: 静飞雪

第1章 重生 沈青时站在檐下怔怔出神

沈青时站在檐下怔怔出神,眼前的一切如梦似幻,让她一时分不清真假。

朝阳初升,橘色的光芒逐渐蔓延,不多时就以睥睨一切的姿态强势登顶,不容拒绝的照亮了整个世界。

小小的院子,栽种的黄玫瑰开得正艳,鲜活如斯。

“哎呦,你这孩子吓我一跳,杵这干嘛呢!”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刹时,沈青时泪如雨下。

姜芳吓一跳,赶忙过来扶住闺女的肩,“怎么哭了?做噩梦了?”

沈青时不说话,就是哭,从小小的抽泣到歇斯底里的嚎啕,似有万千委屈都在这场声泪中。

“妈,青青咋了?”

大儿子沈东打着呵欠一脸懵的出来问。

姜芳搂着闺女眉头紧皱,吩咐儿子,“去把兰兰奶奶叫过来,你妹不对劲。”

兰兰奶奶是附近有名的大仙儿,别看老太太大字不认一个,却能说会唱,各种非正常现象都能说出个头头是道。当然,不仅会说,还管治,因为成效斐然,所以附近不少人家里有个啥怪事儿都爱找她。

这会儿老太太把烟雾缭绕的一把线香插·入香炉,双手合十拜了拜,接着人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开始对着堂屋的大门唱起来。咿咿呀呀颇有韵律,可具体唱什么……即使重回二十多年前,拥有成·人灵魂的沈青时也是听不懂的。

但就是玄妙,也好听。

沈青时此时却有些尴尬,她痛痛快快哭了一场,发泄够了,也冷静了。正犹豫要不要配合兰兰奶奶给妈妈表演个恢复正常,来个仪式感什么的,就听到一道软软的声音怯生生的在堂屋外响起。

“妈,我想吃饭。”

沈青时回头,看到了扒着堂屋门站立的小弟沈北。这时的沈北还是个小萝卜头,刚能走会说,三岁多不到四岁,正是懵懂无知的年纪。沈青时心情复杂,谁能想到这样软萌可爱的弟弟长大后会是那个熊样?

姜芳对小儿子一向比较宠,看了眼已经镇定下来的闺女,悄声走了出去。

沈青时却不再看弟弟,她把头扭回来,仰望堂屋条案正中摆放的观音神像,默默祷祝。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回来,但……希望这不是梦吧。

……

沈青时的名字取自张先的《千秋岁》:雨轻风色暴,梅子青时节。这是沈爸爸在女儿出生前某日灵光一现想出的名字。他是高中文凭,五六年生人,在那个年代也算得上高学历了。母亲姜芳则只读到小学三年级,不是不想上学,而是当时的大环境下没办法。沈青时的姥爷在十年动荡期被安了罪名,一家人受牵连,别说读书,人都差点没活下来。

后来黑暗十年过去,姜芳年纪也大了,就直接参加了工作,在烟厂上班,就是在那时,沈青时爸妈相识相恋,他们突破家庭重围最终修成正果。

但这并不是一段美好的爱情故事。沈青时想,如果妈妈有机会重生,那么她一定不会再和爸爸结婚。

虽然那是她亲爹。

“青青,该你啦。”

接过小伙伴递来的石子,沈青时慢吞吞站在方格前开始跳房子。前两天因为那场哭,沈青时被灌了一碗香灰水,现在想起来还是有点想吐。但胳膊拧不过大腿,老妈亲自上阵,又有神叨叨的老太太虎视眈眈,如果不喝,后头可能有三碗或五碗升级版等着她。

以前年纪小,啥也不懂,长辈让喝就喝了,等年纪大了回想起来也能当个童年趣事。但现在以成年人的眼光和心态重新经历……鬼的趣事!简直恐怖好吗!

为了不把事情复杂化,沈青时最近真的是非常循规蹈矩,本本分分做个孩子。

记忆里的童年早就模糊,儿时的玩伴也早忘的七七八八,但芯子毕竟是成年人,稍微动点脑子就够应付这些小孩儿了,so easy。

沈青时现在不到七岁,这会儿的寮市小学还是五年制,这边别的优点没有,就是上学年纪卡的很死,必须年满八周岁才能上一年级,少一天都不行。

她不知道别的城市是不是这样,反正寮市是这样规定的。当然有关系的人家也能提前上学,但对没门路没背景的普通老百姓来说,政·府规定就是硬指。你或许要问了,不能上小学总能上幼儿园学前班吧?

这个还真上不了。

家里的经济情况实在支撑不起来。

沈青时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老家农村的。爹妈之所以能从村跨越到市,不是他们事业多么成功,家庭环境多么给力,而是因为在老家欠了外债待不下去了,才不得不辗转跑出来避债。

老家欠债这个事沈青时只知道个大概,具体欠多少,怎么欠的,她也不知道。毕竟年代久远,也没想过去深挖历史,但当时肯定是不光彩的。

从这件事其实就能看出,她爸人品不太行。

据说当初爸妈谈恋爱的时候姥姥姥爷就不同意,嫌沈家穷。

当然,沈家是真的很穷。

爸爸上头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下边一个弟弟一个妹妹,这就是六个孩子。爷爷有点文化,给村里当过会计,但后来得罪人就被罢免了,家里八张嘴全靠种地过活。奶奶是大家出身,颇有些见识,哪怕砸锅卖铁也坚持让家里孩子都上学,如此一来,雪上加霜,和别家比起来只能穷上加穷。

根据后来妈妈的回忆,她和爸爸谈恋爱的时候爸爸穿的还是漏脚趾的布鞋,那时姥爷被平反在县里当干部,姜家的条件在当地还是很可以的。妈妈作为干部子女,身边不乏追求者,其中佼佼者好像是个厂长家的二代。可那个年代正是鼓励打破封建束缚自由恋爱的时候,而爸爸长得又英俊帅气嘴还甜,只用花言巧语就把妈妈的一颗芳心哄入了怀,以至于就算姥爷姥姥再怎么反对,妈妈也没掉链子说分手,生生绝食了七天才让姥爷松了口同意了婚事。

爸爸家里穷得叮当响,结婚连个像样的酒席都办不起来,结婚的衣服还是他偷拿妈妈的钱包去买的布……这是真事,沈青时不止一次听妈妈絮叨过。当时听起来觉得有趣好玩,等她真的懂事了明白了人情世故再去回想,细思极恐。

结了婚后妈妈没再去烟厂上班,爸爸也不是老实种地规矩上班的人,他很活泛,八十年代初,改革开放,他是村子里第一批开始做生意的人。

他带着妈妈捣鼓起布料批发的买卖。

辛苦是真辛苦,听妈妈回忆说,他们经常三更半夜就要推着木架子车走十几里路去赶集,黑灯瞎火风餐露宿,是现在的人想象不出的艰难。但也真的赚钱,分家时爷奶给爹妈分的茅草屋很快就换成了大瓦房。

照着这个路数发展,就算不发大财沈青时一家子至少也能衣食无忧。但偏偏爸爸不是一个踏实本分的人,他的心很大,不满足于现状,偷偷跑去捣鼓别的买卖,然后赔的血本无归还欠了不少外债,以至于只能拖家带口离开家乡跑到市里闯荡。

在寮市经过努力。爸妈也慢慢扎了根,还了老家的债,在市里置地盖了房。沈青时记得有一段时间她在寮市过的还是比较幸福的,一家六口人平平淡淡的小日子,跟普通城里孩子没什么区别。但变故具体发生在什么时候呢?她其实并不记得是哪一年哪一月,反正某天晚上爸妈的争吵声把她吵醒了,那天下着很大的雨,小弟可能才两岁那样?妈妈哭闹不休,爸爸把妈妈的自行车扔到了院子里特别冷漠的说“再闹,你就滚!”

天空打着雷,那天老家的堂叔也在,他拦着不让妈妈真的走,怕出事,然后睡梦中的弟弟突然嚎哭不止,他哭,妈妈哭得更凶,沈青时对于那晚的记忆其实不那么清晰,但她从爸妈混乱嘈杂的对话中第一次知道,爸爸有了外遇。

第一个外遇。

…………

现在,她回到了快七岁这年。

爸爸已经离开寮市去了省城。

他们兄妹四个则跟着妈妈独自在这里生活。

此时他们住的房子也不是寮市自家盖的房了,而是租的。原来的房子和在老家一样,因为爸爸的‘不安分’抵了债,他本人之所以去省城也是因为在这里再次欠了外债,还不起,就丢下老婆孩子跑了。

对,就是这熟悉的味道。

遇事就跑,老婆孩子都不重要!

回到家时妈妈已经把来要债的人劝走了。沈青时看着有些疲惫的妈妈,嘴巴张了张,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告诉她自己是从二十多年后回来的?

她说不出口。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未来……真的太沉重了。

就算妈妈愿意相信,但又有什么意义呢?根本于事无补。与其两个人不快乐,不如就她自己一个人担起所有。

总不至于会比前世更糟糕。

“怎么不和兰兰玩了?”

姜芳看着闺女问。

沈青时说,“她说饿了就回家了。”

姜芳看看时间,“你哥他们都快放学回来了,我去做饭,你看着小北。”

沈青时哦一声,非常听话。

兄妹四个,沈东比沈青时大四岁,比老二沈南大两岁,他们三个中间都差着两年,只有沈北,和沈青时之间错了三年。

三兄弟占了东南西北中的三个字,老二之所以叫沈南不叫沈西,是因为‘西’这个字总有些不吉利。

沈东今年已经小学四年级,沈南二年级,兄弟俩比较懂事,跟别家的熊孩子不同,不会乱跑让家里担心。

现在他们家的生活来源一部分靠在省城的爸爸不定期的寄钱回来,这个不定期,是非常的不定期,只靠他必定娘几个早饿死了,所以妈妈虽然要看孩子没办法上班,但也会接点零活,缝缝补补给人做个衣裳什么的,挣点生活费。

至于亲戚,各有各的难处,这年头都不富裕,也不可能让人家接济,爷爷奶奶手头没钱,姥姥姥爷已经去世,也只能靠自己。

第2章 牛肉 是闲言碎言杀人刀,能要命的。……

晚上该睡觉时,妈妈骑着自行车独自出去了。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寮市还只是个不入流的十八线小城市,在整个省来说根本排不上号。这里落后又发展迟缓,像路灯这样的奢侈品也只大马路上才有,他们租住的地方在城市边缘的村庄,是根本没有这东西的。

除了零星的从各家房子里透出的灯光,四周真算得上黑灯瞎火。

沈青时有些担心,她对童年的记忆也只能记个大概,不可能每天发生什么事都清清楚楚印在脑海。比如妈妈这会儿突然外出去了哪她就不知道,虽然刚才多嘴问了,但妈妈也只是很敷衍的说了句去办点事就算交代了。

沈东作为家里老大是很有责任心的,哄睡了小弟,就过来让另两个赶紧睡觉。家里租的房是平房,中间堂屋,两边是卧室,厨房单独盖在旁边。娘几个现在睡一个屋,妈妈平时搂着小弟睡,沈青时睡张小床,沈东沈南则睡另一张大点的双人床,一间屋子被床挤得满满当当,也就留着个窄窄的过道。

“哥,妈这么晚出去会不会不安全啊?”沈青时觉得大哥应该知道些什么。

沈东指指床,“赶紧上去睡觉,小孩子问那么多做什么!”

沈青时:“……”

“妈是不是去找王爷爷了?”沈南突然小声说道。沈青时恍惚了一下,几乎是立即的,就在记忆深处找到了这位长辈的相关。

王爷爷具体叫什么和他们家是什么关系沈青时统统不知道,她唯一记得的是这位长辈曾经给予过他们家很多帮助,他还会做很好喝的橘子汽水,是个很好的长辈。只是后来他们全家去了省城,和这位王爷爷就断了联系,至此再也没见到过。

人的记忆就是这样,平时想不起来,等开了条缝,很多往事就会开闸的洪流瞬间涌出。

沈青时终于记起些画面,好像是有这么一次,妈妈确实夜里去找过王爷爷,回来的时候袜子里塞着两张崭新的五十块钱,还有一块拳头大的熟牛肉。那时她年纪小,啥也不懂,就记着牛肉好吃了,特别特别香,也所以,到现在都二十多年了,印象才会那么深刻。

……

沈青时不知道今晚是不是记忆中的那一晚,她在大哥的拳头威胁下乖乖爬上了床,二哥已经睡着了,屋里灯开着,大哥还没睡,她听到了翻书的声音。

他们兄妹四个数大哥最聪明,样样拔尖,不但学什么都快,还长得好看。妈妈一直都以大哥为傲。大哥也争气,学习好,在学校从来都是风云人物,唱歌很棒,记得大哥高中的时候还差点进了演艺圈,当时都和个北京来的导演一起吃饭了,但后来怎么没成她就不知道了,反正就是不了了之,也不知道是不是碰到了骗子。

毕竟在这个年代消息闭塞,不跟将来似的网络四通八达,所以那个导演是不是导演,就无从考据了,好在他们家也没什么损失。

脑子里想想这再想想那,她想法特别多,小到弟弟的成长规划,大到家里条件的改善方法,沈青时从回来的那天起,大脑几乎就没有真正停歇过,连做梦都在想。

她太想改变家人的命运了,天马行空规划非常多,可实际应用上却又无从下手。她就是个普通人,不算多聪明,缺点很多,优点极少,以前喜欢看小说,也希望能跟别的主角似的牛逼哄哄,可以翻手云覆手雨带着全家致富奔小康。

但不行啊。

她根本不知道该具体做些什么去改变现状。让妈妈出去找分正经工作?那弟弟谁看着?她吗?妈妈肯定不放心也不愿意。

让爸爸踏实挣钱踏实过日子?得了吧,直到他死,都没有踏实下来。

或者劝妈妈做点小本生意挣钱?

问题是能做什么生意?

妈妈一没好的手艺,二没本钱,家里负债,若投资大,万一赔了怎么办?若小本生意诸如卖馒头包子什么的,妈妈手艺也不行,厨艺非常一般。

最最最重要的是,妈妈根本不会听她的!

她还不到七岁!在大人眼里任何话都没有参考价值!

沈青时心里急,却无能为力,这种无力感让她每每想到以后,心情就特别沉重,眼泪跟泉眼似的直接就涌了出来。

她也不想哭,但她实在不是个特别坚强的人,一直改不掉爱哭的毛病,动不动就要有感而发,容易共情,眼泪不值钱。

不知过了多久,头上蒙的被子突然被掀开,灯光直直照进来,沈青时下意识去捂眼睛,沈东已经慌乱的喊起来,“你怎么又哭了?我可不敢现在去找兰兰奶奶!”

沈青时:“……”

“我做噩梦了,梦见鬼了。”沈青时无奈坐起来解释。不解释也不行,她既不想吓到还是个小屁孩的哥哥,又怕他真去把老太太请来灌她香灰水。

沈东听是做噩梦了,松口气,拿卫生纸给她擦擦脸,又把纸折两下放她鼻子上,“擤吧。”

沈青时:“……”我有个好哥哥。

姜芳这时正好回来,见闺女还没睡,皱眉问儿子,“咋没让你妹睡?”

沈东撇嘴,“让她睡了,她自己做梦吓哭醒了的。”一脸的嫌弃样。

沈青时无语,只能无辜脸看妈妈。姜芳就没顾上别的了,对这个唯一的女儿她还是很宠的,忙过来关心的问,“青青,你是不是哪不舒服?”

这个不舒服可不是指身体,而是灵异方面的。

沈青时哪敢胡言乱语加戏,头摇得特别快,“我挺好的,妈,你手里拿的啥?”

姜芳注意力成功被转移,笑了笑,揭开布包,“看看,这是啥?”

“牛肉!”

这是沈东说的,声音有点儿大,很惊喜的样子,熟睡的二哥沈南成功被吵醒,一个猛子坐起来,“我要吃牛肉!”

“声音小点儿!”姜芳没好气的拍他一下,又是一笑,,示意沈东,“把你弟叫起来,这肉今晚上就吃了,省的明天放坏了可惜。”

牛肉就那么些,但在这个年代别说牛肉了,猪肉很多人家里都吃不起,何况是他们这种负债累累的家庭,一个月能见次肉沫都算幸福的。

娘几个分了肉,姜芳又从袜子里拿出两张五十的新钱,跟几个孩子说,“这些都是你们王爷爷给的,够给你哥交学费了,家里也能宽裕些。”

“妈,爸是不是又没寄钱回来?”沈青时忍不住问。

姜芳笑了笑,这个笑在孩子眼里可能就是个笑,没别的含义,但此时,以成年人的视角再去看,沈青时眼酸的又想流眼泪了。

她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

两周后,姜芳带着小儿子沈北坐车去了省城,去找已经三个月没往家里寄过钱的丈夫,而沈青时则迎来了一生中最可怕的命运折点。

沈青时早就忘了沈闹,或者说下意识的回避着不去想这个人,以至于当这个人明晃晃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僵硬的忘记了周遭的一切,等回神,妈妈已经带着弟弟离开了。

沈闹是父亲这边的亲戚,按辈分算是喊堂哥的,是同村的堂亲。但他年纪比他们大很多,都快三十了。沈青时对这个人的恨,是入骨的,可真的要正视这个人生中最不堪的往事时,却也没想象中的那么疾风骤雨歇斯底里。

大概是时间久远的关系,恨也是会冷却的。不是不恨,只是这恨,藏匿的太深太深了。

姜芳一走,家里就是沈闹当家,他恰好来寮市找工作,姜芳要去省城,想着是亲戚,就让他帮忙看顾孩子。

就是这么个恰好,到姜芳致死都不知道自己曾经把亲闺女推入了火坑。

沈青时一眼都不想看沈闹,她现在还不到七岁,很多事都无能为力,既然不能把这个恶魔赶走,沈青时唯一能想到的退路就是躲。然而可供她选择的退路少得可怜,能想到的求助对象……深思熟虑后也只有小伙伴兰兰家了。

只是平时邻里关系再好,这么兴冲冲的住人家里也不能没个理由啊,要是住一天两天还行,十天半个月就别想了。沈青时不敢和其他人说,就跑去找了兰兰奶奶。这老太太虽然神叨叨的,但也没来由的让人信任。

兰兰奶奶不烧香唱大神的时候还是挺和蔼的,趁着兰兰去厕所,沈青时忸怩的站在兰兰奶奶跟前,小声说,“奶奶,我晚上能不能跟你住?”

“咋了?为啥跟我住啊?”老太太好奇的问。

沈青时低下头,“闹哥老摸我这里,我,我不喜欢,害怕。”她指着的是自己胸口,老太太一哽,脸色难看下来,变得很严肃,“还摸你哪儿了?”声音不自觉压得很低,怕让人听到似的。

沈青时抿抿唇,“还摸我屁股。”

“混蛋东西!”老太太骂一句,看沈青时瑟缩了一下,又不由怜惜,她也不好跟孩子说太多,深吸了好几口气,语气才慢慢温和下来,“青青啊,你这几天就住这,跟着我,别回去也别乱跑,等你妈带着你弟回来再回去。”

沈青时就乖乖的点头,然后嗫喏的说,“奶奶,这事能别告诉我妈吗?”

兰兰奶奶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多好的孩子啊,白净,漂亮,又懂事。她知道沈青时虽然还不能完全明白那个沈孬对她动手动脚意味着什么,但小女孩儿都敏感,多少也能感觉到一些异样,否则不会跑来找她。

只是有些事却不能瞒着。

“你就别管了,我有分寸。”

“不是啊奶奶,我怕我妈为难,她自己带着我们不容易,我,我怕我妈被欺负。”

这种事她是真不想让妈妈知道。上辈子到死都没告诉她,这辈子又何必呢。仇,她以后会自己报,却不该是现在。妈妈虽然有丈夫,过得却跟个寡妇也没区别,事情闹开了,她名声坏了,妈妈名声就好了?况且又无凭无据,独身一个女人,带着四个孩子,一不小心就要出事的。

而且她也不想闹开,上辈子她就忍着谁都没告诉,这辈子什么都没发生,她实在不想给别人茶余饭后多加谈资。

别说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现实却是闲言碎言杀人刀,能要命的。

第3章 心机 一山不容二虎好吧!

兰兰奶奶人老成精,立时明白了孩子话里的意思。

沈家三天两头有人上门要账,当家的男人又一直不在,周遭闲言碎语真不少。

人多嘴杂,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多对孩子越不好,本来没什么,传来传去可能就有什么了。

而孩子妈要是知道了闺女的遭遇肯定咽不下那口气,闹开了无非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罢了。沉吟片刻,老太太妥协,“行了,这事我不和你妈说,不过你那个什么哥不是好东西,回来我得提醒你妈,让她尽快把人撵走。”

沈青时一脸老实样的点头,老太太怜惜的摸摸小姑娘娇嫩的脸颊,反而不放心的叮嘱,“这事你也别跟其他人说,兰兰也别提,还有你哥那儿,都不要说,咱们就当没发生过。”

沈青时自然乖巧应下。

...

成功入驻小伙伴家,沈青时大大松了口气。她不知道老太太是怎么跟家里人说的,反正兰兰爸妈都没多问,很轻易就接受了家里多了张嘴的事实。至于沈闹和她两个哥哥……也是老太太出面去说的,沈东作为长兄很无所谓,甚至觉得少个要照顾的萝卜头还挺高兴。

沈青时:“……”

对兰兰这个幼年小伙伴,沈青时印象并不深。

或者说早就不记得了。

是重生回来一起玩了两天后,才慢慢从记忆深处挖掘出这个人。

自他们全家离开寮市去了省城后,这边的人和事沈青时就渐渐淡忘了,在未来许多年她也再没有与这边的人有过交集。

所以像很多电视剧小说里的什么儿时玩伴、曾经的邻居在另一个地方重逢或者约定某某年寻找彼此什么的,她一直觉得都挺扯。这个世界是不大,但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却太大了,没有手机没有网络连个固定电话都是稀缺奢侈品的九十年代,人和人之间的牵绊会变得非常稀薄,一次分离,可能就是永别。

当然,亲戚之类不在此列。

陈兰兰这会儿趴在沈青时耳朵边小声说,“我妈不让我去陈莹家玩了。”

“为什么啊?”沈青时不解。

陈兰兰蹙眉,“你忘啦,上次陈莹不是骂咱俩吗?我妈说陈莹家有钱,瞧不上咱们,让我有点出息。”

这个……沈青时还真不记得。还有陈莹谁啊,忘了呀!

沈青时干巴巴哦一声,“那就别去找她了。”

“我想去。”陈兰兰怂恿她,“陈莹说她哥从广州带了好多漂亮衣裳,青青,咱俩悄悄去看看吧?”

沈青时答应了兰兰奶奶不乱跑的,她也没这个好奇心,而且以老阿姨的心态去和小丫头片子玩真心累。于是摇头,“我就不去啦,我不想和陈莹说话,你自己去吧,我帮你打掩护。”

陈兰兰以为她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就没勉强,朝奶奶那屋看了眼,声音小小的说,,“那我去了啊,我妈要是回来你就说我去找陈丹丹玩了。”

沈青时:“……”陈丹丹又是谁?

该说不愧是陈家村吗,感觉遍地都是陈姓。

等陈兰兰一走,沈青时就不好一个人待房间里了。虽然陈兰兰屋里应该没什么值钱东西,但房间连着堂屋,陈兰兰父母都不在,只老太太在午休,瓜田李下,到底要注意点分寸。

索性直接跑到了院子里,在墙角丝瓜藤那儿蹲着,一边用小树枝拨蚂蚁一边梳理时间节点。

她现在的生活虽然算不上好,但勉强还能维持基本的平静,虽三不五时有人上门要债,可债主品行都尚可,一个女人拉扯四个孩子,人家也觉得他们娘四个可怜,不会用什么极端手段,最多吵嚷一番出出气。

变故好像是在大哥读中学时发生的。

那段时间妈妈病了,很严重,是胆蛔虫,住院了很长时间,期间爸爸好像又拿了什么人的钱,那些人妈妈根本不认识,闹的最凶的时候那些人甚至跑到医院明抢孩子,差点把小弟带走。

对,就是这么嚣张。

关于这件事,沈青时是后来听妈妈讲的,因为那些人来抢孩子时她正在学校上课,大哥二哥也不在,还是好心的同房病友跟医院大夫及时阻止,才没酿成祸事。

想到这,沈青时心情更糟糕了。

这种爹,还是扔了吧。

“青青,你蹲那儿干嘛呢?”兰兰妈刚进院子,就瞅到了在墙角蹲着的小姑娘。

沈青时忙丢下手里的树枝站起来,腼腆的笑,“阿姨,我玩儿蚂蚁呢。”她声音细细小小的,人也乖巧可爱,挺好看一小孩儿,很难让人不喜欢。

兰兰妈走过来牵起她的手,“我给你和兰兰一人买了条裙子,来,进屋试试,咦,兰兰呢,没在家?”

沈青时:“阿姨,兰兰去找丹丹玩儿了。”

要不说知女莫若母呢,兰兰妈压根不信,“什么丹丹,肯定去找陈莹了!”

沈青时:“……”她回了个傻笑,果断闭嘴,及时止损。

……

在陈家住的日子很平静,陈家人都不错,是沈青时特别羡慕的那种普通小日子。既不大富大贵,又不拮据潦倒。一家子规矩人,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平平淡淡奔小康,简单又幸福。

她真的很渴望这样的生活。

期间沈闹还带沈东来了一趟,说是不好打扰,要把沈青时带回去。好在老太太很给力,直接就给挡了,沈青时心里的感激自不用说。

妈妈在差不多半个月后带着小弟回来了,人有些风尘仆仆,精神却还算好。她提着从省城带回来的一些点心水果到陈家接闺女,感谢的话说了许多,沈青时这个时候就不能继续待在别人家里不走了,只能老老实实提着自己的小包袱跟着妈妈出了陈家门。

刚一回到家,姜芳一直维持的平和表象就消失了,她脸耷拉的老长,一脸严厉的瞪视闺女,“你长能耐了是不是!谁让你跑别人家去的!咱家这个窝装不下你了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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